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卷:風花雪月]
第9節 芳心暗許
我煽風點火地說:“有什麼身不由己的,你乾脆別回去了,把那個鬼子休了,重新找一個。你不找我找別的男人也行,反正離得近,咱們結不了婚至少還可以偷嘴喫。在美國那麼遠,想偷一次情還得坐飛機穿越大半個地球,辛苦啊。”
餘昔笑了一下,硬憋住笑說:“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正襟危坐,把臉板起來,說:“行,只是你這冷不丁一回來我太激動,都語無倫次了。”
餘昔端詳着我的面孔,似乎鼓足了勇氣,說:“我來是想問你,當年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讓我的心一疼,又想起了當年她離開後我坐在宿舍樓頂遙望着她曾經住過的女生樓,那是個刻骨銘心的日子。
我點點頭,吸了吸鼻子動情地說:“是的,我當時瘋狂地迷戀你,每次只要看到你我的心跳都會加速。當時如果你讓我去死,我會毫不猶豫地跳黃河。”
餘昔聽後慘然一笑,沉吟一會才說:“那你爲什麼不肯告訴我?讓我空等了兩年。”
我傷感異常地說:“我怕,我怕說出來你再也不理我。”
餘昔震驚地問:“這麼沒有自信,我可從來沒覺得你是個自卑的人哪?”
我說:“是的,在你面前我的確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我覺得你高不可攀,永遠都不可能屬於我。”
餘昔惋惜地說:“真是的,我當時還在猶豫,要不要出國,如果你喜歡我,我可能就不出國了。可你在那天早晨不告而別,讓我以爲你根本不喜歡我。”
聽了這話,我一口血差點噴出來,真是錯過了,這樣的錯誤簡直不可饒恕,如果我當時鼓起勇氣,也許生活就會呈現另外一種面目。我懊惱地把手指插進頭髮裏,胡亂地揉搓着,彷彿搓一搓頭髮就能穿越十年,回到當年那個錯失良機的夜晚。
餘昔看着我懊惱的神情,站起身來說:“咱們換個地方去好好聊聊,這裏讓我感覺有些壓抑,我想出去透透氣。”
我納悶地說:“這是我的地盤,你有什麼壓抑的?”
餘昔不耐煩地說:“我就是壓抑,想喝酒。”
我說:“我這又不是沒酒,在這喝吧,我請客。”
餘昔嚴肅地說:“別廢話了,你去不去?”
我連忙站起身,陪着笑臉說:“走,我都聽你的,你想喝酒我一定奉陪到底。”
餘昔帶我去了一家酒吧,酒吧裝修得很上檔次,她介紹說是她舅舅是這裏的老闆,喝酒可以打折。落座後服務員問喝什麼酒。我沒說話,眼睛盯着餘昔,估計她去國外這麼多年估計喜歡喝洋酒。
果然,她說要一瓶芝華士。我提醒她說這裏的洋酒基本上都是高仿的,又貴,還不如喝國產的紅酒呢。
餘昔詫異地望着服務員,說:“到底有沒有真的?”服務員說:“我們這的酒都是真的,從來不賣假酒。”餘昔說:“你們老闆是我舅舅,你實話告訴我。”服務員還是堅持說:“就算老闆是你親生父親,我們這的酒還都是真的。”
這個小夥子有點個性,我開始有些喜歡這個有原則的服務員了,不過老闆應該都會喜歡這樣的員工。
餘昔無奈地看看我,說:“那還是來瓶國產的張裕紅葡萄酒吧。”
酒上來後我們開始一邊喝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但是話題都與自己無關,儘量不去觸碰讓人尷尬的話題。
酒喝到一定程度,人的心情就放鬆了,此前的警惕性也大大下降。我和魏靜靜的關係餘昔估計憋了很久,一直沒好意思問,可酒喝到一定程度,她終於憋不住了。
餘昔突然漫不經心地問:“你跟我表姐關係好像挺好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關係,看來跟我們家族的人還是有幾分緣分的嘛。”
我知道她話裏有話,輕描淡寫地說:“你表姐是個好人,她幫過我不少忙,我那飯店的鋪位還是她的。”
餘昔撇撇嘴,旁敲側擊地說:“我感覺你們關係蠻曖昧的,原來我聽說我表姐有幾個地下情人,不會就是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我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女人的心思可真是詭異,思想也不見得比男人乾淨多少。我不以爲然地說:“就算我是她的地下情人又如何?總比有些人嫁給洋鬼子強吧。”
餘昔聽出了我話裏的不快,說:“按說找我表姐那樣的女人對你的幫助很大,可以少奮鬥幾年,不過……”她話說了半截停了下來。
我不耐煩地說:“不過什麼?你有話直說。”
餘昔撇撇嘴巴,婉拒道:“不過我感覺你們兩個不是太合適,她其實挺強勢的,而你的自尊心又強,哎,恐怕……”
我心裏覺得好笑,但嘴上說:“咱們兩倒是挺合適的,可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飛去了美利堅,還嫁了個長毛鬼子。哦,對了,咱們應該用英語對話,我雖然外語不太好,可爲了突出你是美籍華人,我不怕丟人。”
餘昔嘆了口氣,半天沒吭聲,最後有氣無力地說:“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我也嘆了口氣,很蕭索地說:“確實沒意思。”
餘昔喝了口酒,把玩着手裏的酒杯,幽怨地說:“當年的事情咱們再不計較了,你以後能抽出時間多陪陪我嗎?我想我們能在十年後再次相遇,是老天給的機會,我們都應該多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緣分。”
我點點頭,抓住餘昔的手,動情地說:“你也多陪陪我,我其實一直都很孤獨。”
餘昔輕輕拍拍我的手,溫柔地說:“你知道嗎,這次看到你我感覺又回到了十年前,那時候我們多麼年輕,”說到這她的目光中已經隱約有了淚光,“可惜現在都快老了。”
是的,我們都已經邁過三十歲大關,跨入中年行列,已經青春不在。如果再不珍惜眼前,那留給我們的美麗時光已經所剩無幾了。
老掌櫃的和老孃又找我了,打電話命令我必須在二十分鐘內到家。我開車一路狂奔回到家裏。老掌櫃的和老孃都在,臉上掛着冰,惡狠狠地盯着我,好像要活剝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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