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陽試着想象了一下,也鬆了一口氣,道:“這就好。”
大丫暗自嘀咕,覺得今天陸朝陽有些奇怪。可是她精神確實好了許多,也愛說話了。
這時候,門外邊兒有人輕輕敲了敲門,道:“朝陽,你醒了麼?”
那簫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陸朝陽連忙道:“醒了。”
又猶豫着要不要把牀帳放下來!
陸展瑜推開門進來了,帶來一個新的瓶子,給陸朝陽把梅花插上了。然後就給陸朝陽把脈,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神態安詳而自然。
陸朝陽忍不住道:“展瑜哥。”
“嗯?”
“你出過痘子了麼?”
陸展瑜笑了起來,道:“出過了。”
陸朝陽放心了。
陸展瑜問了幾句她今天的情況。看她的精神有明顯的好轉,也就放心了。
陸朝陽嘟囔道:“一天到晚都睡着,昏天暗地的,我渾身都疼。展瑜哥,我什麼時候能好?”
“你”
陸朝陽突然發現他面上緋紅一片。
“我也沒瞧見,你身上的痘子都發得怎麼樣了。臉上的,是快結痂了。可是還有幾顆新的冒出來,我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什麼樣的。”
陸朝陽坐了起來,道:“要不,我給你瞧瞧吧。”
說着,就動手想去解衣服。大丫去熬藥了,屋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陸展瑜臉都嚇白了,連忙要伸手去擋。卻看到她已經把衣帶拉開了,衣領微微傾斜,露出半截光滑的鎖骨。上面有些痘子,卻是也有一部分開始結痂了。
陸朝陽拉上衣領。哈哈大笑起來,道:“瞧你嚇的!我哪能這樣啊!”
陸展瑜腦子有些發熱,又有些無奈:“你這丫頭”
倒還和從前一樣沒心沒肺。
陸朝陽正得意。突然感覺脖子上一熱,她僵住。陸展瑜用手指 ~]”
陸朝陽突然道:“展瑜哥,你什麼時候走?”
陸展瑜怔住。
這時候,趙寶兒推了門進來,道:“朝陽能去看看爹孃了嗎?”
陸展瑜回過神,道:“還不行,這還沒好透,出去吹了風,可不得了。”
趙寶兒只好作罷,復而對陸朝陽笑道:“爹孃聽說你好多了,也就放心了。你這臉上的痂子”
他皺皺眉,道:“挺難看的,跟一臉麻子似的。”
陸朝陽惱了,道:“我有啥法子?那不是出痘子嗎?”
陸展瑜笑道:“不打緊,以後總會好的。”
趙寶兒見陸朝陽好得差不多了,心情自然是非常愉快,甚至也不怎麼生陸展瑜的氣了,笑道:“既然來了,就留在我家過年得了。”
陸朝陽看向陸展瑜。
陸展瑜眼中的猶豫之色一閃而過,最終還是道:“不成,家有父母,我怎麼好在外頭過年?這是大不孝。”
“你又不是沒在外頭過過年。”陸朝陽嘀咕道。
但是陸展瑜避開了這個話題。
趙寶兒看了陸朝陽一眼,扯着陸展瑜出去了,道:“走,咱們瞧瞧那些梅花去。再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玩意兒。”
這樣一看,和去年這個時候好像又沒有什麼兩樣了。
陸朝陽笑了笑,帶着羨慕嫉妒恨的心情送了他們出門,自己隨手拿了陸展瑜今天給她唸的書來看
她翻了翻書頁,那是一本民間話本,說的無非是些才子佳人的意思。陸展瑜不該和她說這些的。何況在這個時代,這本來就是**。那麼他是什麼意思,也就呼之慾出了。
陸朝陽笑了笑,把那本書藏好了。
林氏聽說陸朝陽好得差不多了,自然是非常高興的,親自過來了一趟,帶着大丫把陸朝陽的屋子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讓陸朝陽避到書房去了。
陸朝陽看她們把一筐舊衣服,舊被褥拿出來要丟,忙道:“也別丟,不如拿去給狗墊窩。”
林氏笑道:“本就是要拿去給狗墊窩的。還能留着接生小豬崽子。”
陸朝陽笑了笑,養了幾天,她臉上的痂子也脫落得差不多了,臉上有不少淺粉色的印子:“也是,娘可比我懂得多,用得着我多嘴。”
林氏裏裏外外的收拾,竟是把她的衣服丟了大半。這樣一來,她的衣櫥裏,剩下的大多數是女裝了。她今年又給女兒多做了兩身女裝。
陸展瑜見她快好了,就收拾着,打算走人了。
趙寶兒也留他不住,只好站在旁邊,看着他收拾,一邊道:“你爲什麼,不乾脆,遠走他鄉橫豎,你爹是入贅的,你也不算是陸家人。”
陸展瑜的手頓了頓,道:“他到底是我爹。何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躲到哪兒去?”
趙寶兒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半晌,才道:“其實我是願意把妹子嫁給你的。”
陸展瑜苦笑,道:“可惜我沒有那個福氣。”
這時候,大丫突然闖了進來,道:“小,小陸大夫,大小姐,大小姐”
趙寶兒和陸展瑜心中都是一緊:“怎麼回事兒?”
大丫道:“大小姐,不大舒服”
陸朝陽確實不大舒服,她又躺在了牀上。
陸展瑜揹着藥箱匆匆趕到,給她把了脈,眉心跳了跳:“你喫了什麼?”
陸朝陽臉色發白,道:“啥也沒喫。”
趙寶兒看着陸展瑜,有些摸不着頭腦:“她怎麼了?”
陸展瑜繃着臉,道:“好像喫了瀉藥。”
陸朝陽沒料到竟然一下被他看出來了,頓時臉色發白。
趙寶兒瞪大了眼睛:“你,你去哪兒找的瀉藥來喫?”
“是在我藥箱裏偷的吧。”陸展瑜好氣又好笑!
陸朝陽的臉還是很白,最終,抿了抿下脣,道:“你把藥箱丟在這兒,我又不是大夫,我咋知道你這些是什麼藥,那些又是什麼藥?”
陸展瑜的聲音竟然大了起來:“那你也不能撿了藥就喫!這就是個孩子,也知道這個道理!”
陸朝陽道:“孩子,纔不知道”
陸展瑜非常生氣,又很心疼,看見她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再不忍心罵她了,只好道:“下次不要這樣了。這次喫的是瀉藥,若是喫錯了別的,可是會被毒死的。”
陸朝陽道:“我纔不會喫錯”
那就是故意的了!
趙寶兒終於受不了了,劈頭罵道:“你還敢說!”
陸朝陽索性縮進了被子裏,把臉埋了起來。
趙寶兒只覺得深深的無力。
陸展瑜道:“我給你開副藥,喫下去就好了。”
趙寶兒想罵,又罵不出來,索性就掉頭走了。
陸展瑜打開藥箱,開始抓藥。一本書突然被甩到他面前。
陸朝陽披着衣服,下了牀。她披着一件青色的長裙,那是她的新睡裙。但是很快就用大衣遮住了。陸展瑜別開了臉。
“你是不是要走了?”陸朝陽問。
“嗯。”他低頭撿藥。
陸朝陽湊過去,認真地道:“小陸大夫,你這樣做,可不對。你說說,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給我看的那些書,讀給我聽的那些句子,都是什麼意思?我家雖然不是什麼高門大戶,懂的道理也不是很多。可是,我也知道,那好像是不對的”
陸展瑜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多想了。”
陸朝陽道:“我纔沒有多想。你以爲我真的什麼都不懂?你喜歡我吧?”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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