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說:“你別哭,哭什麼,好好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ァ:ヤ”
老二咬牙切齒地說:“是喬莎那個賤人,她跟這些人販子互相勾結,把我們四個人用迷藥迷暈了,然後綁架到李家鎮。我們四個人被他們關在一個磚瓦廠,準備找到幾個好買家,分別賣到深山裏去。”
我狐疑地問:“你確定是喬莎乾的?”
老二恨恨地說:“除了她還能是誰?那天晚上你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帶人來找我們了。她帶的那些打手下手特別黑,我們三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喬莎這個賤人養的賤貨,梅姐的臉都被打腫了。”
我說:“喬莎既然要把你們賣進深山裏去,就沒必要帶人去打你們,打完人她也解恨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老二搖搖頭,說:“那我也不清楚了,反正這個賤貨是把我們當成仇人了。等我們回到英皇,非得把她的逼給她扯爛。”
李紅突然問:“你覺得磚瓦廠那些人都是些什麼人?他們說話是什麼口音?”
老二說:“都不是什麼好人,有幾個是綁架我們來李家鎮的,還有一些我們不認識的,另外就是一些本地的二流子和土流氓。他們說話的口音很雜,好像哪的人都有。”
李紅點點頭,說:“他們大概有多少人?有沒有人攜帶槍支什麼的?”
老二回憶了一下,說:“十幾個人,他們都用刀,沒看到誰帶槍。”
我想了想,說:“你還記得那個磚瓦廠的具體方位嗎?”
老二說:“記得,當然記得。今天下午我還帶二哥悄悄回去看了一眼,好像那些人都走了,只留下幾個看守的。我讓二哥跟我一塊去救人,二哥卻說你叮囑過他,他不能擅自行動,一定要等你來了再說。”
二蛋這回事學乖了,讓我很滿意。我點點頭說:“那好,等一會你帶我們去救人。”
老二立即喜形於色,興奮地說:“好啊,太好了,我就等着你這句話呢。”
我接着問:“我不是讓你打聽張婷的下落嗎?就是那天你們在火柴天堂打的那個女孩子,你打聽到沒有?”
老二說:“本來今天我已經在鎮子上找到她了,可她死活不聽我的話,還跑去打電話,結果剛打了沒一分鐘,就被一羣人給綁走了。”
看來張婷又被後溝村的人給抓回去了,這傻逼女人也確實夠蠢的,只知道打電話求救,就是不知道自己救自己。換了我是她,拼死也要先逃出李家鎮,到了黎城縣不就得救了嗎?
這時我的肚子忽然咕隆隆叫了一聲,媽的,中午喫西餐沒喫飽,這個時候已經餓得不行了。還好,小木匠端着兩碗掛麪進來,麪條上清湯寡水的,只是各臥了一個雞蛋。雖然這兩碗麪條沒什麼看相,但對於我來說無異於美食了。我接過碗筷,毫不客氣大口喫了起來。
喫完我抬頭看了看李紅,她那碗麪只喫了幾口,似乎不對口味難以下嚥的樣子。李紅把碗遞給我,說:“我不太餓,你把這碗也喫了吧。”
我也懶得客氣,端過碗又幾口把麪條刨乾淨,然後點燃一支菸深吸了一口,說:“現在大家都休息一下,等十點鐘的時候月亮應該掛在正中天,那個時候我們趁着月色出發。”
鄉村的夜晚無比安靜,我們從小木匠家出來時村子裏靜悄悄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經進入了夢想。我們走出院子時腳步聲不知道驚動了誰家的狗,這條狗對着夜空狂吠了幾聲,引起了村子裏其它狗的共鳴,村子裏一片狗吠之聲。
今夜的月亮很好,一彎明月掛在正中天,月光分外皎潔。二蛋來的時候借了一輛吉普車,加上我開來的越野車總共兩輛車十個人。他開車載着小木匠和他的幾個兄弟,我開着越野車載着李紅、老二和二蛋的兩個兄弟。我們的車開得很慢,在月光下悄悄向那個危機四伏的磚瓦廠開去。
磚瓦廠離嘎子村不算太遠,但我們車開得慢,而且不敢打燈光,所以花了半個小時纔到。我們把車藏在磚瓦廠外面的一處柴禾垛後面,留下一個人在車裏看守,其餘人悄悄向磚瓦廠步行而去。
在磚瓦廠外,我們認真觀察了一下裏面的地形——這是一處建設完好的磚瓦廠,只是近期停工,有一個很大的燒磚胚的磚窯,還有幾間磚瓦結構的小房子,應該是工作人員休息和看場子的所在。窯頂亮着用木杆子豎着兩個杆子掛一千瓦的大燈泡,以便晚上作業照明使用。
這間磚瓦廠還養着一條狼狗,似乎已經隱約發現了我們,向夜空中吠了幾聲。
我扭頭看看老二,壓低嗓音問:“梅潔她們幾個關在哪裏?”
老二低聲說:“關在磚窯裏面,她們被這羣畜生脫了鞋子,還綁了手腳。他們每天就給我們喫一個饅頭,喝一碗水,喫不飽也餓不死,逃跑都沒力氣。”
我說:“那你怎麼有力氣跑出來?”
老二說:“她們三個把饅頭都攢給我喫,就是希望我逃出去找來救兵來救她們。”
我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了,這時磚瓦廠那條狼狗一陣狂吠,幾乎要掙脫鎖鏈衝過來。狗叫得太兇了,從小房間裏走出一個男人,往我們這邊望瞭望,我們趕緊低下頭,藏起身子。男人沒發現我們,訓斥了狼狗幾聲又回了房子。
我皺了皺眉頭,低聲問小木匠:“有沒有辦法讓那條畜生閉嘴?”
小木匠得意地笑了笑,說:“看我的。”
小木匠從懷裏掏出半個饅頭,往饅頭裏塞進去一包粉末狀的東西,然後往狼狗的方向扔了過去,準確地扔到了狼狗面前。大狼狗先是警惕地狂吠了一聲躲避,然後圍着饅頭轉了一圈,伸出舌頭舔了幾下,然後把饅頭叼了起來,幾口便吞了下去。
小木匠眼睛盯着大狼狗,低聲數數:“一二三,倒。”
大狼狗應聲倒地,我不由驚歎一聲:“好!”
小木匠得意地說:“我是狗他祖宗,什麼狗見了我都得怪怪聽我的。”
二蛋不屑地說:“你得意個錘子,什麼狗他祖宗,不就是一偷狗賊,敢在我們面前賣弄。”
原來小木匠以前跟着師傅到處給李家鎮周邊的人家打家居,熟門熟路後幹上了偷狗的營生。今天他們下午來磚瓦廠偵查的時候,小木匠就注意到了這條大狼狗,當時就想着要把這條狗偷走賣掉,所以晚上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揮揮手,讓所有人聚攏在一起低聲說:“二蛋,你和幾個兄弟盯在那幾間小房子的門口,有人出來的話先放倒再說,我和李紅還有老二帶人進去救人。”
二蛋說:“好,就這麼辦。對了,磚窯裏如果有人看守怎麼辦?”
我從腰裏拔出仿真手槍,說:“不怕,我有槍。”
二蛋興奮地說:“還有沒有多的,也給我一支過過癮。”
我說:“給你你會用嗎?連保險都不會開的人,還想玩槍。少廢話,照我的吩咐做。”
我貓着腰儘量避開探照燈的光線,帶着李紅和老二,以及二蛋的一個兄弟往磚窯方向快步移動。二蛋提着傢伙帶人悄悄貓到了磚瓦房的門口,埋伏在那裏配合我們行動。
磚窯裏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見五指,我們又不敢輕易使用手電筒,蹲在黑暗中慢慢適應裏面的光線。過了一會,眼睛逐漸適應了這裏的黑暗,我拿出手機,用手機屏幕微弱的燈光往窯內更深處照去,卻仍然看不清楚。
老二忽然低聲喊道:“梅姐,老三,你們在不在?”
磚窯內忽然傳來幾聲微弱的呻吟聲,沒錯,是女人的聲音,我心裏一陣激動,看來梅潔她們還關在這裏。我正準備打開手電筒,李紅突然攔住了我,低聲說:“先不要打開,再等等看。”
我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又堅持苦等了幾分鐘。這幾分鐘過得十分漫長,好像時間都凝固了。老二忽然沉不住氣了,再次喊了一聲:“梅姐,老大老三,我們來救你了。”
老二喊完,裏面再次傳來幾聲呻吟聲,似乎發出聲音的女人被什麼堵住了嘴巴,只是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老二按耐不住了,忽然從兜裏掏出一支手機,用手機微弱的光亮照射,摸索着往聲音發出的方向挪動。
我正準備跟着老二過去,李紅又拉住了我,示意我再等等。
這時我聽到老二在黑暗深處大聲喊:“唐少,快把手電打開,我找到她們了。”
我剛準備打開手電,忽然聽到老二發出一聲驚呼,然後磚窯內突然燈光大亮,強烈的燈光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睛。
等我睜開眼,喫驚地看到磚窯內站滿了人,每個人都殺氣騰騰,手裏都提着刀,還有幾個人手裏端着土製的火藥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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