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之時,雷陽卻未有退離之念,當即服下丹藥。
但雷陽恢復體內神力之時,海月盛卻已再次破空而來。
雷陽運轉氣力卷,只須避過海月盛五息即可。
此刻,雷陽也是慶幸自己的星域囚牢之行。
如若未有天體之法,雷陽縱擁絕世天賦也是無用。
於血色荒原之中,未有與東域天驕爭鋒之本。
而正是天體之法,拉近雷陽與東域天驕之間的距離,可讓雷陽有一戰之本。
雷陽與海月盛之軀皆化作幻影,五息之後,雷陽丹田之中靈液恢復,雷域再次化出。
雷陽的神念也是延伸而出,於雷域當中化作無形神念之劍。
神念之劍直劈海月盛識海中,海月盛也是防備不及。
海月盛當即悶哼一聲。心神略有迷失,而正於此時,雷陽四極之中龍氣湧動。
於剎那之間,雷陽龍拳轟擊海月盛軀體,海月盛瞬間倒飛而去。
龍氣於其體內肆虐,胸口處脫落下些許血鱗,滲出絲絲鮮血,但並未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雷陽乘勝追擊,但雷陽臨近之時,海月盛雙眸頓時恢復清明。
於虛空中立穩身形,於雷域之中化出一片茫茫的水域。
“以凝脈修爲傷我之體,汝縱死也該無憾,海月九步。”海月盛冷漠出言道。
水汽封困雷陽,同時積壓雷陽之軀,雷陽不可動彈半分,體內也是劇痛不斷。
“待我融靈境之時,斬你當如屠狗。”雷陽咬牙出言。
雷陽有此自信,因雷陽跨入融靈境之時,可不爲一般融靈境的修士。
雷陽至今已修成築基三道,而入血色荒原之時,雷陽便有野心在此成就築基四道。
以築基四道突破至融靈境,在東域大地上聞所未聞,至少明面上從未聽聞。
修成築基四道,於雷陽而言,將會是一個質的飛躍,至於飛躍至何處,唯有修成時纔可知。
“可惜,你終生也只能止步於凝脈境了。”
海月盛話音落下,第二步隨之踏出。
水汽愈加收縮,雷陽軀體中現出鐵青之色,甚至可見肌膚之上滲出絲絲鮮血。
“海月族之人都只會口出狂言嗎?但可惜的是,你們遇見了我,註定不能如願。”
雷陽艱難開口道,而後風、火本源再次現於體外。
風火之華再現,雷陽也隨之掙脫海月九步的束縛。
“一次尚還可行,當真以爲此法可無敵於天下了嗎?”海月盛沉聲道。
而後海月盛化出一尊龐大水蛟,水蛟咆哮而來,巨爪揮下,欲撕碎雷陽之體。
但雷陽背後的風火之華卻是一陣風雲變幻,氣流湧動,一股強大的氣息鎖定龐大的水蛟。
水蛟巨爪一時之間竟遲遲無法落下。
雷陽於雷域中無言,此刻虛幻巨人也是現出其朦朧形體。
虛幻巨人抬起一臂,直往水蛟之爪而去,虛幻巨人之力透過風火之華。
其力盡皆沒入水蛟之軀,水蛟軀體之中頓時翻江倒海,波濤洶湧。
虛幻巨人一擊之後,雷陽趁丹田之中靈液尚有剩餘。
於剎那間化去風火之華,風火二氣則歸於本源之體。
風火本源於雷陽掌心之中化作太極,當其成型之時。
雷源也是現於體外,於瞬息之間落入太極中心處,與龍氣融爲一體。
三源太極成型,太極圓滿之中瞬間狂暴不止,本源之氣於四方空間撕扯。
而雷陽雖爲三源太極的掌控者,但其卻不可避免三源太極的傷害。
當時初戰海月空之時,雷陽修爲未至凝脈。
而如今雷陽修爲已至凝脈後期之境,肉身修爲更至融靈境中期。
但凝聚三源太極,雷陽之軀同樣不可承受。
霎時之間,雷陽的右臂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未見一處完好之膚,軀體上也是一片焦灼,口鼻中溢血不止。
自虛幻巨人一擊至雷陽聚成三源太極,期間未至一息,絲毫未給水蛟趁虛而入之機。
此時水蛟之軀仍然晃動不止,而後雷陽強忍右臂劇痛,艱難抬起右臂。
掌心之中的三源太極瞬間脫手而出,太極圓盤未遇任何阻礙,直入水蛟體內。
“砰……”
太極圓盤終是不可承受三源之力,於水蛟龐大軀體之中轟然炸開。
風、火、雷本源之力於水蛟軀體之中肆虐,蒸發其體內的虛幻之水。
一陣轟鳴間,水蛟之體便已不復存在,而海月盛所化出的水域,也是破開一道裂縫。
三源歸於丹田之中,此刻的雷陽慘笑不已,當即運轉氣力卷,化作一道幻影,消失於水域之中。
當雷陽消失之後,海月盛口中也是噴湧出鮮血,眼望雷陽離去方向,不知在思慮些什麼。
而雷陽破開海月盛水域之後,雷青山則早已在外等待。
當雷陽現身之時,雷青山瞬間催動空間符印,於此隱去蹤影。
雷陽與海月盛之戰,雷陽用盡周身解數纔可脫險,雷陽也是因此而陷入深度昏迷當中。
直至三日之後,雷陽方纔醒轉,醒轉時便可聞一股極爲濃烈的血腥味,而望眼可見之處則正爲一片血海。
血海浩瀚,一望無垠,血海之上極爲平靜,不見任何浪花,與世間湖海大
爲不同。
血海之上氤氳飄渺,血霧籠罩一片,遠遠望去,頗有一種神祕之感。
而血海也是血色荒原中極爲重要之地,血海本身便爲血色荒原一處傳承所在。
血波粼粼三萬裏,不渡築基生由命,這是東域衆修的共識。
血海明面上雖靜無波瀾,但事實卻不爲表象所現。
血海之中孕有無邊血獸,血獸與血族一般,皆有其限制。
血族受限於陸地一隅,而血獸則受限於血海之中,但血獸限制更甚。
血色荒原開啓之時,血族化尊境之下修士便可解除其限。
而血獸則永生困於血海當中,化尊境之上血獸也是不可出,並且所有血獸一生不可踏出血海半步,於此生,於此死。
血海危機四伏,入血海之中,動輒便會身死。
但此卻不可讓人爲之卻步,危險也爲機遇,血獸與血族爲同一生命之體。
斬殺血獸,也可獲其精血,強大己身。
血族可解除限制者不多,但血海之中的血獸當以億計,可謂無窮無盡。
並且斬殺血獸時,甚至有機緣於血獸體內獲取古經、血源……
但此機緣可遇不可求,自血色荒原試煉開啓以來,至多一次可有十三人於血海之中獲得機緣,普遍則爲幾人而已。
至於血獸體內爲何生有此等神物,世人也是不得而知。
世上唯有一種傳言,傳言稱血獸可直入血海試煉地,其體內之物則爲試煉地而來。
但傳言終究只爲傳言,從未有人可證實,不足以讓人信服。
雷陽軀體之傷已盡皆完好,此刻,他眉頭緊鎖,正思慮一事。
關於海月意信物之事,海月族八人已盡然知曉。
但海月族八人卻從未提及此事,海月族八人如此。
唯有一因,絕不相信海月族信物爲雷陽所破,而海月族八人可懷疑之人唯有海月素衣。
雷陽意識到海月素衣有險之時,當即召喚出海月意信物。
雷陽於海月意信物之中可見,海月盛八人正往海月素衣所在之地而去。
“素衣道友,海月盛八人可能已意識到海月意信物之事。”雷陽急切傳音道。
而海月素衣一方卻遲遲未見回應,雷陽心中極爲不安。
海月素衣與雷陽聯手雖有自己的目的,但如若未有海月素衣相助,雷陽現今的處境絕不會如此。
雷陽於令牌中傳音不斷,一直至半日之後,令牌中方纔響起海月素衣的話語之聲。
“放心,他們不會殺我,至少現在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