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歲月如梭。日子在一天天過去,轉眼已近暑假。雖然家裏一再寫信向阿星報平安,但直覺告訴他,自己的學子生涯將到盡頭。
胡玲玲是爲阿星募捐的知情者之一,募捐所得剩款越來越少,她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沉重,她想盡一切辦法爲阿星籌措書學費,但毫無結果。
高二年級中考後的一天,胡玲玲的父親到縣城視察工作,順便到一中看望自己的弟弟和女兒。胡桂昌把胡玲玲喊到了自己的宿舍裏:“看看,誰來了?”
胡玲玲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父親胡桂榮,笑着在父親對面坐了下去:“爸爸,你怎麼有時間來看我?”
胡桂榮笑着:“我到這裏視察工作,順便來看看你們。我女兒都長成大姑娘啦,不淘氣了吧?”
胡玲玲嗔道:“爸爸,您老是把我當孩子看。我已經是成年人啦。”
胡桂榮呵呵笑着:“對對,我女兒是成年人啦。”說着,轉頭向胡桂昌詢問胡玲玲的學習情況:“玲玲的成績最近怎麼樣?”
胡桂昌笑道:“玲玲沒有給我們胡家丟臉。這個學期來她穩居高二年級第二。”
胡桂榮:“誰是第一?”
胡桂昌:“一個名叫阿星的男同學。”
胡桂榮:“阿星?我好像聽到過這個名字。”
胡玲玲:“阿星就是送我上醫院的那名男同學。”
胡桂昌:“哦,原來是他。怪不得聽到這個名字覺得耳熟。”
胡玲玲鼓了鼓勇氣:“爸爸,我想求您個事。”
胡桂榮:“嗯,說吧。”
胡玲玲:“阿星……他家裏很窮。最近他的媽媽又癱瘓在牀,他家的情況越來越糟,他現在面臨着退學。我想求爸爸媽媽資助他上學。”
胡桂榮沉吟良久:“這個……我也做不了主,得徵求你媽的意見。看她怎麼說?”
胡玲玲急了:“跟媽媽說,她一定不會答應的。只有你同意了,才能說服媽媽。”
胡桂榮:“玲玲,別的什麼都可以依你。但這件事……我們不得不慎重考慮。”
胡玲玲:“爸爸,以阿星現在的成績,將來考個名牌大學絕對沒問題。他不會給您丟臉的。”
胡桂榮:“這不是丟臉不丟臉的問題。這已經關係到你的前途,你知道嗎?婚姻不是兒戲,一步走錯將會給你帶來終生不幸啊。”
胡玲玲大羞:“爸爸,我也沒說要嫁給他。”
胡桂榮嘆了口氣:“唉,你求我資助他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但你想過沒有?人是會變的。你有沒有聽過秦香蓮和陳世美的故事?”
胡玲玲:“他不可能是陳世美。我也不是那個農婦秦香蓮。我相信阿星不會背叛我的。”
胡桂榮搖頭嘆息:“你還沒有步入社會,不知人心險惡。世事難測喲,誰會料到一個人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胡玲玲:“爸爸,就算女兒求您了。您們二老資助阿星上學吧。”
胡桂榮: “我同意你跟阿星交往是有原則的,那就是同學之間純潔的友誼。至於別的,以後再談。”
胡玲玲的心涼了:“爸爸,這麼說您是不答應了?”
胡桂榮:“這件事得徵求你媽的意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胡玲玲絕望的搖了搖頭:“您明知道媽媽不會同意,您這樣說只是找藉口。”
胡桂昌:“玲玲,你爸也有你爸的難處。你要體諒父母的苦衷。”
胡玲玲:“我不知道大人們的苦衷。但我清楚自己的苦衷。我對天發誓,我和阿星的友誼是純潔的……”話沒說完,就起身就奔出了胡桂昌的宿舍。
看着胡玲玲快速離去的背影,胡桂榮和胡桂昌相對無言。
胡玲玲的思緒很亂,心情很煩躁。她在操場邊奔跑了一陣,然後在噴池旁停了下來。看着假山下游來游去的小金魚,心底湧起一種莫名的悲哀:“呵呵,‘人心險惡?世事無常?’人間難道就沒有真情?一對相親相愛的人最終都要相離相棄?我不相信,我要親身驗證給你們看,人間是有真情的。如果此生不能跟阿星長相廝守,我就終生不嫁。哈哈哈,我是不是很傻?哈哈哈——”笑着笑着,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從俏麗的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