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鄭天浩這種反常的表現,我甚至有理由懷疑,投毒的人就是他!即便不是他本人,也必然和他有着莫大的關係。
四十多分鐘後,出租車開到了第二人民醫院。車剛停下,我便付了車費從車上下來,快步飛奔往急救中心。
在急救中心手術室門口,我看到倪雪、李嘉文以及秦穎都面色焦躁地走來走去。看到我走過來,三個人面露喜色,全部奔我而來,將我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向我彙報事發經過。
我越聽越腦子裏越亂,大聲地說:“都別說了!”
三個女人都閉上嘴,愣怔地看着我,不明白我爲什麼衝她們發這麼大火。
我說:“李嘉文,你來講,別人等會再補充。”
李嘉文理了理思路,開始一五一十向我彙報事發經過。等李嘉文說完,我看着秦穎和倪雪問:“是這樣嗎?”
兩人點點頭,異口同聲說:“就是這樣的。”倪雪補充說:“另外,鄭大廚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聯繫不上,他好像真的失蹤了。”
我說:“先不要找他。既然人都已經搶救過來了,接下來最重要的是安撫這些中毒客人的工作。這個工作交給你們三個了,無論是打是罵都不要還口。我現在不方便出面,出面就要捱揍。”
李嘉文說:“那你幹什麼?”
我沒好氣地說:“幹什麼,我能幹什麼?等着公安局來抓我進監獄唄。衙門那些人馬上就都會找上門了,我得去找個大人物來幫我度過這次劫難了。”
是的,如果沒有人幫我,這次對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那麼我又能找誰呢?我在腦海裏把自己認識的官員都過了一遍,可是最後我沮喪地發現,這些人認識歸認識,可我又不是人家的乾兒子,大家不過是酒場上喝過幾次酒,說一些場面上的話,真到了需要別人擔當點風險幫忙,估計沒有一個是會真正幫我的。
我走到醫院的小花園裏,點燃一根菸,大腦飛快地運轉,一遍又一遍把可能幫忙的人過篩子,找誰幫忙能起點作用。這回恐怕不是花錢就能解決問題的,出了這種事,大部分人不是躲在一邊看熱鬧,就是幸災樂禍,誰會伸手幫我一把啊。
錦上添花的人從來不缺,可真到了雪中送炭的時候,你會發現所有的人都不見了,像鄭天浩這狗日的一樣憑空消失了。
最悲觀絕望的時候,我的腦子裏突然劃過一道閃電,13姨呢?她能不能搭把手,幫我度過這個難關呢?
興許可以。不過她畢竟不在官場混,她老公強哥也離開官場好多年了,即便有關係,人家願意不願意給我用還是個未知數。
那麼冰冰呢?她家裏人都是從政的,而且身居要職,也許可以幫得上忙。
我快步走出醫院,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掏出手機撥打冰冰的電話。冰冰的手機響了半天,她才慢慢吞吞接起電話。
冰冰有氣無力地說:“是擺度啊,你好久沒跟我聯繫了,今天終於想起你冰冰姐啦。”
我故作輕鬆地說:“嗨,最近諸事不順,狀態很糟糕。所以不敢貿然去打攪你,怕敗壞了你的心情啊。”
冰冰說:“得了吧,你肯定是找到新歡忘記舊愛了。跟我來這一套,哼!”
這個女人能跟我說這些話,說明她心裏還是在乎我的。我連忙說:“我說的是真的,今天我店裏就出了大事了。這回事鬧得太大了,如果這次難關我過不去,這幾年的努力就化爲烏有了。”
冰冰不以爲然地說:“什麼事啊這麼嚴重,瞧你說的,這世上有什麼坎兒是過不去的。說說吧,到底什麼事。”
我說:“有人給我們的食材裏下毒,一桌客人食物中毒送醫院搶救,我現在就在醫院呢。開飯店的出了這種事,不僅飯店名譽受損,以後都沒人敢來我店裏喫飯了,而且衛生局、稅務局、工商局這些衙門都會上門調查,這一來二去的,飯店可就真黃了。”
冰冰喫驚地說:“啊?怎麼會搞出這種事,不會是你得罪了什麼人,別人報復你吧。”
我說:“現在還不清楚,不知道是什麼人搞的鬼,這他媽也太缺德了。好在沒鬧出人命,萬一搞死人那可怎麼得了。”
冰冰沉默了一會,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心想,如果老子有辦法就不會給你打電話了,長嘆一口氣我說:“我現在也一頭苞,所以才找你幫我拿個主意。”
冰冰很無奈地說:“我幫你拿主意?我能有什麼主意,我一個婦道人家,最多幫你打個飛機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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