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裏有酒後的醒酒止疼藥,你喫一點吧。”
梵天說完話之後,紗帳內就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大家都以爲誅兒在穿衣服,誰知下一刻,一團白色的影子“蹦躂”一下跳下了牀,撲撲的蹦到梵天面前,張着一張嘴等着藥丸。
原來誅兒在酒力退散的時候,又變回了兔子!
看到她變回原形,幾人提起來的緊張神情頓時放鬆了。
“啊——”誅兒把嘴張的大大的,看着梵天,等着藥丸。
看着兔子狀態的誅兒,梵天不再覺得尷尬,一把提起誅兒,把她放在桌上拿出一顆藥丸,並囑咐道:“以後不可飲酒,也不能亂喫東西,這仙界的東西可不一般,胡亂喫東西,總有一天會出事的。”
誅兒只覺得頭疼的厲害,便急忙答應,一面接過藥丸,一面在心中暗說:“這酒聞起來香,喝起來要人命,不僅是頭疼,她全身上下也疼的厲害,只不知是怎麼回事。”
因藥丸很大,誅兒只好兩隻爪子捧着啃了起來。她啃着啃着,漸漸覺得不自在,待她抬頭看了看周圍的三人,終於知道自己爲什麼不自在了——
鳳麟、梵天、白芷三人齊齊看着她,並且眼神怪異!但等她抬頭看他們時,他們又匆忙把眼神閃到了其他地方!
他們三個好不對勁,有鬼!
誅兒心裏惴惴不安,不知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酒後失態,做了什麼荒唐事?或者說了什麼荒唐話?
是了!所謂酒後吐真言,也許自己不知不覺說了些上輩子的事!那在他們聽來,肯定是極其莫名其妙的!誅兒如此想着,心裏越發忐忑了。
她放下手中喫了一半的藥,蹲在桌子上,無辜的看着三個人問:“喂,你們爲什麼這麼看着我?”
“沒、沒有啊。”梵天被誅兒火紅的雙眼瞪着,眼前彷彿又看到了那火紅長髮,莫名的有些心虛。
鳳麟在旁偷偷的瞥了一眼,語氣不屑的說:“誰看你了,喫你的藥吧!”
倒是白芷比較鎮定,他坐在梵天的對面說:“應該告訴她的,這對她來說很重要。”
誅兒聽白芷說的不清不楚,更緊張了。
梵天想想也對,誅兒醉酒變成人,她雖不知道,但這對誅兒的修煉來說,是十分關鍵的一步,她應該知道。
“好吧。咳、米團兒……”
誅兒聽見梵天喊她,眼神凝重的看着他,倒讓梵天不自在。
“你剛剛喝醉酒的時候幻出人形來了。”
誅兒歪着腦袋,她腦袋有點疼,腦筋一時有些沒轉過彎兒來。
她思索了一會兒,試探性的問道:“幻成人形,你是說,我剛剛變成人了嗎?”
誅兒一臉的難以置信,雙眼盯着梵天,只見梵天點點頭,誅兒又看向鳳麟,鳳麟也點點頭,最後她看向白芷,白芷笑着說:“是真的,你已經修煉到幻形的階段了。”
聽到他的確定,誅兒突然一下爬到桌子上,哇哇大哭起來。
她哭的非常突然,而且哭的撕心裂肺、驚天動地,把旁邊三個人唬住了,都不知道她怎麼回事。
鳳麟被她哭的撓心撓肺,不耐煩的問:“好好的,你哭什麼!”
誅兒哽咽的說:“我變成人了,我高興……”
這話聽的旁邊三人哭笑不得。
他們都只當誅兒是因爲修爲有進步而高興,誰又能體會一個人變成兔子,再重新變回人的喜悅?
誅兒不懂修煉,雖然知道妖可以修成人,但心底卻認爲以她的水平,這是個遙不可及的目標。現在,他們告訴她,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變成人了!這種失而復得、患得患失的心情,誰能理解呢?
哭了好一會,最後還是白芷美人抱起她,把她哄住。
誅兒伸出自己的短手短腳看來看去,不樂意的說:“怎麼又變回來了呢?要怎麼才能再變成人?”
白芷看她迫不及待的樣子,笑道:“你現在功力不穩定,剛剛是在酒的催化下才變成人,等你再修煉一段時間,肯定可以自由的變成人的。”
誅兒急於想看到自己變成人的樣子,聽白芷如此說,當即蹦起來,道:“再給我一杯酒吧!”
她這一句話嚇的梵天立即開口喝道:“酒豈是能亂喝的?仙釀對你來說是大補,萬一沒變成人,反而出了事怎麼辦?”
衆人一致點頭。
誅兒心癢難耐,但是也沒辦法,只好咬牙忍下。
待心情平靜了一會兒,她突然又大笑了起來,並跳到地上翻滾。想到能變成人,她心情就舒暢啊!怎麼能不高興呢!
“真是隻瘋兔子,又哭又笑的,喝酒喝出毛病了吧?”
鳳麟不滿的嘀咕着,話音沒說完,只聽“咚”的一聲,誅兒翻來覆去一頭撞在桌腿上暈了過去!
“喂,米團兒!”
也不知跟“守株待兔”故事裏的那隻兔子相比,誅兒跟它,誰更笨一點……
因叨擾多時,梵天和鳳麟抱起因興奮過度而撞暈的聶誅兒便向白芷告辭。
白芷客氣的送他二人出了桃聖谷,待只剩下梵天和鳳麟二人之時,鳳麟看着昏昏大睡的聶誅兒,突然說:“這小畜生的造化好的很,上次在北冥喫了我的丹藥,學會了說話,這次喝了白人妖的酒,變成了人形,其他靈獸望塵莫及啊!”
梵天若有所思的給誅兒順着毛,緩緩道:“其他靈獸,縱使給它丹藥、仙釀,也沒多大的用,米團兒全靠自己的造化,你沒發現嗎?她的靈感極爲敏銳!”
鳳麟有些不解,問道:“這話怎麼說?”
梵天解釋道:“在北冥寒窟時,你我二人都未察覺紫宸來到洞窟外,但米團兒卻箭似的衝了出去,我起初以爲那是米團兒跟主人之間特有的感應,可是這次她卻在你我還有白芷之前察覺澄澄入谷,這又怎麼解釋呢?”
“聽你這麼說來,倒真有其事。我們若不是放出神識去搜魂,也不知道澄澄進谷,她卻一早知道!”鳳麟瞪大了眼睛看着聶誅兒,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個所以然。
“靈獸多有異能,這敏銳的感觀應該是米團兒的異能,也不足爲奇。”梵天說罷,招出幽冥虎騎了上去,他轉頭看着有些發愣的鳳麟,問:“天快黑了,你還不回去嗎?你爹應該準備好家法在等你了。”
“啊,糟了!”鳳麟看了一下天色,懊悔的抱住頭說:“都怪這個小畜生,如果不是她,我一早回去了!”
他拉住梵天,求道:“你跟我回去幫我解釋吧,我爹只信你說的話,你答應了我的!”
梵天苦笑一下,從袖子裏變化出一張金帖,說:“我已準備好信箋替你解釋了,你把這封信轉交給神戟天王,他自不會怪罪你。”
鳳麟高興的打了個響指,躍上應聲而出的雪鷹身上,跟梵天告別道:“嘿嘿,多謝啦,我明天再去找你玩兒!”
梵天搖頭看着像是永遠長不大的鳳麟風一般消失在夜色中,又低頭打量着誅兒,自語道:“你是什麼種類的靈兔,爲什麼會有如此難能可貴的異能?”
幽冥虎很自覺的拖着梵天往幻海走,任由他在背上神遊太虛去了。
-----------------
作者語:雖然PK成績慘淡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看着0分還是有點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