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回到辦公桌前,在抽屜裏找到那支錄音筆,拿出來走回沙發前遞給李紅。
李紅接過錄音筆,端詳良久吸了一口冷氣說:“這不是普通的民用錄音筆,而是間諜使用的專業設備,可以在安靜的環境下自動停止工作,當有聲音出現時再次重新錄音。這個錄音筆的最大優點是,它可以長時間工作,電池耗電時間可以連續運轉達到48小時。”
我也驚出一身冷汗,震驚地說:“你是說這隻錄音筆是間諜專用?你不會是嚇唬我吧,我有什麼地方值得國際間諜竊聽的,我又沒掌握國家機密。”
李紅說:“我的意思是說,這是一支專業的竊聽器。唐少,你真的被人盯上了。我後來回想了一下,上次在酒吧拍攝你的相機也是一臺高清專業偷拍相機,大小隻有巴掌那麼大,但是相索非常高,能在任何複雜環境下快速拍攝。”
聽到李紅的話,我的後背有一陣發冷。如此說來,蕭梅的嫌疑可以排除了。蕭梅即便是要監視我,從而掌握我的行蹤也沒必要如此高標準。那麼這個盯上我的人又會是誰呢?
這個人是孫楊嗎?那麼孫楊又是什麼人?她監視我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說:“看來監視我的人這回是下了血本了,不把我搞死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紅問:“除了這支錄音筆,在你家裏你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發現?”
我想了想,說:“沒有,我還沒有來得及檢查。但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後怕,也許還不止這一支筆,說不定還有別的類似針孔攝像頭什麼的。”
李紅說:“你要好好檢查一遍,但千萬不要驚動對方。一旦對方知道你發覺自己被監視了,他們的行動會更隱蔽,到時反而對你更加不利。”
我說:“你說得對,那我該怎麼辦?偶像我求你了,幫幫我吧,我現在連家都不敢回了。”
李紅笑了起來,說:“不至於吧,我看你剛纔發號施令的時候挺像那麼回事,態度夠強硬,很有氣魄嘛。”
我說:“那是敵人在明處,可現在我面對是暗處的敵人,這一點我確實沒什麼經驗。”
李紅想了想,說:“一會我去你家裏看看。”
我驚喜地說:“好啊,求之不得,你能去我心裏就踏實了。”
正說話,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這個電話竟然是孫楊打來的。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想起孫楊說過請我喫飯的事。我望了李紅一眼,讓她看了看來電顯示,說:“孫楊打來的,應該是要請我喫飯,我怎麼說?”
李紅說:“你答應她,就說正好也答應了我的飯局,要求三個人一起出去喫飯,先聽聽她怎麼說。”
我點點頭,接通了電話,笑着說:“哈嘍,小美女。”
孫楊笑了幾聲,說:“死鬼,接電話怎麼這麼磨蹭,上班時間是不是又在幹壞事?”
我笑着說:“你這個女人,思想可真是不純潔。除了下半身那點事,你就不能想點高尚的啊,什麼人嘛。”
孫楊風騷地笑了起來,說:“說正事,今晚一塊喫飯啊,你可別又放我鴿子。”
我說:“喫飯沒問題,喫完飯怎麼辦?飽暖思淫慾啊,喫完飯你有什麼節目嗎?”
孫楊咯咯地說:“喫完飯再說唄,現在還這麼早,你猴急什麼,真是沉不住氣。”
李紅在我旁邊不耐煩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低聲說:“別**了,提我。”
我點點頭會意地說:“哦,我差點忘了,上次和李紅打賭輸了,答應了今天請她喫飯的。你看,要不我請你們兩個人一塊喫吧,反正你們也認識,一起聚聚唄。”
孫楊似乎猶豫了,吞吞吐吐地說:“我們兩個出去喫飯,幹嗎還要找個電燈泡。你和她的飯局往後推一推不行嗎,有啥必要非得湊到一塊,我請你喫飯賠罪,她跑來不合適吧。”
我故意爲難地說:“這恐怕不行啊,她都找上門來了,現在就在我辦公室坐着呢,我總不能厚此薄彼,不講信用吧。”
孫楊不快地說:“什麼?她跑到你辦公室去了,哪有這樣的。你這小子就是重色輕友,上次還信誓旦旦表示對她嚴重沒興趣,露餡了吧。你該不會是連她都想泡吧?”
我不以爲然地說:“有什麼不可以嗎?只要我唐少看上了,你信不信,就算她是楊天峯的老婆我也照泡不誤。”
孫楊說:“你牛,色膽包天,你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我不耐煩地問:“一起喫飯,到底行不行?你給個準話吧。”
孫楊無奈地說:“行吧,那就我們一起去喫大閘蟹吧。哇,有一家大閘蟹好好喫哦,想起來我都流口水了。”
見鬼,怎麼現在的人都想到喫大閘蟹了。我笑着問:“你說得不會是我們單位旁邊的大老黑吧?那家我中午剛喫過,味道着實不錯。”
孫楊說:“不是,是另外一家,這家的味道更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出發前給我電話,我在公司樓下等你來來接我。”
掛了電話,李紅滿臉壞笑地看着我說:“小子,你看你這個得瑟的死相,居然還敢揚言要泡我。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本事。”
我笑着說:“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嘛,想都不敢想哪還能是好漢嗎。我就算是沒這個膽子,想想總是可以理解的嘛。”
李紅笑了起來,調侃地說:“別,別光說不練啊,你要拿出實際行動來給我看看。”
我興奮地說:“行啊,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別怪老衲辣手摧花。”
李紅輕蔑地說:“你的十八般武藝儘管使出來,我接招就是了。”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五點半了,起身說:“走吧,孫楊約我們去喫大閘蟹。現在是秋風乍起蟹黃肥的好時節,秋天喫螃蟹大補啊。”
李紅說:“好啊,你這麼一說把我也給說得都要流口水了。我想跟你說好,一會和孫楊喫飯的時候,你多跟她聊,少跟我說兩句,聽聽她想幹什麼。如果這支錄音筆真是她的,那她接近你的目的真的就很難說了。”
我好奇地問:“孫楊不是警察學校畢業的嘛,她爲什麼沒當警察幹起廣告了?”
李紅說:“她根本沒混到畢業,因爲曠課太多被學校開除了。”
我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難怪她對公務員成見那麼深呢。”
下了大樓,開車前我纔想起來,問李紅:“昨天三叔到底在省城出了什麼事?要你着急忙慌大半夜趕過去。”
李紅說:“都給你說過了,不管你的事你就不要問了,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我說:“三叔的事怎麼不關我的事,你還是給我說說吧,要不然我覺都睡不好。”
李紅說:“你三叔和天慶房地產競標一個項目,讓我去打聽天慶的標底。”
我說:“你是說天慶集團要進軍江海房地產市場?”
李紅點點頭,不再說什麼,打開車門鑽進了自己的車裏。
我和李紅開着車往廣武門駛去,幾分鐘後到了淩河廣告所在的商務寫字樓下,看到孫楊背了個女士揹包站在樓下東張西望。
我把車停在孫楊身邊,搖下車窗笑着說:“小美女,哥哥又來接你啦。”
孫楊笑罵說:“看你那副賤兮兮的死樣子,真受不了你。李紅呢?”
李紅的車也停了下來,搖下車窗說:“孫楊,你坐我的車還是坐唐少的?我們兩個車伕,你隨便挑。”
孫楊說:“哇,好幸福耶,兩個車伕隨便挑。”
我說:“那當然,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奇怪,你怎麼背這個大個包,打算搬家啊。”
孫楊解釋說:“老土,你懂不懂啊,現在流行這種女士揹包。”
我懶洋洋地說:“隨便你,反正女人的時尚我也搞不清楚。上車吧,你說的那家飯店在哪呢,坐我的車前面帶路。”
孫楊二話不說,坐進我的車裏,飛快地說:“出發!”
我開着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孫楊聊了會天,她跟我解釋爲什麼不能去風和日麗上班,說她對淩河廣告有感情,實在是捨不得,還希望我能見諒。
我嘴上說沒事,心裏卻暗自慶幸。但我忽然轉念一想,如果我是孫楊,我該會怎麼想?如果她來了風和日麗,難免有一段時間的觀察期,同樣會被葉琳和魏曉芬那幫人盯上,那樣對她行動反而不利,她的真實目的也許很快就會暴露出來。也許凌子峯和她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放棄了這個絕佳的時機。
解釋完自己爲什麼不來我的公司做事,孫楊又問起我怎麼會這麼快跟李紅混在一起,還問我們打了什麼賭。我解釋說有一天晚上我無聊,一個人去火柴天堂喝酒,正好李紅在店裏值班。
孫楊冷笑了一聲說:“然後你就毫不猶豫撲上去勾搭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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