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不是計較獅瑩的時候,奔波兒灞更在乎的是衛尋那邊,要不是獅瑩的婢女今天說,他還真的不知道珠珠的哥哥被害以及小花花的父母被綁架的事情。
雖然這件事情和衛尋小姐姐沒有直接的關係,可依照奔波兒灞對衛尋的瞭解,衛尋肯定忙的焦頭爛額在查案子。這個時候,能儘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是奔波兒灞最希望的事。
可他並不知道衛尋現在在哪,不過不要緊,去她家找就對了。
奔波兒灞到的時候衛尋還在睡覺,聽到敲門聲衛尋才醒了過來,剛開始懵了幾秒,然後反應了一會纔想起了怎麼回事。二胡這傢伙,竟然下黑手,真是夠要命的。
衛尋沒有立即開門,給奔波兒灞緊張壞了,還以爲衛尋在家裏出了什麼事,差點都想翻窗戶了,結果衛尋這時候突然把門給打開了。
“小姐姐,你沒事吧?”奔波兒灞一進門就關切的問衛尋。
衛尋略帶一些茫然,“沒事沒事,能有什麼事?怎麼啦?”
“我看你半天沒有開門,還以爲你遇到危險了。”奔波兒灞說着鬆了一口氣。
衛尋擺了擺手,“沒有,我睡覺着呢,這幾天都沒有閤眼,實在累的要命。”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真的被嚇了一跳。”奔波兒灞跟在衛尋身後進了門。
衛尋招呼奔波兒灞在沙發上坐下,一邊給他遞水一邊問道:“你找我有事?”
“哦對對對,小姐姐,聽說珠珠公主的大哥被妖給殺害了,是被小花花從警局偷來的屠龍刀給殺死的,是真的嗎?”奔波兒灞接過水拿在了手裏,並沒有喝,而是急匆匆問衛尋。
衛尋答道:“是有這事,你也聽說啦?”
奔波兒灞點了點頭,“我剛剛聽說的,小花花父母被綁架的時候不是中了迷藥吧,那迷藥原來是從獅瑩公主那裏流出去的。”
接着,奔波兒灞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給衛尋詳細講述了一遍,衛尋喫驚不小。就說狐不言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原來是把她打暈之後偷偷調查案子去了,真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這事竟然牽連到了獅瑩身上,而且迷藥還離奇的不翼而飛,事情果然比表面呈現出來的更加複雜。可衛尋想不通,搞個迷藥至於如此大費周章的跑到獅駝幫去偷嗎。那妖偷竊成功無非是兩種方式,第一種趁着獅瑩房間無妖偷偷溜進去。第二種使用隱身術。
先來說第一種,獅駝幫到處都是侍衛,想要成功闖入一個公主的閨房顯然不太可能。第二種,如果那偷竊者真的會隱身術,那爲啥不隱身到藥店去偷迷藥,反而要給自己找麻煩去獅駝幫?
最關鍵的是,那妖到底是怎麼知道獅瑩的房子裏有迷藥的?按照獅瑩的說法,那事只有獅子頭和獅瑩兩個妖知道。
“小姐姐,你想什麼呢?”
奔波兒灞這句話把衛尋拉回到了現實來,“我就是覺得奇怪,感覺不合理。但最近不合理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反而合理了我可能會覺得不習慣。”
奔波兒灞有些聽不懂衛尋在說什麼,他表明瞭自己的立場,“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小姐姐,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衛尋微微一笑,“不用你保護,我身邊有二胡,還有我大師兄呢。”
奔波兒灞聽到這話低下了頭去,失落之情溢於言表。
衛尋有點不好意思了,“我是說我十分感謝你的好意,我知道你對我好,不過,你更要保護好自己纔對,現在菠蘿山是個多事之秋,最近大案頻發,我總覺得不太正常,所以無論如何你都要照顧好自己保全自己,我可不希望自己身邊再有親近的妖出事了。”
親近的妖?小姐姐原來把我當親近的妖,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奔波兒灞激動的想大笑出來,可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一個勁狂點頭。
後來奔波兒灞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小姐姐,那天我和獅瑩公主一起看完戲回去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男妖和獅瑩公主說了幾句話,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線索,但就是那天迷藥丟失的。”
衛尋眼神一緊,“哪個男妖?”
奔波兒灞道:“當時天黑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是東方敗身邊那個陸風,對陸小風的父親。對,就是他。”
衛尋急忙問道:“陸小風的父親?他和獅瑩很熟嗎?”
奔波兒灞答道:“應該不熟,所以才覺得有點納悶,獅瑩公主平時很少出門,加上陸小風的父親又不是獅駝幫的妖,所以按說她應該不太認識陸小風的父親,即使見過,最多打個招呼就會走,可他們那天一起交談了至少有一盞茶的功夫。”
衛尋問:“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奔波兒灞嘆了一口氣,“其實我看完戲本來想直接回家的,可大王交代我一定要把公主送回去,小姐姐你也知道等待的滋味有多煎熬,我在等獅瑩公主的時候,坐在路邊喫了兩碗混沌,按照我平時喫飯的速度來算,怎麼着也得有一盞茶的功夫。”
衛尋哦了一聲,“不愧是學霸,記憶力好,推算能力又強。”
奔波兒灞被誇的特別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臉紅的說道:“沒有,沒有。”
衛尋接道:“好吧,還是說正事,你有沒有聽到陸小風的父親和獅瑩在說什麼?”
奔波兒灞道:“沒有,當時我距離他們還有一段,不過我看到獅瑩公主的面色好像有點憂愁,陸小風父親的臉色也不太好,兩妖好像還爭執了幾句,但最後他們臉上又都有笑容。當時我就覺得有些奇怪,但沒有往別的方面想。”
如果那個男妖是別妖,或許可能只是碰巧遇到的熟妖,可那妖偏偏是上一個案子的陸小風,而且按照時間推算,陸小風那個時候應該還活着,而且還沒有被帶到警局接受審問。
這就有點太湊巧了,衛尋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但直覺不會這麼巧合。
當下,是找到獅瑩還有陸小風的父親問問看,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當然,也可能一無所獲,但不管怎樣還是得試試。
衛尋剛剛產生這種想法,狐不言回來了,看到奔波兒灞在,有些詫異,猶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訴衛尋獅瑩和迷藥的事。
結果衛尋說了自己已經知道真相,還說奔波兒灞提供了新的線索讓狐不言不必對奔波兒灞隱瞞,有話儘管說即可。
狐不言對奔波兒灞沒有好感,男妖怎麼可能對男妖有太大的好感,當然也沒有惡感,於是便把之前和獅瑩的問話一五一十都道明瞭。
衛尋聽完後說道:“獅瑩明顯隱瞞了陸小風父親的事,對了二胡,陸小風的父親叫什麼名字?一直陸小風的父親叫起來太麻煩太費事。”
狐不言笑了笑,答道:“陸真。”
“陸貞?你是說那個女丞相?哪個zhen呀?”衛尋已經長了教訓,猜到可能是同音不同字。
果然,狐不言給出的答案是,“真假的真。”
衛尋哦了一聲,撇了撇嘴,“這個陸真從來沒有聽說過,不管怎樣,既然獅瑩沒有對你老實交代,你就算再去問,她未必會說實話,當務之急,還是找這個陸真問問看吧。”
這時奔波兒灞說道:“可陸真爲妖狡猾,大家對他的印象都很不好,所以很少有妖願意和他往來,時間一長,他就被大家給漸漸遺忘了,我其實原本知道他的名字,可後來沒妖提起我都想不起來了。”
“狡猾就狡猾,我就不信他沒有短板。再說了,他兒子還有事求我呢,他要不肯配合,我就不管他兒子的身後事了。”衛尋心裏已經打好瞭如意算盤。
可惜衛尋和狐不言還有奔波兒灞去到陸小風家裏的時候陸真並不在家,陸小風的母親也不在家,他家的鍋臺看着有段時間沒有用了,上面積的全是灰。
衛尋說道:“看這樣子,他們不會搬家了吧?還是出去旅遊了?對,旅遊不可能,陸真前幾天還出來冒泡了。”
狐不言接道:“那就去陸小風的外公家看看,就在這不遠。”
不遠確實不遠,大概也就五六百米左右的距離,可惜陸真夫婦也沒有在丈母孃家。
陸小風的外公說,前幾天陸真突然跑過來說要離家一段時間,還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讓他們找他。
陸小風死亡之後,警局派妖通知,可陸小風家裏沒妖,後來就只能去了陸小風外公家,陸小風外公想找陸真夫妻,可根本不知道他倆在哪。
看到這個情形,衛尋得出結論,“憑着我的經驗,他倆要麼是躲起來了,要麼是被妖害了掛了。此時此刻,我寧願希望是第一種。”
狐不言知道衛尋的想法,沒有說話。
奔波兒灞卻是不解道:“小姐姐,你爲何這麼說?”
衛尋道:“實踐出真知啊,最近我只要一找誰,那妖不是死了就是活不長了,我感覺自己都快成柯南狄仁傑福爾摩斯了,走到哪就有妖死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