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機,給周家偉近景。二號機對準觀衆,舞臺的燈光調暗,把燈束打向周家偉,然後讓佳麗們下臺,換衣服,告訴她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要快點。”演播廳觀衆後面二樓的導播室裏,王天霖正有條不紊地指揮着工作人員。
“阿海,放伴奏!”
“是,王導。”
“嚓咔~~~~!”一個嘈雜的聲音響起。
“怎麼了?”王天霖眉頭一皺。
“王導,卡片了。”阿海急道。
“什麼!!!”王天霖驚得站了起來,“能修好嗎?”
“能修好,不過要十分鐘。這臺放映機太老了,時靈時不靈,我前幾天去找方經理求換臺新的,可是她就是不肯。”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有沒有備用的?”王天霖急問道。
“沒有!”
“那現在可怎麼辦,這可是直播,放映機不能放音樂,那《童年》伴奏和待會選手出場的背景音樂豈不是都不行。”導播室裏,工作人員全都急了。
“要不,插放廣告吧。”
“不行!”王天霖斷然搖頭道,“這是直播,不能斷,趕快給周家偉傳消息,再給他拿把吉它,讓他撐十分鐘。”
“好。”
王天霖一聲令下,立刻有人跑出去拿吉它去了,還有人拿出幾個大紙板,拿出墨水就在上面寫起字來。
舞臺上,周家偉一個人已經站了近三秒鐘。
“奇怪,伴奏怎麼還不響?”
正當周家偉納悶時,正對面二樓導播室的玻璃上突然閃出幾個大字。
“伴奏壞了!”
“我草!不是吧。”周家偉腦門一黑,紙板上又出現了幾個字。
“堅持十分鐘。”
“我暈!搞什麼飛機,這麼重要的活動你們的設備居然壞了,有沒有搞錯,還居然讓我堅持十分鐘,你讓我堅持十分鐘你最起碼也給我把吉它吧,總不能讓我在臺上清唱十分鐘吧。”
周家偉心裏雖然在狂吐槽,但臉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底下還有數百名觀衆看着呢,關鍵是,這TM還在直播,全香港不知有多少人在電視機前盯着自己。
“TM的,沒法了,時間來不及了,要是等工作人員把樂器送來,黃花菜都涼了。”
周家偉一個人可不能在舞臺上傻站得太久,不然就冷場了,到時候這個香港小姐選美大賽也就變成了一個大笑話。
周家偉乾脆把心一橫,把話筒一握,嘴一撅,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在搞什麼?”導播間裏,王天霖看着周家偉目瞪口呆道。
“不知道啊。”其它工作人員也全都呆住了,“好像是在吹口哨。”
“吹口哨?你在這麼重要的舞臺上吹口哨?”王天霖的臉黑了。
“吉它送過去沒有?”王天霖惱道。
“一號演播廳沒有吉它,還需要外面拿。”
“我草!”
舞臺上,周家偉還在撅着嘴,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
這時候,不光王天霖,就連下面的觀衆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不是唱《童年》嗎?怎麼伴奏沒有響起?”
“就是啊,周家偉他在幹什麼,在吹口哨嗎?”
“不像啊,我倒覺得像是蛐蛐的叫
聲。”
“蛐蛐?”
“不錯,就是蛐蛐聲,我小時候就聽過。”
“我家門後面的小樹林裏也經常能聽到。”
“可是他表演蛐蛐聲幹什麼?”
正當觀衆們不知所以時,周家偉嘴型一變,從蛐蛐聲變成了知了聲,接着是小鳥的叫聲,然後是小溪水的流水聲。
“我草!他這是在表演口技!”這時候,觀衆們終於反應過來了,這還不止,隨着周家偉嘴脣的蠕動,各種各樣的聲音從周家偉的嘴裏不斷髮出,有風聲,有歡笑聲,有鈴聲,甚至還有花開的聲音。
這些聲音有的輕,有的急,有的柔,有的銳,不同的聲音從周家偉的口裏不斷髮出,又不斷地交織融合,最終居然組成了一首《童年》。
“我草!不是吧。”現場所有的觀衆聽着周家偉用口技表演的用大自然的聲音組成的《童年》樂章,全都傻眼了。
不止是他們,就連電視前的觀衆們也全都傻眼了。
輝煌公司,鄧莉君看着電視,喝水的小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和平飯店,所有喫飯的人看着電視,忘記了嚼動食物。
臺灣,林清霞看着電視,打到一半哈欠的嘴再也合不攏。
“這,這怎麼可能。人,怎麼能辦到這個。用嘴巴居然能模仿萬物的聲音,還把它組成了《童年》。這,這還是人嗎?”
“快,一號機推近,給他特寫,特寫。我草!只貓,真有你的,這都能讓你辦成。”導播廳裏,王天霖強忍着激動的心情拍着大腿大叫道。
原以爲要冷場出笑話了,想不到卻被周家偉這樣就救活了,心情的起起落落實在太快了,簡直讓人接受不了。
演播廳裏一片寂靜,電視機前一片寂靜,就連香港也差一點一片寂靜。
當所有人都陶醉在《童年》的旋律中,不!是在震驚周家偉的小嘴能發出這麼多聲音時,卻不知道周家偉此時的心裏都快點要罵娘了。
“這真不是人乾的事。”
模仿萬物的聲音對於擁有百變歌喉技能的周家偉來說並不難,但要一邊模仿一邊把它們組成一首曲子可就不那麼簡單了。
短短二、三分鐘的時間,周家偉爲了發出不同地聲音,絞盡腦汁也就算了,舌頭還要不停地口腔裏捲動,一時直,一時彎,一時半彎半直,一時半直半彎,都快舞成花了,而那樂器還沒送來。
“你到是快送來啊,再這樣下去,我的舌頭非要舞出火不可。”正當周家偉心裏NMB的時候,一把吉它終於出現在他的眼前。
“來了!”
電視機裏,周家偉按耐住急迫的心情,一邊用口技演奏着《童年》,一邊慢步走向臺前,伸手接過吉它,接着手一滑,清脆有吉它聲便完美地融入了口技中。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叫着夏天,操場邊的......。”
一曲歌完,演播廳裏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我拷,真叼!我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
“是啊,想不到有人居然能用大自然的聲音演奏出《童年》,而他居然還用的是口技。”
“真是太厲害了。”
一片掌聲中,燈光緩緩亮起,周家偉微微向下面的觀衆彎腰欠了欠身,於此同時,換好衣服的二十六位佳麗也來了
臺邊。
“放映機修好了沒有?”導播臺裏,王天霖朝滿頭大汗的阿海問道。
“快了,最多五分鐘就能修好。”
“好。”王天霖點了點頭,一揮手,立馬有工作人員朝下面舞臺豎起了再等五分鐘的牌子。
“今天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主持人何首信一上臺,便用誇張地語氣道,“剛纔我還真以爲有知了叫,鳥兒飛呢。”
“周先生,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這個,不斷的訓練吧。”周家偉笑了笑道,“大家都知道,我剛纔發出的聲音都屬於中國傳統曲藝之一的口技。像平常我們學貓叫啊,學人說話啊,都可以算是口技的範疇,我想只要大家通過不斷的訓練都可以像我一樣做到。”
“等等等等,你剛纔說學人說話,難道周先生還可以學會不同人說話不成?”何首信不信道。
“當然可以。”周家偉點了點頭,“比如說學你說話就很簡單。”
“哦?可以示範一下嗎?”
“當然可以。”周家偉拿着話筒,對着下面的觀衆眨了眨眼,“下面的朋友們請聽好了,我是何首信。”
“哇!”周家偉話音未落,下面的觀衆又驚呆了。因爲剛纔周家偉說話的語氣跟何首信的語氣一模一樣,簡直和何首信嘴裏說出來的沒什麼區別。
就連何首信也呆住了。
“對不起,剛纔真是你說話嗎?我怎麼感覺是我自己在說話。”何首信故意掏着耳朵,不可置信道。
“對不起,剛纔真是你說話嗎?我怎麼感覺是我自己在說話。”周家偉微微一笑,又把何首信剛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臺下立馬響起了震天的掌聲和吸氣聲。
“我拷,真的是一模一樣啊。”
“就是啊,根本就是一個人說的啊。”
“說實話,我被驚住了。”何首信驚訝地搖了搖頭,“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我還真以爲是自己在說話。但我現在更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我是說,是什麼原因促使你去學口技的?”
“這並不是很難理解,如果大家知道我的職業是什麼,大家就不奇怪了。”周家偉笑道。
“你的職業是?”
“跑龍套。”
“哈哈哈。”周家偉說完這三個字,下面的人全都大笑起來。
因爲周家偉確確實實是一個跑龍套的,而且龍套小王子的外號更是享譽港澳臺,不光是在電影裏,還是在電視裏,只要大家細心觀察都能在什麼屍體啊,路人甲乙丙丁啊,這些人當中發現他的身影。
“我的意思是說跑龍套也是演員的,而演員呢,大家都知道是表演的,怎麼學表演,那就要先觀察,再模仿。比如說你要演一個律師,但你又不是真的律師,這時候你該怎麼辦,這時候你就要觀察,模仿真的律師,然後才能演好這個角色,這不能憑空想像。”周家偉解釋道,“而我呢,不光喜歡觀察模仿對方的動作,我還喜歡觀察模仿對方的聲音,所以久而久之,我就學會學別人說話了。”
“原來是這樣啊。”何首信恍然道,“那你觀察過女人沒有?”
“觀察過。”周家偉道,“你要知道拍戲的時候有時候也需要男扮女裝的,所以我不光能學女人說話,連唱歌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