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明自殺讓我難以置信,他怎麼可能自殺?這無異於自絕於人民,自絕於政府,他又怎麼可能捨得自殺?
我堅定地說:“這絕對不是自殺,而是謀殺!牛明那麼多情人,他怎麼捨得死。更何況氰化鉀這種劇毒,他一個被看押的人從哪裏弄來的?肯定是有人希望他永遠閉嘴,故意製造了自殺的現場。”
陳子昂說:“嗯,你這麼一分析還真有點道理,我也是急糊塗了,判斷失常。我馬上派人調查,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我想了想,說:“以前調查組的人都不能用了,你得找信得過的人重新組成調查小組,立即調查,時間拖得越長對調查取證越不利。另外,以前調查組裏和看押人員,包括服務人員全部都要接受調查。我相信,這裏面肯定有不少人反水了。”
陳子昂說:“好,我馬上請示首長。這些人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這是對市委市政府的蔑視和挑戰,我們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再次發生!”
我掛了電話,有點失魂落魄地望着李紅。李紅皺着眉頭,神情看起來似乎很痛苦。
我說:“牛明被人滅口了,這些人簡直太瘋狂了。在紀檢委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這種事說出去別人都不敢相信。”
李紅說:“這和四年前那次槍擊案發生後一連串的事件很像,雙方爲了打倒對方無所不用其極,爭權奪利已經破了底線了。”
我心裏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政治鬥爭遠比我想象中要可怕的多,也要猛烈的多。牛明一死勢必所有的線索都被剪斷,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牛明身上。一個死人,你就是把他挫骨揚灰又能怎麼樣呢?
我說:“原以爲這次可以趁勝追擊,大獲全勝,沒想到對方會採用這麼極端的作法,這一點可能連我家老爺子也沒想到。”
李紅說:“要我說,牛明只是個小人物,根本就是顆被人擺佈的棋子,真正的高手是策劃這次行動的人。這個人必然是能量極大,手眼通天。”
我點點頭,說:“那是肯定的,可是在江海這個地方,能跟老爺子匹敵的人根本就沒有啊,就算是現任市長也沒這麼大能量。”
李紅說:“江海是沒有,那濱河呢,濱河有沒有?”
我被問住了,這一點還真沒想過。這時李紅突然拿出手機,接通電話,通起話來。
李紅最後說了一句:“好,我馬上動身。”
我納悶地望着李紅說:“你要去哪?”
李紅說:“去省城。”
我看了看手錶,說:“都十一點了,你這麼晚去濱河幹嗎啊。”
李紅說:“你三叔公司有點事,我必須去一趟。好了,我先走了,不陪你了,你自便吧。”李紅艱難地笑了笑,補充說:“你也可以繼續在這裏泡妞把妹嘛。我剛纔都替你看了一下,有幾條女成色不錯,值得你去試試。”
我急忙連珠炮似的問:“三叔出了什麼事了?是不是很嚴重?什麼事這麼急,竟然要你大半夜去?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李紅的臉色很不好看,但仍然強顏歡笑地說:“你不用去,你是重點保護對象,不到關鍵時刻不能動你。你老實在家待着,不要生事就是對你家裏人的最大幫助了。”
我想李紅說得對,她考慮得很周到,只好說:“那好吧,你注意安全啊。到了濱河給我電話,別讓我擔心。”
李紅拍了拍我的手,笑了笑,轉身離去。
看着李紅匆忙的背影,陷入到自己的沉思當中。三叔在省城也出事了,能是什麼事呢?最近真的有一種步步驚心的感覺,每一天都艱難度日,兇險無比。兩代會召開在即,江海的政壇又將上演一場龍爭虎鬥,無數跳樑小醜都會跳上舞臺,肆意表演。
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一看來電顯示,是李嘉文打來的。看到手機屏幕裏李嘉文三個字我心裏又樂了,這個女人看來真是飢渴難耐了,今晚不讓我放她幾炮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接起電話,笑了兩聲說:“嘉文,這麼晚還沒睡啊?”
李嘉文的聲音聽起來還有點興奮,她興沖沖地說:“唐少,我剛纔跟喬美美去逛街了,她好一頓把你表揚了一頓呢。”
我呵呵笑着問:“喬主任都表揚我什麼了?”
李嘉文說:“她說你年輕有爲,風流倜儻唄。又說你人很正直,有能力,又不驕不躁,很低調。反正讚美的詞都用在你身上了,搞得我不嫁給你都覺得這輩子白活了。”
我說:“這輩子你嫁給我估計沒啥希望了,早你幹什麼去了。我都要結婚的人了,你還拿我開這種玩笑。”
李嘉文緊張地問:“你要結婚了?啥時候啊?”
我笑了起來,說:“看把你給緊張的,不至於吧。我是有結婚的想法,可蕭梅卻一點都不着急,我寒心啊。如果她再不打算跟我結婚,那我就休了她,跟你結婚算了。”
李嘉文興奮地說:“好啊,好啊,你儘快休了她吧。我保證只要你點頭,我馬上給你結婚,什麼聘禮都不要,只要你對我好就可以了。”
我笑着說:“跟你開個玩笑,別當真啊。”
李嘉文說:“我當然要當真啊,只要有一線機會我都不會放棄的。唐少,你在哪呢,人家想見你。剛纔我在百盛廣場還和喬主任一起給你挑了一身衣服呢,你穿上給我看看好不好看嘛,好不好呀。”
我疑惑地說:“不是吧,你怎麼想起給我買衣服?你知道我的尺寸嗎?”
李嘉文說:“人家喜歡你嘛,當然知道你的尺寸啦,要不怎麼給你買衣服啊。你看完你三叔了吧,快告訴我你在哪裏,我馬上過去找你。”
我想了想,今晚就帶李嘉文回去了,她最近的表現確實很好,讓我很感動。既然她這麼誠懇,我也不好拒人於千裏之外。我說:“我在火柴天堂,你過來吧。”
李嘉文飛快地說:“我十分鐘後到,你等會我啊。”
我在酒吧裏等了大概不到十分鐘,喝了一杯酒的功夫李嘉文就到了。她提着一個紙袋子,興沖沖地走到我面前,說:“今晚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喝酒啊,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呀。”
我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說:“坐吧,你覺得我的作風應該是什麼樣的?”
李嘉文說:“先不管這些,你看看我給你買的衣服吧,我覺得你穿上一定帥呆了。”
我說:“衣服你先放着,我們喝兩杯先。我剛從三叔家出來,正想找個人喝兩杯呢。”
李嘉文拿起酒瓶,給李紅用過的杯子裏斟滿酒,端起酒杯說:“那好吧,喝一杯先。”
我和李嘉文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酒說:“你今晚怎麼這麼興奮?有啥高興的事說出來嘛,讓我也高興高興。”
李嘉文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每次聽到別人表揚你我心裏就特高興,比別人誇我還興奮。我想八成是我愛上你了吧,哈哈。”
我說:“女孩子要含蓄點,哪有你這樣的。”
李嘉文吐了吐舌頭,頑皮地說:“人家實話實說嘛。唐少,你今晚帶我回你家吧,或者去我家裏也行。”
我笑着說:“別人都是春天發情,可現在馬上就入冬了,你這個時候發浪不正常啊。”
李嘉文站起身,一屁股在我旁邊坐下來,拉着我的胳膊,腦袋靠在我肩膀上說:“你取笑我啊,我就是愛上你了。哎,說真的,今天我發現一個問題。”
我說:“什麼問題?”
李嘉文說:“你們那個喬主任不是說是傳說中的剛烈女子嗎,怎麼看你的眼神那麼飢渴啊,好像餓了了很多年似的,我怎麼覺得她是看上你了。”
我說:“這怎麼可能,人家都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你別亂說。”
李嘉文說:“信不信由你,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覺往往都是很準的。”
我把杯子裏的酒喝乾,說:“行了,別扯淡了。走吧,我們回家。”
李嘉文站起身,問道:“回誰家?”
我說:“去我家,蕭梅今晚肯定不會來了。這個女人,做老婆太不稱職了,一天到晚連個電話都沒有,真不明白她到底有多忙。”
李嘉文興奮地說:“好哇好哇,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我把酒瓶裏剩下的酒倒進杯子裏,一口氣把酒喝乾,招手叫來服務員買單,然後下樓開上車,載着李嘉文回了我家。
我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打開客廳的吊燈,看到房間裏闕無一人,心裏隱隱有一種失落感。蕭梅果然不在,雖然是意外之中,卻使我非常不快。這個女人真是的,一個月就來那麼幾次,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這裏的女主人。
李嘉文探進一個頭,驚歎道:“蕭梅果然不在啊,我都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你未婚妻。”
我說:“她很少住這裏,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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