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胡玲玲的鄉親們都想一睹美女縣長的風采,但來的人也實在太多,很多人都沒看到胡玲玲的真面目。鄉親們七嘴八舌的嘰喳着:“啊呀,咋會來這麼多人呢?我都沒看清胡縣長長什麼樣。”
“我也是。個兒太矮了,怎麼也擠不到前面去。”
“要不我們讓胡縣長站起來讓我們瞅瞅,既然來了,好歹也要瞅一眼去。”
“就是。要不就白來了。”
“誰敢讓胡縣長站起來啊?”
“哦,我去找玉香。讓她跟胡縣長說。”鄰村的張大媽撥開人羣擠進廚房,對蹲着燒開水的玉香說:“玉香啊,大媽有個事求你。”
玉香站起來:“哎,大媽您這就見外了。什麼求不求的,什麼事直說就行了嘛。”
張大媽:“玉香啊,我們都想看看胡縣長,但我們力氣實在太小,擠不到前面去啊。你能不能讓胡縣長站起來讓我們仔細瞅瞅?既然來了,怎麼着也得看個清楚啊。”
玉香笑道:“好好,我讓胡縣長站在堂屋前跟鄉親們打招呼。”說着,撥打阿星的電話。
阿星正跟阿雄說話,電話響起。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低聲嘟噥:“哎呀,搞什麼嘛,在家裏打什麼電話呢?”邊說邊接通了電話:“我說你怎麼回事?在家裏打什麼電話啊?”
玉香在電話裏說:“你沒看到那麼多鄉親擠在那裏嗎?我擠不到你們面前了。哎,很多鄉親都沒看清玲玲姐長什麼樣,他們要求仔細看看玲玲姐。你就讓玲玲姐站在堂屋前跟鄉親們打聲招呼吧。要不他們是不肯散去的。”
阿星:“好吧,我讓她站起來跟鄉親們打招呼。”掛斷電話,對胡玲玲笑道:“玲玲,你站起來跟鄉親們打聲招呼吧。很多鄉親都想一睹你的芳容。”
胡玲玲微微一笑站起來:“好吧。”站起來一看,整個院場裏都黑壓壓的站滿了人,有的鄉親連大門都進不來,就伸着頭在那兒看。
胡玲玲心裏很感動,清了清嗓子,用標準的普通話跟鄉親們說道:“鄉親們好!我叫胡玲玲。我這次來這裏,主要是看看鄉親們生活得怎麼樣?來的時候發現集鎮通往這裏的路況很差,俗話說要致富先修路,路成這個樣子,經濟怎麼發展?奔小康的首要條件就是水電路三通,我看電力問題已解決,現在亟待解決的是水和路問題。我回去後就建議鄉政府立一個項目上報縣政府,今年就修好這條公路。剛剛跟你們的三個小組長談了一下,讓他們做好鄉親們的思想工作。鄉親們一定要配合政府的工作。我們大家有錢出錢,有地出地,只有修好了這條路,我們的小日子纔會越過越紅火。我鄭重承諾,這次修路不讓鄉親們掏半分錢,全部由上面出資修建。鄉親們所損失的土地,由各社協調解決。希望鄉親們大力支持,不要給修路帶來阻礙!最後我祝鄉親們的日子越過越好,早日奔小康!”
鄉親們都不習慣用鼓掌來歡迎領導講話,他們興奮的看着胡玲玲頻頻點頭:“好啊好啊,真是好官,人兒長得漂亮、心眼也好。這下我們寨子也有盼頭了。”
胡玲玲向激動的人羣揮了揮手,坐回凳子對阿星笑道:“多淳樸的鄉親們,我都有點捨不得離開這兒了。”
阿雄笑道:“胡縣長,捨不得走就在這兒多住些日子。阿星哥明天宰年豬,我家就後天宰年豬,您一定要參加完我的宰年豬晚宴再走。”
胡玲玲猶豫着:“嗯,後天可能沒時間了。祁部長明天就回鄉鎮了,我得趕到鄉政府跟他匯合。”
阿雄:“要真不行,我家後天早上宰年豬,午飯後您們就可以趕回縣城。”
胡玲玲:“嗯,到時候看情況再定吧。”
阿星知道胡玲玲不願在人多的地方露面,今晚對鄉親們的那番講話實是情非得已。還算胡玲玲機智,當即編出一大堆理由來搪塞鄉親們。
看到阿雄的目光充滿期待,阿星爲胡玲玲打圓場:“阿雄,這次去不了也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嘛。你說是吧玲玲?”
胡玲玲對阿雄說:“如果下次再來這兒,一定到你家做客。”
另兩個小組長也開腔了:“胡縣長,光去阿雄家那不公平啊,怎麼着也得去我家看看。”
胡玲玲笑着:“一定去一定去。”
時近夜晚十點,鄉親們陸續散去。
阿雄和另兩個小組長一直跟阿星和胡玲玲聊到凌晨,方纔意興未艾的告辭回去。
玉香將洗腳水端到堂屋前對胡玲玲說:“姐,洗腳吧。”
胡玲玲微微一笑:“謝謝你妹子。”
玉香:“嗨,不用謝的。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說着,瞟了阿星一眼,那眼神有些古怪。
阿星就當沒看見,將頭轉到了一邊。
洗好腳,玉香引着胡玲玲和春梅走進特意佈置好的客房:“姐,這房間和牀簡陋些,您和嫂子將就着睡吧。”
走進客房,胡玲玲看着洗得發白的牀單和被褥感嘆:“妹子,這些年來辛苦你了,操持這個家真的不容易。”
玉香笑道:“也不怎麼辛苦,已經習慣了。”
春梅:“我妹那麼能幹,什麼事都難不倒她。別人過日子是三碗米煮稀飯喫,她是一碗米做乾飯喫。這就是精打細算的結果。”
玉香:“看你說的,我哪有這麼能幹啊?哎,你們早點休息吧。不打擾你們了。”說着準備轉身出去。
胡玲玲拉住了玉香的手:“妹子,我們聊聊吧。明天晚上的客人會更多,我們可能沒機會聊了。”
玉香和胡玲玲執手坐在牀沿上:“嗯,明天晚上不知要鬧到什麼時候呢。”
春梅也在另一張牀上坐下:“知道玲玲在這兒,鄉政府裏的頭頭腦腦都會來吧?”
玉香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來吧。阿星說他沒有通知鄉政府的人。”
春梅:“看着吧,一定會來的。那些馬屁精喲,那可是無縫不鑽的綠蒼蠅。”
胡玲玲:“來了也好。讓鄉長和書記看看通往這裏的路況,也好跟他們談談修建公路的事兒。”
玉香:“難得姐姐這麼關心惠民工程。”
胡玲玲:“就算是臨走前爲阿……這裏做件力所能及的事吧。也許以後……再也沒機會到這兒來了。”說到這兒,心裏有些悵惘。她本要說“爲阿星的家鄉做件力所能及的事”,但有玉香和春梅在旁,她覺得這麼說有點不恰當。
玉香和春梅當然知道胡玲玲要說的話,她們都在心裏暗暗歎息:“好個癡情的女人。”
三人又東拉西扯聊了一陣,玉香這才勸得胡玲玲睡下。自己也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