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鮫人明顯不這麼認爲，“衛大王，只要你一心想救珠珠，珠珠就能活。”

衛尋接道：“難道我沒有一心想救珠珠嗎？你到底想說什麼，你奉行的是唯心論嗎？難道你想告訴我，只要我想到的事情我就能辦到嗎？說實話我也希望是那樣，但那根本不可能。”

“可能，可能。”老鮫人一口咬定。

衛尋着實哭笑不得，“那你到底什麼意思？讓我現在對着老天爺祈禱，讓珠珠好起來，讓從天而降一個神醫把珠珠給治好嗎，可是就連我師父都說了珠珠無藥可救了。”

“天一老師說了沒用，只要你說珠珠有救，珠珠就有活着的希望。”

衛尋問道：“我是預言家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我知道，你相信我，唯一能救珠珠的只有你了，只要你答應救珠珠，讓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也是我自己犯渾了，其實我早該找到你請求你，那樣的話就不會走這麼多的冤枉路了，也不會把自己搭進去同時還害了珠珠了，可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原來是個這麼厲害的角色。”

雖然被老鮫人給誇了，可衛尋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我哪裏厲害，我法力低的要命。”

“不是法力，是其他方面，等以後你就會明白了。衛大王，你就算看在你男朋友和你大師兄的面子上，也請你成全我救救珠珠吧!”

衛尋是一個頭兩個大，“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不救珠珠呀，只是怎麼救我完全沒有眉目，那你說，我該從哪裏下手？”

“這個其實很容易，衛大王，你現在起個誓，就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讓珠珠一定要活下來。”老鮫人的眼眸裏突然充滿了希望的光芒。

看的衛尋一怔一怔的，這不是在開玩笑吧，還真的是對着月亮對着太陽起誓這樣。雖然心裏認定老鮫人是在惡搞，可衛尋還是照着做了，“好吧，我衛尋在此立誓，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不管遇到任何危險，我都希望珠珠能好好的活下去。”

“不行，這樣不行？你重新立誓，你把自己和珠珠綁定在一起，你生珠珠也生，你死珠珠也死。”老鮫人提出了細緻的條件。

衛尋震驚道：“我是瘋了嗎我把自己和珠珠綁定在一起？老鮫人，你到底是想救珠珠還是想害我？你想要我性命直接拿走，何苦如此麻煩呢？”

“請你相信我，我對你的生命沒有任何興趣，我只希望珠珠平安順利。這看着是綁定，其實不是，只要你把珠珠捆綁在你身上，珠珠定能平安無遺。”老鮫人有點急了，“我要是說謊，讓我死後不得超生，不，讓珠珠恨我一輩子都不要原諒我，這下子你總可以相信我的話了吧？”

這有點像傳說中的生死契，可衛尋有個問題想不明白，“你知道我不是妖怪，知道我的生命只有幾十最多一百多歲，可你就這樣把珠珠和我綁在一起，到底對她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不懂衛大王，我現在沒法告訴你，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去操作，那是唯一能救珠珠的辦法了，而且對你自己來說沒有任何損失。”

衛尋低頭想道：發個誓確實對我自己好像沒有任何損失，而且這個誓言是珠珠的命運跟着我，但珠珠如果死亡了對我並沒有影響，既然如此，那何不成全老鮫人呢？

“好吧，那我發誓，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不管遇到任何危險，只要我活着，珠珠就活着。可以了吧？”

“可以了。”老鮫人滿心歡喜，就像得到一個糖果的小屁孩一樣。

衛尋訝然道：“你確定這樣就可以了？這樣就捆綁上了?”

老鮫人道：“嗯，可以了，這下子珠珠無論如何都不會死了，我可以放心了。”

什麼叫無論如何都不會死了，我自己能活到什麼時候自己都不知道，在衛尋看來，老鮫人這個舉動難免有些神神叨叨的，但他肯定不是真的神神叨叨而是有某種寓意，但衛尋此刻已經顧不上領悟那其中的深刻含義了，她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從老鮫人這裏弄清楚。

“說說你和東方敗當初的事情吧，還有你詐死以及結界的事。”

根本不用衛尋問，老鮫人其實已經準備好了，“當初我大哥找東方敗去改寫珠珠命運的時候，東方敗其實騙了他沒有說實話。只說了需要靈力的事。我不小心聽到陸小風和東方敗交談才曉得那根本是個彌天大謊，而所謂的改寫命格其實是在幫珠珠續命而已。我去找東方敗談判，談了好幾次之後，東方敗才提到必須用法力高強的妖修爲去補珠珠的修爲，我就說用我自己的，東方敗說不行，說必須經過佔卜看看哪個妖合適。”

衛尋聽到這裏問道：“然後東方敗說的是我兩位師兄的合適？”

老鮫人點了點頭，“東方敗首先說需要一隻九尾白狐，必須是千年以上的，而且只能是男狐，最好長相俊美，我當時想來想去，最符合這個特徵的就是你男朋友狐不言了。後來又過了兩天，東方敗給我通知說一隻妖怪可能還不行，爲了保險起見，還需要加入一個道行極高且沒有交過女朋友的男妖，他當時直接說了你大師兄陸吾這個名字。”

顯然東方敗不是隨隨便說的，他是早有預謀的。衛尋按捺住問道：“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老鮫人想了想說道：“那是白澤被殺之前的事了。至於我爲何要詐死，跟這事關係其實很大。後來有一天，東方敗又來通知我，說由於珠珠的男朋友德仔是個人類，珠珠已經受到了太多人類氣息的侵蝕，所以想要完全保命，那就必須把德仔的靈力也給吸走。但這個吸走不能用嘴，必須依靠一定的陣法，也就是你們後來知道的噬魂陣法。”

“我常年待在鮫人宮裏，不太瞭解菠蘿山的狀況，起先根本不知道噬魂結界是什麼，也不知道那是禁術，後來才曉得了。還是陸小風告訴我的，說是東方敗這裏也沒有噬魂的咒語，需要我自己去找。”

衛尋問道：“那你是如何找到噬魂結界的咒語的？誰給你傳授的？”

老鮫人答道：“說來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那天我在路上走着，突然被一本書給砸中了，然後拿起來一看，上面寫的是結界大全，裏面竟然就有關於噬魂的，可說來奇怪的是，那本書後面的內容被撕掉了都沒有，只有兩種結界的。”

要不是如意姐姐和小青他們之前說過有些妖怪得到法術祕笈的途徑是在地上撿的，衛尋絕對會以爲老鮫人這是在扯犢子，但有了這種先例，老鮫人的話語可信度明顯就高多了，“你說的那兩種結界，一種是你給二胡和珠珠下的噬魂，另一種是你給德仔下的對嗎？”

老鮫人道：“對，其實那東西也是噬魂的一種，但比普通的噬魂高級一點。先需要你兩位師兄的法力給珠珠，然後最後才需要德仔的，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一直留着德仔的命沒要，就他那種卑鄙渺小的人類，根本給珠珠提鞋都不配。”

衛尋大概明白了，“那你詐死就是爲了方便你暗中搞這一切？”

老鮫人十分爽快的承認了，“嗯，確實如此，誰也不會想到一個死妖會暗中籌謀這些，主要是因爲你兩位師兄法力實在太高強，要是正面單打獨鬥，我未必是他們的對手，而且我不能和他們正面交鋒，只能暗中進行。但我忘記了，狐不言是你的男朋友，陸吾是你的大師兄，他倆都和你有關係，所以我註定只能是失敗。”

衛尋順口接道：“這話說的我好像是個超級大佬一樣。”

老鮫人道：“你不是超級大佬，你是，罷了，你以後自己就曉得了，這種事情揭破就沒有意思了。”

衛尋甚是納悶，“不管我是什麼，我很好奇你爲啥會知道？”

老鮫人突然大笑了幾聲，“哎，可惜啊，我要是早知道了就不會如此糊塗。也不怪我，是誰也無法想象這樣的事情會真實的發生在我們的生活當中，真是可笑，不，哈哈，哈哈哈！”

老鮫人看起來有幾分瘋癲的狀態，衛尋搞不懂他在說什麼，就伸手在老鮫人眼前晃了晃，“老鮫人，清醒點！”

“你以爲我糊塗着是嗎，其實我清醒的要命。衛尋，記住你對我的承諾，我相信你能辦得到，一定要好好照顧珠珠，別的事情你就不要去管了。我知道你很好奇倩倩是嗎，別再探究了，等我死了之後，你就帶上珠珠一起離開菠蘿山吧，走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衛尋正想張口，老鮫人又說道：“你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其實我心裏也挺感謝你的，沒有你，我永遠不會知道有些事情，我相信白澤也是一樣的。好了，我該離開了，像我這樣自私的妖，早就應該謝罪了。”

老鮫人說完這句不再吭聲了，當衛尋看時，他已經閉上了雙眼，安詳的睡着了。

老鮫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