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傻等了一會,叫劉芬的女人終於出現了。跟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姑娘,看上去比她大幾歲,大概是她叫來做參謀的。
應該說,劉芬長相不錯,身材也可以,只是臉上有幾個不太明顯的雀斑,打了粉底太看不清楚。可我覺得她的五官沒太長開,怎麼看都顯小,給人的感覺還是個生瓜蛋子。
王斌一看到劉芬憋了半天的火氣終於找到目標,他站起來兇巴巴地說:“你們怎麼搞的,來這麼晚。”
我趕緊用手勢制止王斌繼續質問下去,笑臉相迎把她們迎進來。
劉芬淡淡地說:“很抱歉,我們來晚了。”可連傻子都看得出,她的臉上連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看到她這樣的姿態我在心裏笑了一下,如今的新生代都是這副自命不凡的樣子,他們是不是覺得自己一生出來這個世界就虧欠他們的?
反倒是她叫來的女參謀到底年齡大點,社會經驗也相對豐富點,她滿臉歉意地說:“都怪我,她一直在等我,所以纔來晚了。”
這姑娘態度良好,給人的感覺也比劉芬要順眼得多,眉眼看着都要更舒展些。我連忙說:“千萬別這麼說,你們能來我們已經很榮幸了。”
可能王斌跟我的感覺一樣,他也覺得這個女參謀更順眼些,臉色緩和了些問劉芬:“你這個朋友怎麼稱呼啊,介紹一下吧。”劉芬用眼睛掃了王斌一眼,又用餘光看看我,心不在焉地說:“她叫黃琳,我表姐。”
她們一落座王斌就招呼服務員上菜,同時要了一瓶白酒。菜上齊了大家卻忽然都沉默了,氣氛說尷尬就尷尬了。
這見面相親的事我也是頭一次幹,沒什麼經驗,搞不清楚該說點什麼,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只好不停地招呼她們多喫菜。一開始兩個姑娘都只喫菜,不喝酒,我只好跟王斌你來我往喝了幾杯。
我覺得有些奇怪,王斌作爲一個說媒拉線的,應該主動出面調節一下氣氛,大家都放開點纔好談嘛。不然喫完一頓飯大家各自走人,豈不是白白浪費一頓飯錢!我給王斌使眼色,可他卻無動於衷,臉上的表情比我還害羞。他有什麼好害羞的?他又裝給誰看?
兩男兩女傻乎乎扎堆坐在一起悶頭喫飯,這情景想起來都覺得可笑。以我多年來的閱人經驗,這兩個女孩子不僅能喝酒,很有可能還抽菸,平時都是比較喜歡玩的主。她們如此沉默,可能是因爲陌生。
爲了打破這難堪的沉默,我提議劉芬和她表姐黃琳都喝點酒,調節一下難堪的氛圍,幾杯酒下肚想不吭聲都難。她們倆大概也憋壞了,互相對視了一眼,通過眼神交流達成了共識,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只要她們肯喝酒就好辦,我連忙站起來給她們斟滿酒,四個人很響亮地碰了一杯。
果然,幾圈酒敬下來,兩個美女原形畢露,面色緋紅,看上去更加鮮豔動人,而且話也隨着酒水下肚噴了出來,人就顯得狂放起來。我瞅準時機,把煙敬上,她們也照單收下,跟我們一起吞雲吐霧起來。
天哪,她們抽菸的姿勢可真帥。這樣就對了,現在的女孩子,真正害羞的可沒幾個,骨子裏都有一股很狂野的力量,她們一旦瘋起來往往比男人更徹底。
但那天具體我們聊了些什麼我已經不太記得了,只記得她們只簡單對我做了一點了解性的詢問,其餘全部都在喝酒吹牛。
那天晚上我的心情不錯,還講了幾個從廣東帶回去的黃段子,大受歡迎。如果說酒是色媒人,那色也可以是酒媒人。黃段子成了最好的下酒菜,本來我們只打算喝一瓶的,可喝着喝着就收不住了,接連又要了兩瓶,三下五除二就給幹了個乾淨。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三瓶酒剛剛乾光服務員就來催了,說是他們要打烊了,趕着下班回家呢。今天這頓估計得不少錢,可我兜裏那幾個錢充其量夠買盤菜的。
我給王斌使使眼色,讓他買單。他心知肚明,掏出錢包來買單,一買完單就捂着嘴巴衝進廁所吐去了。那兩個女人除了眼神呆澀點,看上去問題倒不大,反倒因此面若桃花,臉蛋越發顯得鮮豔可人。
王斌從廁所爬回來,坐在椅子上兩眼發直。我給他用熱毛巾擦了把臉,他忽然嘿嘿嘿地傻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今天可真高興啊,好久沒這麼開心了。”我的頭也感覺有點大,但腦子還算清醒,很木然地看看王斌,今天相親的是我,我都沒高興,不知道他高興個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