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明白了,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動物,基於私心對事物的判斷都有雙重標準,別人犯了錯自己就成了道德君子,揮舞着道德利器恨不得把對方趕盡殺絕;一旦在自己犯了錯,不用過腦子就可以找出一萬條爲自己開脫的理由。
但劉雲的父親有句話是非常正確的,我的確是被西北人所唾棄的那種二球貨,並很快得到了印證。
劉雲的父母一走,劉雲便恢復了對我的原始態度,不熱情,也不冷漠,若即若離,保持了以往那種遭天殺的態度。我看的出,劉雲愛的還是她初戀的男人,我不過是個暫時的替代品,聊勝於無。也許,我們互相之間都覺得對方是一根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保持着接觸,給乏味無聊的生活增加一點點作料。
事實上,我也樂得如此,很快將她父親對我的信任拋之腦後,正好藉機向青果大獻殷勤,補償這段時間對她的冷落。只要得閒我就開着我新買的二手車,帶着青果到處兜風,讓她瘋狂購物。
遺憾的是青果到底是個農村孩子,窮人喫不了熱蒸饃,有錢都不太會花,能買便宜的絕不買昂貴的,依然保持着農家子弟勤儉節約的生活態度。
青果確實是個比較容易滿足的女人,我只用了三瓜兩棗的甜頭就把青果哄得心花怒放。爲了趁熱打鐵,我自作主張給青果辦了一張美容卡,讓她隔三岔五去美美容。女人嘛,要學會善待自己,年輕美麗纔是資本。
青果卻很不高興,責怪我亂花錢。我堅持說:“去吧,雖然你現在如此美麗,可是我希望你美麗永駐。”
青果摸着自己的臉蛋,臉上浮現起一絲可愛的笑容,陶醉地說:“可是很貴的啵,我怕效果不好白花錢。”
我說:“沒關係,我掙的錢本來就是給你花的嘛,不給你花給誰花呢?”
青果面色緋紅,站起身來激動地在房間裏走了幾圈,然後很興奮地說:“那你現在就開車送我去吧。”
看着青果滿面興奮,我的情緒也被帶動了,馬上起身開車帶她去美容院。
半路上劉雲的電話追來,我沒敢接,一直任手機在兜裏震動。把青果一送進美容院我馬上給劉雲回電話,她的語氣不太好,質問道:“擺三錘,爲什麼不接電話?你在幹什麼?”
9、誰是二貨
我無辜地說:“我剛在開車啊,手機開到震動上沒感覺到。”
劉雲說:“你最近怎麼不來找我玩啊,我又哪得罪你啦?”
我心想這女人的招式也忒老土了,總是用這一招,開玩笑地說:“沒有,沒有。我這不是招之即來嘛,請問您有什麼吩咐?組織對我的重託不敢辜負,否則要被拉出去槍斃的。”
劉雲呵呵地笑了兩聲,說:“你可真會說話呀,看來這陣子我爸媽沒白教育你。你請我喫飯吧,好長時間沒喫日本料理了,嘴讒啦。”
我說:“好的,你在家等着,我開車去接你。”
其實我根本不喜歡喫日本料理,我覺得日本人喫的這些東西營養搭配似乎很科學,但口味太清淡,也沒營養,導致日本人都長不高,還那麼變態,喫這些清淡的玩意人心底卻越來越歹毒。可劉雲喜歡,而且是超級喜歡,幾天不喫就饞得流口水,我只能陪着喫。
喫飯的時候劉雲在壽司裏發現了一隻蟑螂,這是她最噁心的東西,馬上尖叫起來。服務員過來詢問,劉雲指着那條蟑螂說:“你看看,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東西?我要求換一盤。”
服務員囁嚅着說:“這個我做不了主,要找店長來。”
劉雲想了想,說:“那你把你們店長叫來,你們這樣做可是砸自己的招牌。”
服務員叫來了店長,店長不知道是個日本人還是假洋鬼子,操一口半生不熟的國語生硬地說:“蟑螂怕什麼,拿掉就是了。”
這句話使劉雲火冒三丈,堅定地說:“你這不是推卸責任嗎,沒見過你這麼不負責任的。必須換,否則我要投訴,去消費者協會去告你們。”
店長很固執,態度十分強硬,堅決不換,最後還面露鄙夷地說:“你們中國人都是豬,就配喫這種東西,你以爲你們是什麼玩意?”
劉雲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着這個假洋鬼子。日本料理店店長輕蔑地揮舞着拳頭,齜牙咧嘴的樣子像條準備咬人的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