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拍了拍上官天驕的臉蛋,說:“你自己一定把握好分寸,我不希望牛明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上官天驕說:“唐局,謝謝您這麼關心我,能爲您做點事我心裏很欣慰。”
我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我拍拍上官天驕的手說:“好了,你先出去忙吧,我接個電話。”
上官天驕出門後,我拿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是二蛋來的電話。
我接通手機說:“二蛋,到李家鎮了?”
二蛋說:“昨天晚上到的,今天一大早我就撒出人到處去找老二和那個叫張婷的女人。”
我說:“你們住哪?李家鎮是個小地方,你們去的人太多目標容易暴露,一旦被對方發現你的目的,這樣你就危險了。”
二蛋說:“正好我有個兄弟是李家鎮本地人,他家是農村大的,不過離鎮子不遠,我們住在他家裏。”
二蛋這件事倒考慮得很周到,沒有以前那麼莽撞和粗枝大葉。我說:“嗯,住在農村目標要小一些,如果有人問,你們的人要統一口徑,就說是到李家鎮收點山貨。”
二蛋不解地問:“老大,有沒有那麼嚴重啊,你在逗我玩吧。”
我恨鐵不成鋼地說:“放屁,老子沒時間逗你玩。我得給你交個底,對方的勢力很大,李家鎮裏危機重重,你們這次去那裏救人是很危險的,凡事都要加倍小心,我不希望你出事。”
二蛋說:“哦,那我知道了。你和公安局的人什麼時候來?”
我說:“我該去的時候自然會去,公安局已經派出警力,必要的時候會聯繫你。你現在的任務是先找到張婷和老二,然後耐心等待支援。”
二蛋說:“那好,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
和二蛋說完,我端起茶杯喝了一杯茶,坐回辦公椅,抓起辦公桌的座機撥打教育局局長的電話。現任教育局局長是我上小學時的校長,多年來一直都有聯繫,前幾天我升職時他還給我打過電話,要請我喫飯慶祝。教育局長感嘆說,他混了快三十年才當上教育局局長,我大學畢業才七八年就當上了財政局局長。還一個勁誇我進步神速,是他帶過的學生中最有出息的一個,讓他很欣慰。
我在電話裏把陳小藝的情況給他簡單說了說,希望他能安排當個副校長。教育局局長也沒多問緣由,很爽快地答應了,說這幾天就派人去陳小藝所在的中學去考察,如果沒有原則性問題就可以給他提幹。
讓教育局長犯難的是,中學副校長的行政級別最低也得是副科級,陳小藝如今連個股級幹部都不是,行政級別提起來有難度。我說你看着辦吧,可以考慮給他個副校長先幹着,行政級別慢慢提。教育局長很爽快地同意了,還約我週末一塊喫頓飯。我想他可能也有事要求我辦,媽的,這就是官場,一切都是交易。
打完這個電話,我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該琢磨着去哪喫飯了。反正食堂的飯我是不想喫,就算是換了承包商也是大鍋飯,喫上幾頓就倒胃口。
看看還剩點時間,我又抓起座機給蕭梅打了個電話,和她聊了一會。蕭梅表示這次去談判還比較順利,拿下應該不是問題,只要一簽合同她馬上就飛回來團聚。
和蕭梅在電話裏膩歪一會,掛了電話我抬腕看看錶已經十一點半了,該是喫飯的時候了。剛準備出門,李紅的電話就來了。
李紅說:“昨晚睡得好嗎?”
我接起電話,笑着說:“蠻好啊,一腳睡到大天亮。小娘子,昨晚想老衲沒有啊?”
李紅笑着說:“去你的,你嘴巴裏怎麼這麼多怪話啊,又是小娘子又是花和尚的,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打電話是來問你,昨晚跟阮部長談得怎麼樣?”
我說:“還好吧,我正好有問題請教你呢。阮部長昨晚給我打了幾個啞謎,想讓你幫我分析分析,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紅說:“那好吧,中午我們一起喫飯吧。”
我說:“好啊,你說個地方,我現在就過去。”
李紅說:“在我們小區附近有家藍茵格西餐廳,味道還不錯,安靜也很安靜,我們去那裏喫西餐怎麼樣?”
我說:“好吧,那你先去,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我立即下樓,開着車往藍茵格西餐廳而去。在去的車上,我突然接到靳偉的短信,他在短信裏說:今夜,風雷行動,李家鎮。
看到這條短信我心中一震,孃的,太好了,終於要動手了。我必須把這個好消息儘快告訴李紅。
到了藍茵格西餐廳,我走進門,有使者前來領位,他帶着我七拐八拐來到一個幽靜的雅間裏,推開門我看到李紅坐在裏面。然而當我與李紅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卻發現她的神色驚慌異常,目光裏更是一片狂亂與迷茫。
我走進雅間,納悶地問:“李紅,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紅臉色慘白,她喃喃地說:“彭局,彭局剛剛給我電話了。”
聽到李紅這句話,我忽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後背沿着脊椎一陣寒意升騰而起。之前我還不太相信李紅說她看到彭強的話,只是假設彭強還活着,可這次聽到他的確是死而復生,還是讓我感到聳人聽聞。四年前彭強的屍體已經送到火葬場火化了,他怎麼可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的臉色估計也是一陣慘白,聲音顫抖着說:“你確定,真的是彭強嗎?”
李紅認真地點點頭,說:“我確定,彭局長是我師父,他的聲音我很熟悉,不可能聽錯。而且他還親口告訴我,他沒有死,一直在祕密調查四年前的槍擊案。”
我說:“他打電話給你幹什麼?”
李紅說:“他要我幫他搞一把槍,二十發子彈。”
我說:“看來他確實還活着,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也越來越神祕了。死人都能復活,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李紅緊張地說:“是的,可同時也說明危險正在向我們逼近,你的處境真的很危險,我越來越擔心你的安全。最近你就在財政局裏好好上班,晚上不要出去亂跑,回你家裏待著,或者去我那裏也行,好嗎?”
我笑着說:“你害怕了?”
李紅說:“不是我害怕,我只是擔心你出什麼意外。”
我寬慰說:“該死的娃娃卵朝天,既然他們是衝着我來的,怕有什麼用。我就算做了縮頭烏龜,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李紅憂心忡忡地說:“可別人在暗處,你在明處啊,你不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嗎?”
一個人心裏有了牽掛就等於有了羈絆,做事就會有忌諱。李紅如此的反應讓我感到,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抱着她,溫柔地說:“不用擔心我的安全,老爺子已經給國安的領導打過招呼了,有專人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李紅說:“好吧,我聽你的。如果你堅持要去,我陪你一起去。”
我突然想起來彭強找李紅要槍的事,問道:“你能搞到槍嗎?”
李紅自信地說:“我試一試,應該可以搞到。”
我說:“那能不能也給我搞一把?”
李紅笑了笑,說:“你是有正式職務的國家幹部,攜帶槍支顯然不合適,我看還是算了吧,帶上你那把仿真槍的打火機唬唬人得了。”
我嘆了口氣,說:“我真後悔,當年畢業的時候我應該去部隊,而不是省委組織部。我覺得我更應該去帶兵打仗,而不是每天在機關單位裏跟一羣鳥人勾心鬥角。”
我說:“那他沒告訴你,你搞到槍以後怎麼交給他?”
李紅說:“他說了,今天下午三點鐘之前他會再聯繫我,如果三點之前搞不到槍就算了,他另外想辦法。”
我好奇地問:“你能保證三點鐘之前搞到槍?”
李紅說:“這個你就不必操心了。”
我說:“那好吧,喫完飯我們分別行動,我回去準備準備,三點鐘我們會和,我們開車去李家鎮。”
李紅想了想說:“你的車不能開,我的車也不行,目標太大,容易暴露。李家鎮路況不好,一般的轎車也不行,必須另外換一輛越野車。”
我說:“這沒問題,我跟我三叔借一輛越野車。反正他的車多,閒着也是閒着。”
李紅說:“那好,我們喫完飯各自行動。你回去收拾一下,把局裏的工作安排好,再帶一些日用品和旅遊必備的物品。”
說定之後,李紅事先點好的飯菜也送上來了。我們兩個人也顧不上喫西餐那些鳥規矩,狼吞虎嚥三下兩下把飯菜喫完,買了單就各自回去準備了。
上官天驕說:“唐局,謝謝您這麼關心我,能爲您做點事我心裏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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