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二十七章 女人的地位問題
芊華用力的搖頭。
“好,讓我們看看這張紙。 現在的情況是,一比一,你的心情和巧心的,對我來說,你的是最主要的,你也應該這樣想,因爲你將會成爲個母親。 以後你的孩子長大後,也許會問,爲什麼爹又娶了二孃,你怎麼回答?”難道說因爲芊華懶,芊華沒有用,只能讓陳志遠娶個幫手?這樣的話雨晴自然不會說出口,不過相信芊華還是能領會其中的意思。
女人應該自私一點。 誰的生命都只有一次,除了概率極低的穿越重生,誰也不能讓生命重來。 所以,自私一點無可厚非,因爲有時候成全了別人就是在委屈自己。
像芊華,如果做主同意讓巧心進門,那麼她將不復擁有平靜的生活。
芊華陷入了沉思。
“還有,芊華,這件事不僅僅是你和巧心之間的事情,還有一個人物很關鍵,那就是陳志遠。 你問過他的意思嗎?”
“沒有。 我娘說,女人應該賢惠。 ”
“賢惠不等於要讓丈夫納妾,而是指你努力成爲個賢惠的女人,讓你的丈夫覺得有你一個人就夠了,其他的誰都不能比。 ”雨晴說道這兒,突然問道:“你爹有小妾嗎?”
芊華搖頭:“沒有。 ”
果然沒有,要是芊華長在一個爭風喫醋的家庭裏,怎麼可能這樣單純?
“好,既然這樣。 你就安心的等志遠回來,然後告訴他你不願意讓他納妾,看他怎麼辦?”
“這樣行嗎?”
“當然行了。 ”雨晴回答地理所當然,“你想啊,志遠是誰啊,是你相公,你遇到了麻煩不找他找誰啊?你當初答應了。 不好改口,你也可以推給志遠啊。 就說陳志遠不同意,巧心也不能硬嫁吧??”
“可是……”芊華剛剛笑了一下,又很快籠上愁眉,“可是這內宅的事情,本來就是改由我說了算的,我這樣麻煩志遠,好嗎?”
雨晴很認真的看着芊華。 “芊華,你看着我,我問你,志遠是誰啊?”不等芊華回答,雨晴有自己接下去:“志遠是你的良人,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是你一輩子的依靠,你們和孩子組成一個幸福地家庭。 志遠是天,給你們一個家,給你們遮風擋雨,她是你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你能不麻煩他嗎?再說了,對自己地相公。 客氣什麼。 你要是事事都自己解決,怎麼能顯出你相公的英勇決斷非同一般呢?你這是給相公一個表現的機會,他也不至於連這點擔當都沒有。 ”
當然,就雨晴來看,芊華屬於那種事事都不能解決的人,幸好她生活在古代,可以三從四德,又父母老公俱在,只要一個字“從”就行了,不然就她那優柔寡斷的性子。 什麼事情也做不成。
芊華也慢慢笑了。 雨晴說的對,她嫁了人。 有了相公,就是有了依靠啊,什麼事情都可以交給相公幫忙。
太陽西斜,樹下的陰涼變少了,雨晴又將芊華送回臥室,剛剛離開地時候還感覺不到,現在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污濁之氣。
“看吧芊華,你平時就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多難受啊,你自己也得上點心。 ”雨晴一邊開窗一邊抱怨,“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孩子,自己不操心也說不過去,對不對?”
臨走之前,雨晴低聲對芊華說:“自己的生活一定要自己打理,爲了孩子,加油!”
芊華努力的挺起了胸膛。
雨晴心情愉悅,高興的沿着束河往家裏跑。
還沒到家門口,就聽到院子裏有人說話的聲音,推開門一看,是張媒婆領着春燕,翠翠在一邊陪着說話,一看見雨晴,翠翠趕忙站起來:“你回來太好了,張媒婆一直等着你呢。 ”說完閃身進了廚房做飯去了。
張媒婆笑嘻嘻地過來:“小雨,今天真是多謝你了。 以前我對不住你,多虧你大人有大量……”雨晴打斷了張媒婆的客套話,“張媒婆,看你客氣的,我不是說了嘛,真正的功臣是大牛哥還有我爹。 ”
“我知道,這麼長時間,一直麻煩沈先生,我今天就是來謝謝沈先生的,都是別人送的,也沒什麼好地,你可別嫌棄。 ”張媒婆滿臉堆笑。
“張媒婆,我說了,不用這麼客氣。 這些東西,還是留給春燕姐補補身子吧。 ”雨晴粗略一看,都是些喫食,應該是張媒婆做媒之後人家送的。
春燕雖然精神恢復了正常,但是整個人變得木楞了不少,一點看不出以前的潑辣勁,張媒婆和雨晴說話,春燕也不插嘴。
雨晴真擔心,春燕再這樣自閉下去,又會重新精神失常。
“春燕姐以後有什麼打算?”雨晴很貼心的問道。
張媒婆嘆息一聲,嘴角耷拉下來,“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看一步唄!”
其實張媒婆一直不算年輕,只不過以前很有氣場,說話嗓門大,行動利落,整個人看着精神,可是今天一泄氣,整個人立刻老了十歲。
“我要小柱兒!”春燕猛地蹦出這句話。
“女兒啊,你都給趕出來了,小柱哪能跟你。 ”張媒婆趕緊勸道。
“我要小柱兒!”春燕還是這句話。
張媒婆還要苦口婆心的勸說什麼,她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說了一會兒春燕還是那句話,張媒婆已經急的臉紅脖子粗,嗓門也尖了起來。
雨晴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張媒婆。 您別嫌我多嘴。 我看春燕姐這樣,還是讓她有點盼頭地好……”
張媒婆強壓下怒火,“我知道,可是……小柱但凡是有一點回來的希望,我也不忍心……”抹了抹眼淚,張媒婆才又道:“你說,這樣我還不如讓她早點死心。 過段時間再找個人家,總不能看她這樣下去吧……”
張媒婆一貫好強。 因爲沒有兒子,又不願過繼個兒子分她地財產,爲這把張家人幾乎都得罪光了。 而張媒婆也是人前人後從來不服軟,就怕稍一示弱,就被人欺負到頭上去了。
因此,她對雨晴地這番話,也是張媒婆從未對人說過的。
雨晴微微一笑。 這張媒婆雖然說地悽慘,可是眼睛卻是偷偷打量雨晴,明顯是別有用心。 對於張媒婆的心思,雨晴多少能猜出幾分,因爲不喜歡張媒婆自作聰明地耍手段,只是低着頭笑,連話也不輕易接口。
過了一會,張媒婆才訕訕問道:“小雨。 你說要是我們去告官,有勝算嗎?”
有沒有勝算,張媒婆自然很清楚,她之所以這樣問,不過是想探探雨晴的口風,雨晴地那位夫君。 如今的縣太爺能不能幫忙。
春燕落得這樣的下場,雨晴自然是同情的,但是在現在這個社會,一個被休的女人想要要回兒子,無異於癡人說夢。 僅靠同情是絕對不行的,但是除了同情,雨晴沒有其他辦法。 曾經的雨晴對生活充滿了各種嚮往,而現在終於明白,不能輕易許下承諾,因爲那樣也許意味着就是更大地失望。
即使是現代社會。 離婚的女人想要孩子還得爭個撫養權。 現在這個年代,春燕是什麼身份?是下堂妻是棄婦。 是被掃地出門的女人,哪裏有資格去爭奪孩子呢?別說是春燕了,就是雨晴遇到這樣的問題,也肯定是沒有勝算的。 那就像是拿雞蛋撞石頭,粉身碎骨也不會勝利的。
就算是有沈留沈覓護着,雨晴也是沒有勝算的。
這真是讓人愚蒙的年代。
晚上,雨晴又在看書,傳來一陣敲門聲,是沈留。
“看你還亮着燈,就過來看看。 ”沈留還是微笑,示意雨晴跟他出去。
兩人點起一個燈籠,從家裏出發,沿着村中地道路,慢慢走了出去。 不一會就到了束河邊上,正是豐收的好時節,空氣中飄蕩着穀物的清香,飽含水汽的空氣從河面吹來,帶來一陣涼意。
頭頂上,是暗藍色的天空,無數金黃的星星,如同燦爛地小燈,閃爍在深邃的夜空中。 沈留手裏的燈籠,就像一顆小星星,照亮了雨晴面前的路。 父女倆在昏黃的燈下前進,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束河的兩岸是種了柳樹的,前段時間高士德又着人在河岸種了些薔薇,黑暗中看不清,但是縷縷的清香撲鼻而來,那是如同玫瑰一般的香氣。
沈留率先坐下,吹熄了燈籠,“就在這兒坐坐吧。 ”
雨晴會意一笑,河水中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暑熱地夏夜,肯定少不了遊泳洗澡地人們,也就跟着坐在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兩人離得如此之近,微風拂過,將沈留地長髮吹到雨晴臉上。 雨晴也不拂開,只是撅起嘴輕輕吹開。 像個淘氣的孩子。
人在黑暗中,總是特別的放鬆。
“爹,我覺得大官莊比以前好多了。 ”比如他們坐的石塊,就是新安放的充當石凳,現在的大官莊,更像一個旅遊區,農家樂的旅遊區。
“高士德對大官莊花了不少心思。 ”沈留淡淡笑着,眼中倒映着滿天繁星。
雨晴順手摺下一支柳條,拿在手裏玩耍。
“晴兒有心事?”
“啊?沒有……”
“我知道。 ”沈留說得很肯定,“你不是個愛熬夜的孩子,更不是個愛讀書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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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晴今天終於找到本喜歡的書,雖然還沒開始看,哈哈,某晴最喜歡十三了,可是在那麼多本的清穿裏,十三成了不折不夠的黃金男配,今天這本終於成了絕對男主,注意是絕對男主,不是《恍然》裏的那種戲份不多可憐的孩子,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