阿星走進醫務室,四下打量,只見藥櫃裏放着些藥物和針具:“你學過醫嗎?”
蘭花:“嘻嘻,胡亂混了個行醫資格證。如果碰到什麼疑難雜症,我就請阿爸幫忙。”說着,蘭花給阿星泡了杯**花茶:“聞聞看,香嗎?”
阿星端起茶杯聞了聞:“嗯,香氣濃郁。這是上好的**花茶。”
蘭花指了指沙發:“坐啊,幹嘛站着?”
阿星坐在沙發中:“宋叔去哪兒了?”
蘭花:“回家了。哎,你猜這茶葉是從哪兒來的?”
阿星:“買的唄。”
蘭花:“錯了,這可是我的傑作。”
阿星:“你自己炮製的?”
蘭花笑道:“別用那種懷疑的目光看我。炮製**花茶有啥難的呢?不就是將**花採下、曬乾,然後摻合在好茶葉裏嗎?”
阿星:“你家**莉花?”
蘭花點了點頭:“我家藥園子裏有很多名貴花草。都是阿爸爲我種的。哎,你品品,裏面還有一種花,看你能不能猜出是什麼花兒?”
阿星品了一口:“嗯,濃郁的**花香外,似乎還有種淡淡的甜香。”
蘭花:“猜猜,究竟是什麼花兒?”
阿星又啜了一小口,砸了咂嘴:“猜不出來。”
蘭花一笑:“你剛剛喫了我。”
阿星:“裏面還有蘭花?”
蘭花點了點頭:“嗯。喜歡蘭花的味道嗎?”一雙明眸盯着阿星的臉,她想看看阿星什麼反應。
阿星明白蘭花在試探自己,故意吊蘭花的胃口:“不喜歡……”
蘭花果然很失望:“給我個理由。”
阿星笑了:“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蘭花狐疑的看着阿星:“沒說完?不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嗎?”
阿星:“‘不喜歡’後面還有四個字:那是假的。”
蘭花揮起小拳頭在阿星背上捶了一拳:“作死啊,敢戲弄我?”
阿星笑道:“誰讓你那麼心急啊,話還沒說完你就認真上了。”
蘭花有些不好意思:“哦,我爲啥心急啊?”
阿星:“誰知道你爲啥心急?哎,我說別再扯這些無聊的話題了。我們說正事吧。”
蘭花低下頭輕輕說:“於我來說……這些話題可不無聊。”
阿星岔開了話題:“以你的成績,考個二本應該沒問題啊。還是考上了你不想去讀?”
蘭花:“我連二本也沒考上。也不知咋搞的,跟你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我腦海裏總會有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那以後我的學習成績就下降了很多。不過現在好了。”
阿星:“現在好了?什麼意思?”
蘭花:“因爲,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
阿星:“你不覺得你的想法很幼稚嗎?——爲了那個荒唐的夢。”
蘭花輕輕嘆了口氣:“這怎麼是荒唐的夢呢?你永遠不會懂得女孩的心思。”
阿星:“我自然不懂女孩的心思。哎,今後你有什麼打算?”
蘭花:“今後有啥打算?不就是找個好老公過日子嗎?”
阿星笑道:“看來你思/春思得厲害,還真沒法跟你談理想。”
蘭花伸手又在阿星肩上打了一下:“別說那麼難聽好不好?啥叫思/春啊?少女的……心思,這叫情竇初開你懂不懂?”
阿星:“情竇初開和思/春不就一個意思嗎?只是所用的詞語有點差別而已。”
蘭花嗔道:“對你這種人,還真沒法說了。”
阿星:“那就談點別的。”
蘭花:“談什麼?遠大的理想?偉大的抱負?”
阿星:“做人總得有理想抱負吧。要不就成行屍走肉了。”
蘭花:“我是個小女人,沒想那麼遠。”
阿星:“你是把希望寄託在好老公身上?”
蘭花:“至少有一半是這樣。我會教老公怎麼做,但我沒想過自己怎麼做。”
阿星:“哦,關於你的人生理念,我還得認真想想。男人是先得天下再謀取好女人,女人是靠好男人謀取天下。這話說得一點沒錯,我覺得這話用在你身上挺合適。”
蘭花忍不住笑了:“咯咯,我在你眼中什麼形象?我有那麼卑鄙嗎?”
阿星:“哎呀,這可是剛剛從你口中說出來的。我不過是套用前人的話而已。”
蘭花:“你總結的固然有道理,但用在我身上未必合適。現實中有唐高宗嗎?有道光帝嗎?就算有,我可能成爲武媚娘或是慈禧嗎?我是小女人,不去想那麼多。只想找個踏實男人過安穩的小日子。”
阿星笑道:“找到了嗎?”
蘭花面若桃花:“我……這不是正在找嗎?”
阿星:“遇到好男人我一定向你推薦。”
蘭花瞟了他一眼:“你……不會毛遂自薦吧?”
阿星:“我有那資格嗎?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想了想,笑道:“對我說這話好像不太合適,你可知道坐在你身旁的是個男人?”
蘭花:“你……我是將你當作……閨蜜,纔跟你說這些的。難道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她本是個伶牙俐齒的女孩,但心裏有點慌亂,話說得有點不順暢。
阿星替她遮羞:“我們都還年輕,現在不談這個,談談別的好嗎?”
蘭花:“哦,在農村來說我們都是大齡青年了,還年輕啊?”
阿星:“哎,我說你這是怎麼啦?非談這些不可嗎?”
蘭花:“爲什麼就不能談?在我二叔家……我不也跟你談過這些嗎?”
阿星:“我說你……剛見面談點別的不好嗎?”他隱隱猜到蘭花想跟他說什麼。
蘭花:“我就想跟你談這個。你爲什麼要迴避?”
阿星:“不是迴避。但……唉,怎麼跟你說呢?”
兩人正說着,阿寶站在外面敲門:“阿星,你倆談夠了沒有?我可要休息了。”
蘭花看着阿星:“你累嗎?”
阿星打了個呵欠:“有點。”
蘭花站起來:“那我給你打洗腳水。”
阿寶站在門外笑:“我來這兒歇宿了好多次,都沒人給我打洗腳水。阿星第一次來就有人雙手雙腳伺候他。阿星,你好有福氣。”
阿星:“哎呀,我讓蘭花給你打盆洗腳水來。這麼多話。”
阿寶:“你讓蘭花給我打洗腳水?她是你什麼人?你敢命令她?”
蘭花:“寶哥,我先給你打洗腳水吧。”
阿寶:“喲喲,這還夫唱婦隨上了。阿星剛說這話你就立刻乖巧了。也是哦,這叫蜈蚣治蛇一物降一物了。”
蘭花打來一盆熱水放在阿寶面前:“我不想跟你廢話。洗吧。”
阿寶:“切,明知我洗了腳,這會獻什麼假殷勤?”
阿星笑道:“難得蘭花有這份心,你就再洗一次吧。”
蘭花:“就是,免得你又說沒人給你打洗腳水。”
阿寶轉身往接待室走去,低聲嘟囔着:“我可鬥不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