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君換上一件翠綠繡葉長衫,回眸一笑猶如春風拂面,司姬不甘心地跟在他身後:“你啊你,非得要狼入虎口麼,都和你說了這攝政王招惹不得。”
都說他有斷袖之癖,他倒想這是怎樣一個人。
宋相君輕笑,道:“你跟過來不也是有私心,我看你是對那鮮衣念念不忘吧。”
見小心思被他給看穿,司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美人美人,寤寐求之,如何?”
宋相君見到柳宿眠的時候,柳宿眠衣衫未整,懷中是一大片鮮豔的花朵,他懶懶地說道:“今兒個伺候的人倒是挺俊的。”
司姬生怕宋相君被欺負了,將他擋在身後:“攝政王殿下可真沒眼色,這小子有我生的俊嗎?”
柳宿眠淺飲了一小口酒,衝身後的鮮衣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鮮衣心神領會惡狠狠地將司姬往外拖,“你這樣與我拉拉扯扯做什麼,你是不是喜歡我?”
遇到這種無賴真想拔刀把他剁成肉泥,鮮衣瞪了他一眼:“敢說殿下沒眼色,我看你這雙眼珠不如挖了孝敬殿下。”
司姬捂嘴偷笑,眼裏盡是玩味。
“你笑什麼?”鮮衣狠狠掐住他的耳朵往殿外去。
“你這小女子狠心得很,不心疼我就算了也心疼心疼你自己啊,瞎了我的眼就算了你還想廢了我的耳朵,往後夫妻你得多勞累。”司姬揉了揉通紅的耳朵,眼裏的餘光偷偷撇向他。
鮮衣抽出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誰要嫁給你了,你在胡說八道我可就割了你的舌頭。”
司姬不自覺地後退幾步,抱着頭就跑:“都說了只有瞎了眼的才娶你,你這會又想謀害親夫了嗎,娘子好狠的心。”
宋相君在殿內也不覺笑出聲,見柳宿眠一動不動地盯着他,只好拱手行禮道:“相君失禮了。”
“相君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性情也且溫和,真真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柳宿眠將懷間的花擱在桌上,斂了斂衣裳懶懶散散地看着他。
宋相君笑笑不說話。
“你這人悶得很,還是走吧,別礙着我的眼。”
宋相君取出繡中黑龍玉佩,“殿下莫不是忘了?”
那塊玉佩是他前些年丟了的,怎會落在他的手上,怪哉怪哉……
柳宿眠皺了皺眉,倒上一杯醇香的酒:“坐過來,聊清楚。”
宋相君擱下玉佩,謙和地笑笑:“這玉佩在我這放置了許久,如今也可算物歸原主了。殿下不必用如此警惕的眼神看着我,我要想害殿下當初在船裏就對身負重傷的你下手了,何必還爲你遮掩呢?”
“所以,你是來討恩的?”
“殿下是來搶親的吧,搶我北和公主這門親事,故作有斷袖之癖好讓她留意你。”
柳宿眠勾勾脣,眼裏泛出一絲冷光:“你倒是個玲瓏人兒。”
“相對於顧風,我覺得你反倒要安全,況且你對她不也是動了情嗎?”貌似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何爲情?”
“你的眼睛,你的表情變化早已出賣,煩請不要辜負。”
“辜負如何?”
“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