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證據確鑿
連烜回到府裏,已經是戌時過半。
薛小苒等着等着,眼皮犯困,窩在矮榻上都睡着了。
連烜進屋時,瞧見她蓋着羊毛毯子蜷縮在矮榻一角,睡得正香,他的眉頭就蹙了起來。
解開大氅,換下外袍,俯身輕柔地抱起她,想要把她移到牀榻上。
“嗯,你回來了。”薛小苒卻在他懷裏睜開了眼。
“以後困了就上牀睡,不要等我。”連烜沉着臉抱起她走到牀榻邊放下。
瞧見他回來,瞌睡蟲都飛走了,薛小苒哪肯上牀睡覺。
她一把抱住他的肩頭,乎眨着一雙大眼睛看他,“我現在不困,你給我講講今天的事情。”
看着她耍賴似地纏着他,連烜頗感無奈,“你先去洗把臉吧。”
薛小苒迷糊地想了一下,放開了他,雙手揉了揉眼睛嘟囔一句,“是有眼屎麼?”
連烜:“……”
真是什麼話都往外蹦,遲早要被這姑娘給噎死。
薛小苒揉了揉眼睛,似乎沒發現不明物體,“不是眼屎,你讓我洗臉幹嘛?”
“你臉上沾了點墨跡。”連烜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薛小苒摸了摸臉頰,訕訕一笑,“剛纔我在練大字,大概不小心沾上的吧,我這就去洗洗。”
她下地穿上棉拖鞋,沒忙着去洗漱,“你喫晚飯了麼?小廚房裏有羊骨湯,要不要下碗麪給你?”
連烜點頭,忙了一日,午膳和晚膳都是對付着喫了點,回到家裏,他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胃。
薛小苒跑到門外喊了聲值夜的迎玉,讓她去小廚房傳話,這才跑去洗了臉。
洗淨臉,她就更精神了,踢掉鞋子,直接靠着連烜,眼巴巴等他開口。
她黑溜溜的眼眸裏閃動着興奮好奇的光芒,鬢角的碎髮還有些溼噠噠的,連烜輕嘆一聲,掏出帕子壓了壓她的溼潤的鬢角。
“沒事,屋裏暖和。”薛小苒不以爲意,抱着他的胳膊搖了搖,“快跟我說說今天的事情,六皇子被逮住了,古沐瑤那邊呢?”
連烜伸出手指在她臉頰上戳了戳,“小九又跑過來了?”
除了他還有誰那麼多嘴和她說這些。
“不是,是我請他過來喫串串。”薛小苒咧嘴一笑,沒把事情推皇甫連轅頭上,“他精神不大好,請他喫新鮮好喫的魷魚串串,他才喫了十來串。”
才喫了十來串?連烜扯了扯嘴角。
羊肉面端上來,薛小苒只好忍着好奇心,耐心等他喫完。
可等着等着,她就等餓了。
濃香的羊肉面饞得她直咽口水,連烜見了,笑着把碗推到了她面前,轉身讓迎玉又添一碗。
“這都半夜了還喫,會變胖的。”薛小苒雖然嘀咕,手上卻誠實地夾起面吹了兩下,呲溜溜嗦進口裏。
“你現在是雙身子,本就該多喫點。”連烜看着她就笑。
“也不能喫太胖,嬤嬤說了,太胖不利於生產,仗着有孕胡喫海喝可要不得。”薛小苒喫到湯味香濃的面,滿足地笑眯了眼。
連烜瞧在眼裏,眼角也跟着上揚起來,“想喫就喫,沒那麼容易發胖的。”
“那可不一定,我從前就有點胖,要是以後我瘦不下來,可都得怪你。”
薛小苒有些憂愁於自己的體型,最近她的食量明顯增大了不少,這使她感覺生完孩子,大概又要胖回去了。
連烜卻氣定神閒,“放心喫,你表哥有的是方法讓你瘦回去。”
薛小苒眼睛一亮,“表哥還有減肥祕方?”
連烜失笑,“自然是有的,婦人生產後,只要適當活動,加上減少進食數量,本身就能瘦下去,實在不行,也可以依靠湯藥減重。”
“有些事情啊,就是說得容易,做起來難,要是人人都有這麼好的意志力,那這個世界就沒有胖子了。”
薛小苒扁扁嘴,誰不知道,減肥就是要管住嘴,邁開腿,得有那個堅韌的意志力才能支撐到最後呀。
“本來胖子就不多。”連烜不以爲意。
薛小苒一想,還真是,她來這裏這麼久,幾乎沒見過特別肥胖的人,偶有幾個圓潤的,也只是微胖而已。
“這裏胖子不多,我們那邊胖子可不少,特別是小胖墩,比例逐年上漲。”
生活條件好了,孩子都成了小皇帝,家裏老人大人都寵着,生生養出了一羣小胖墩。
連烜凝神靜氣地聽着她敘說另一個世界,心中很是有些震動。
從她的描述中可以瞭解到,她那邊社會安定,生活平穩,沒有皇權,領導國家的是百姓推選上去的官員,每隔五年,領導人就換一屆,聽着當真有些匪夷所思。
青花大海碗的面,薛小苒沒喫完,連烜也不嫌棄,一起喫進了肚子裏。
兩人重新洗漱後,時辰已經接近子時。
薛小苒打着哈欠,強撐着精神,窩在他懷裏聽他說起今日的事情。
魏冥審訊好了口供,呈到武軒帝面前,武軒帝只大略掃了幾眼,就差點氣得再次犯病。
好在,連烜早已做好準備,不僅提前給他喫下靜心丸,還手持銀針隨時候着,等武軒帝血氣上湧的時候,對準穴位利落地紮下去。
銀針扎入的疼痛感,讓武軒帝緩和了情緒,等他再次看向伏地顫抖的六皇子時,已是滿眼冰冷。
“上一次,藥王嶺的蒙面黑衣人死士也是老六的人,這也就意味着,他那時已經與那女人勾結在一起,企圖謀害父皇,弒父弒兄的罪名跑不掉了。”
連烜語氣淡淡的,薛小苒依在他肩頭,有一瞬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帳幔中,一時有些靜謐。
“這些,你其實早就猜到了,現在不過是證據確鑿而已。”薛小苒往他懷裏擠了擠,臉頰湊近他的下巴親了一下。
連烜垂眸看着她,輕輕說了一句,“你這般撩撥我,想過後果麼?”
“……”
話題轉換之快,讓薛小苒有些措手不及。
紅雲一時就浮上了臉頰,她羞惱道:“我這是安慰你,哪裏是撩撥你。”
連烜眼眸黑沉沉地看着她,手掌下移撫到她腰間,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她就差沒趴在他身上了。
“如果這還不叫撩撥,那什麼才叫撩撥?”
薛小苒啞然,一時面紅耳赤。
最後,惱羞成怒地掐了他腰上的軟肉,氣哼哼移過了一邊。
感受着她掐人的道力,連烜微微苦笑,卻也不敢貼過去自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