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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神狐大人桃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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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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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名:大結局(已修改)

聞言,玄霄就是一愣,以爲自己聽錯了!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勁爆了!

爻瑞將他驚愕的表情在眼裏,繼續說道:“上古五大神祗,你應該聽過說吧!我娘千凰便是其中之一,我父鳳錚也是其一,他們二人在千萬年之前便是天界公認的一對。後我父因魔神大戰隕落,消弭五萬年之久,我娘也消沉了五萬年之久。好在後來我父迴歸,兩人才破鏡重圓,這才生育了我!”

玄霄總算是接受了這個事實,沒想到,她能有如此高的身份,且那日難以企及的神祗還是她的兒子,雖如此,玄霄還是有些難以自信。再次見面,彼此的身份,說是翻天覆地也不爲過。

他所認識的千凰,就是一隻普通的小狐狸精,機緣巧合,和人類融合,這纔有幸成爲一個正常的人,充其量,也就是個天賦異稟的修真者,是以,他和她相處都是以一副長者的姿態。再次見面,她的外貌氣質都有了很大的改變,險些讓他沒有認出來,他只道她飛昇成仙,纔有了諸多變化,何曾想,她有這麼高的身份,高的讓自己望塵莫及,心生惶恐。

撇去兩人相識,她和他,便如天上的雲朵和地上的泥巴,是很難有交集的。何況,不知是否是她元神迴歸的關係,她已然忘卻了他。如此,兩人更難有結果,無論是愛或者恨,她心裏,已經沒有他了,只憑他這份單相思,如何能修成正果?只怕,難上加難。

見玄霄發愣,爻瑞知他是聽進去了,趁熱打鐵,語氣卻很強硬,“我不管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也不管你接近她有何目的,以後,我希望你能和她保持距離,否則,這事兒傳出去也不太好,你覺得呢?”

千凰有交朋友的權利,但是,這個男人一就對她不尋常,她的反應也奇怪了點兒。他知道千凰有些任性,可能會隨心所欲的做一些不恰當的事情,他身爲人子,有必要阻止她犯錯誤,更要維護自己父親名聲和爹孃之間的感情。

玄霄沉默了,確實對她抱有不同尋常的感情,而兩人,身份懸殊,他也確實是高攀了!玄霄從沒覺得這樣無力過,感覺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追不上她的腳步。

爻瑞繼續說道:“話我已經說完了,相信你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說罷,爻瑞後瞥了一眼玄霄,揚長而去。

徒留玄霄在原地悵然若失

又過了十餘日,鳳錚反回了人間,見到爻瑞,問的第一句話就是,“瑞兒,你娘沒捅出什麼漏子吧?”

千凰的臉立即就黑了,什麼叫她沒捅出什麼漏子,搞得她好似不明事理,總惹是生非似地,千凰不滿地走上前,伸手就要錘鳳錚,“我說你什麼意思啊,我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堪?”

鳳錚用手掌包住了她的拳頭,笑道:“我說着玩兒的!”

知他是爲了自己好,千凰也沒有真計較,只問道:“這次會天界商議的結果怎麼樣?尚翎和煌誅是怎麼決定的?”

鳳錚道:“此次魔界喪失了一員魔將,士氣受挫,再加之他們在人間大肆屠殺修真者,弄得人心惶惶,天界已經備戰完善,主上和煌誅決定先發制人,主動攻入魔界。”

聞言,千凰爲之一振,“什麼時候?”

三個月後,天界,凌霄宮,爲機密的議事殿中,一反往常清冷的景象,如今人滿爲患,這些人也不是尋常的仙,而是在天界頗有地位的神仙將領,坐在主座的人也不是往日的天帝煌誅,卻是衆人難得一見的尚翎。可見,今日要商議一件大事。

此刻,凌霄寶殿之中,高處的玉椅,尚翎端坐其上,皺眉思着什麼。

神識一掃,得知主要參戰已經全部到齊,尚翎開口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安排一下戰前部署。魔界強者爲弒天,由我來應對,其下則是魔王,交予鳳錚。再下則是三十六魔將爲首的魔界軍團,由流殃帶領衆神仙以及天兵來應對。至於爻瑞,你便聽從你父親安排。”

千凰聽了半天,沒有聽到自己,不免心裏納悶,當着衆神仙的面,又不好當中質問尚翎,只得將心中的不滿壓了下來。

尚翎又道:“若無異議,事情便這麼決定了!”

衆神跪拜,“謹聽主上安排!”

尚翎頓了頓,站了起來,鼓動身上法力,溫潤又不失威嚴的嗓音傳遍整個天界:“那麼,三日後天界進攻魔界!此戰關乎我天界之榮耀,天界能否一統三界,皆在此一戰,望衆神使出全力,務必祝助我戰勝魔界!”

“屬下必竭盡全力!”天界仙神紛紛響應。

弒天重回魔界,勢要進攻天界,便是對天界的大威脅,脣亡齒寒,他們當然要誓死維護天界的權威以及安全!

從凌霄寶殿退下之後,千凰便想要去找尚翎,卻被鳳錚叫住了,“凰兒,你想去哪裏?”

兩人該回鳳鸞殿做戰前準備,她卻奔向天外天,方向不對啊!

對於自己的夫君,千凰也沒隱瞞的必要,“實話告訴你,我要去找尚翎!”

鳳錚詫異,“你找主上做什麼?”

千凰道:“你沒聽見方纔部署,他都沒提到我嗎?我顧着他的顏面,沒當衆反對他,事後,還不準我去給他提意見啊?”

鳳錚嘆了口氣,“你提什麼意見,魔界幾個巨頭,交給我們就好,到時候你隨同其他神仙去斬殺魔兵就可。”

千凰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堂堂一個上神,你只要我去斬魔兵,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雖然我的法力不如你,但是,也不比流殃差,他都能對抗魔將,我怎麼不可以?”

“你別忘了,魔將共有三十餘個,一對一,你自然不怕,若他們幾個聯手對付你,再使一些陰招,你能保證你能全身而退嗎?”

“我”

千凰還想再說,鳳錚苦口婆心道:“凰兒,你就聽話吧,主上這麼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千凰咬脣,“我不”

“不也沒辦法了!”鳳錚一笑,忽然拉住千凰的一隻胳臂,對不遠處的爻瑞道:“瑞兒,幫個忙,把你娘架回去!”

眼見爻瑞摩拳擦掌地走過來了,千凰瞬間就毛了,“爻瑞,你敢!”

爻瑞身子一縮,在鳳錚的眼神示意下,還是勇敢地邁出了腳步。

花園裏響起千凰抗議的嗓音,頗有些氣急敗壞,“死小子,你要造反吶,老孃回頭怎麼收拾你,哎呀,放開我,你們兩個太過分了”

到了晚上,千凰好不容易從房間裏溜了出來,出了鳳鸞殿的大門,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鳳錚將她的太緊了,生怕了她去找尚翎麻煩。幸好她聰明,使出一招金蟬脫殼,逃出來了!不過,她現在已經想通了,她去找尚翎也能未必有結果,反而會打草驚蛇,到時候他們怕她壞事,將她軟禁起來,那就糟了。不如自己悄悄地行動,到時候反倒更容易達成目的。

至於她煞費苦心地逃出來嘛,那是要去見一個人,不過,這個人不是尚翎,而是流殃。

而在飛流殿中,流殃坐在榻上,正擦着自己的隨身兵器,一把銀色長劍。

他的宮人小春子站在一旁,自家殿下默默地擦劍,想到自殿下回來之後,人是自由了,總覺得不如以前那般意氣風發,甚至總在無意間流露出一種憂傷的氣息。而且,小春子注意到,以前,殿下總是喜歡去找上神千凰,雖然兩人起來偶遇居多,實則都是流殃故意爲之。

但是,這次歸來之後,流殃幾乎沒去找過千凰,千凰也沒來找過流殃,兩個人就像是突然扯開的兩條線,由原來的交叉狀態,變成了毫不相乾的平行狀態,彼此平靜,卻也陌生。小春子覺得,自家殿下的變化和此事有莫大的關係。別人或許不知道,作爲流殃的貼身宮人,也知道殿下喜歡千凰。以前,流殃自欺欺人,還能活的瀟灑自在,如今,明白了,反而陷入了套子裏,變得悶悶不樂。

雖然,在衆人眼裏,千凰和鳳錚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是在小春子來,自家殿下和千凰也很般配。尤其兩人在五萬年之中的磨合,讓他到,兩人的默契和般配,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嘛!

“殿下,奴纔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流殃斜了他一眼,脣瓣綻開一個淡淡的微笑,“你說這話,不就是想說麼!”

小春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殿下,您現在怎麼都不去找上神了?”

聞言,流殃微愣,反應過來,不禁低下頭,淡淡道:“我找她做什麼?”

小春子嘆了口氣,“我說殿下,您就別裝了,小春子伺候您這麼久,說句不怕死的話,小春子,早就出您喜歡千凰上神了。只是以前,殿下您自己不知道,小春子也不敢說。可現在,您也明白了,反倒是退縮了,自己整日悶悶不樂,奴才着心裏難受吶!”

聞言,流殃沉默了!原來,他的心思有那麼明顯麼,連下面的人都穿了。

小春子繼續說道:“奴纔不明白,您既然喜歡上神,爲何要避着她呢!跟她多多接觸,不是更有機會嗎?”

流殃一頓,難得回答了,“她已經名花有主,也不見得就喜歡我,我不避着她,難不成上門找尷尬麼?再說了,鳳錚和她皆是我的長輩,按輩分我尚要叫她一聲姑姑,這種事,如何能攤開來講,對她的名聲。”

這回,沉默的是小春子,是他狹隘了,只到自家殿下不開心,完全沒有想到殿下的難處。

氣氛忽然冷寂,直到,屋外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小春子沒發現,流殃卻敏銳地察覺了,瞬間肅了臉色,警惕道:“誰?”

“是我!”隨着一聲低啞的聲音,一個白衣女子緩緩從廊柱後轉了出來,銀髮銀眸,正是千凰。

見是千凰,流殃喫了一驚,對上那雙清澈複雜的眼眸,不知怎的,那張萬年不變的冷漠臉孔,竟出現了些許窘迫。

方纔的話語,是不是都被她聽去了?

事實上,千凰確實聽見了兩人方纔的談話。雖然知道,流殃喜歡自己,但是,親口聽他說出來,感覺又不一樣。一直以來,流殃給她的感覺,都是進退有度,也從不爲難她,她也自私地沒去想他心裏的苦楚。方纔,聽他無奈的語氣,千凰又覺得心疼,這才忍不住嘆息。

對於感情,有時候,她真的很迷茫。

一個人的心,究竟能分成幾瓣,她既然已經有了深愛的男子,也與之有了愛情的結晶,爲何心中還對別人割捨不下?這裏不能負,那也不想負,究竟如何才能求得圓滿。

她不知道,誰又能來告訴她呢

如果,喜歡的人都能彼此相安無事,她還能堂而皇之地與之來往,不讓他們傷心,這該多好。因爲,每一份情,都是千辛萬苦才得來的,只是,那個人又該如何解釋。

就因爲,從前傷他太深,現在,連一點點傷害,她都不願意了

見千凰發呆,流殃不免出聲提醒,“凰兒?”

千凰瞬間回神,“怎麼了?”

流殃見她這迷糊勁兒,想起了在人間時兩人在一起的日子,她也是這般呆萌可愛,不禁莞爾,“不是你來找我有事兒麼?”

“啊,對哦,我找你有急事!”千凰有些窘迫,好不容易平復了心緒,對流殃道:“流殃,我這次來找你,確實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什麼事?”流殃詫異,這個節骨眼上,她有什麼事兒找鳳錚不行,非得來找自己,沒準又是鳳錚不答應的事情,她來找自己另闢蹊徑。畢竟,自己曾縱容了她一回。

“你先答應我!”千凰不覺放軟了語氣,帶了點兒請求。

流殃卻不喫這一套,“你要是不說,我就去休息了!”說罷,轉身就要往裏邊兒走。果然,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慣不得。

可把千凰急的,一把抓住了流殃的手腕,生怕他跑了似地,“別啊,我說!”

流殃回頭,視線落在她抓住他的手上,目光有些複雜,她有多久沒有這般肆無忌憚地接觸他了?

千凰順着他的視線一,不免訕訕地鬆了手,道:“流殃,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恩!”她越是這麼說,他越是覺得有問題。

“我就是想,等天界進攻魔界的那天,我跟你一起去打魔將,你可不可以?”千凰的想法很簡單,很怕凌塵和娃娃和流殃對上,傷了彼此,至於旁的人,和他們打,總歸是打不死他們的。可以的話,她還想勸凌塵和娃娃脫離戰局。雖然這很不實際,但是,讓她眼睜睜地着自己當初的知己死在自己人手裏,她真的辦不到。

誰知,流殃想也不想就回絕了,“不行!”

他的考慮與鳳錚如出一轍,還是怕千凰有個閃失,更怕她捲入中心戰場,這要是被魔界抓住了,到時候來要挾他們,事情可就難辦了!事態嚴重,他絕不會縱容她的任性。

千凰憤憤不平,“爲什麼?”

“不爲什麼,天晚了,早點回去吧,否則,鳳錚上神可要擔心了!”後一句話,不難聽出流殃的威脅,若是千凰再胡攪蠻纏,他可是要通知鳳錚了!

這可就是堵了千凰的後路,把她給氣的,嘴巴撅得老高,“你不幫就不幫,犯不着威脅我!”

終究,一拂袖,轉身走了!

流殃望着千凰消失的門口,微微嘆了口氣,想試放在手心裏護着的,到頭來反倒惹得她不痛快。

一旁的小春子見自家請殿下哀聲嘆氣,不解地問道:“殿下,您既然喜歡上神,爲什麼惹她生氣啊!”這樣,她不就更不喜歡你了?

“正因爲喜歡她,纔不能由着她任性啊”

殿外,千凰踏着祥雲,緩緩駛向鳳鸞殿,脣角亦溢出一聲嘆息。

流殃,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只是,姑奶奶心裏怎那麼憋屈呢,算了,既然你們都不願意幫我,姑奶奶到時見機行事

決戰的日子轉眼就到,天界外圍,衆多仙神以及幾萬天兵神將,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只待尚翎一聲令下,便攻入魔界,奪回天界榮耀,樹立天威!

而在天界軍團的前方,尚翎、鳳錚、流殃與千凰四人並列,將法力貫注於面前的一個發光的法陣之中,一旦法陣完成,天界與魔界之間將出現一個巨型缺口,屆時,兩界碾碎虛空,直接相連,千萬天兵神將將直接從此處湧入,來個攻其不備。

別千凰如今重點參與,待打開魔界入口,按照鳳錚的安排,接下來,她就只有跟隨那些小神仙打那些蝦兵蟹將的份兒,她心裏老憋屈了。

半刻鐘過去,法陣逐漸成形,空中漸漸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這時,尚翎鼓動法力,傳音整個天界軍團:“魔界通道已經打開,衆將士開戰!”

“遵命!”一時間,數不清的天兵神將如洪流般浩浩蕩蕩地湧了進去

遠在魔神宮殿之中,弒天坐在黑色大理石打造的寶座之上,面目深沉地把玩着手上的一朵魔火。

忽然,沉重的宮殿大門被人撞開,此人身高體壯,滿臉絡腮鬍子,正是有着“大鬍子”之稱的三十六魔將之一,一邊跑一邊大聲嚷嚷,洪鐘般的嗓音響徹整個殿宇,“報稟告主上,天界強行撕裂空間裂縫,導致魔界出現巨大破口,如今,大批天兵神將已經攻進魔界了!”

大敵當前,弒天並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慌亂,掌中魔火倏滅,平靜的雙目翻起一絲波浪,嘴角卻溢出一縷邪笑,帶着一種隱隱的瘋狂和戾氣,“終於,來了麼!”

片刻後,弒天的嗓音響徹魔界的每個角落,“天界賊子入侵,魔王及衆魔將帶領魔界軍團隨我迎戰,誓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同時,天界軍團氣勢洶洶地進駐魔界領域,魔界軍團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想來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此刻面臨天界軍團的突然進攻,也沒有自亂陣腳。

領銜魔將帶領衆多魔兵衝殺了過來,天兵魔將也勇猛之前,戰爭,毫無預警地開始了。

尚翎感覺到魔界深處正在鼓盪着一股極爲強勢的力量,微一皺眉,凝神發出一道意念傳向魔界深處,同時身形消失不見:“弒天,出來吧!”

隨後,一道驚天魔氣沖天而去。

就在尚翎消失之後,鳳錚長嘯一聲,也直直迎上了向天空迅速飛來的魔王笑千殤,兩人對視一眼,也離開了戰場,高手的驕傲,不願被別人打擾,更不想誤傷了自己人。

天界與魔界兩大高端戰力的離開,宣告了戰爭的正式開始。

一瞬間,各方仙神妖魔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仙術與魔決相互碰撞,激盪起陣陣沖天氣浪。

仙兵魔器互相撞擊,鏗鏘之音刺激耳膜。

往日裏都高高在上的仙神妖魔,如今卻成爲了棋盤上微不足道的棋子,往往此刻斬殺了敵人,又被另一個敵人斬殺。每一刻,都有大量的生命在消逝,雙方的人數都在急劇減少。

另一方面,流殃帶領天界所有神將,迎上了魔界三十餘魔將,他們身後幾十裏,是各自的精銳士兵。這些士兵,往日不輕易動用,如今,爲了守護家園,剷除敵手,他們必須爲之揮灑自己的每一滴鮮血!

流殃着站在不遠處的十幾個魔將,俊眉一斂。

就算隕落了兩名魔將,也還有三十四個,如今,將近一半的魔將帶領各自親兵分散作戰,還有一半聯合一致,組成法力圍牆,阻擋其他的天兵深入魔界,更是將不斷靠近的天兵就地斬殺,實在是一大禍害。自己務必要破了這道法力城牆,如此,便得以一敵衆,斬殺了這些魔將。雖然有點夠嗆,不過,危急時刻,也由不得他猶豫。

這時,站在流殃身旁的爻瑞似出了他的心思,不免開口道:“流殃,雖然敵方魔將分散了一半,還有十餘人,不如我和你一起對抗這些魔將,也好多謝把握。”

之前,他爲爻陽所傷,傷勢還未痊癒,不宜大動干戈,鳳錚便打算讓他支援後方。但是,他覺得自己身爲一個神祗,如縮頭烏龜一半躲在後方着自己人與魔族血拼,心裏實在不是滋味。便請求流殃帶他來到前線,能否乾點什麼實際的事情。流殃不知鳳錚安排,只道他是來觀戰事的,倒也允了。

“這些人交給我解決便好!”流殃搖了搖頭,爻瑞怎麼說也是千凰的兒子,他怎麼能讓他以身犯險。

爻瑞急了,“可是,這麼多人你自己如何對抗,而且,我父親就是讓我來支援你的。”後一句,爻瑞說的有些不自然,他撒了一個小謊。

若流殃自己能應付,他自當不會多管閒事,只是,眼下這種情況,流殃擺明了要喫大虧,自己在一旁着,真是太難受了。

流殃皺了皺眉,終點了一下頭,“好吧,待會兒你便從旁協助,不要與他們硬碰硬!”說這句話,不是沒出爻瑞迎敵心切,正是因爲他出來了,若是不給爻瑞安排個任務,他還是會忍不住出手。如此,讓爻瑞從旁協助,反倒會安全一些。

這時,從法力屏障之後,驀然竄出一個黑色人影,漂浮於高空,一張俊美容顏猶如鬼斧神鵰,神色俊冷,眼神倨傲,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着衆人,無形中便顯出一種王者之風,尤顯威風凜凜。

“爻陽?”清那人,爻瑞首先驚呼出聲,他終究還是來了!

魔界多了一個少主的事情,流殃也知道一點兒,此刻感受到對方的法力波動,微一皺眉,“那人很強!”

他並不怕對抗爻陽,只是,若是這些魔將加上這名高手,流殃贏的幾率微乎其微。事到如今,他方纔明白,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時,爻瑞做了一個決定,“我去對付他!”

“你?”流殃有些詫異,還有些懷疑,雖然爻瑞成長得也很快,不過,跟這人,確實有一定差距。由他應戰,這不是讓他去送死麼!這些魔界高層,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爻瑞點頭,語氣很堅決,“我與他是舊識,他不會將我怎麼樣的,只要我拖住他一段時間,便能給你爭取戰鬥的機會,免得你腹背受敵。”

流殃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讓爻瑞應對這些魔將,他更加不行,爻瑞,缺乏羣戰經驗。

話音才落,就見爻瑞也飛上了天空,對爻陽道:“爻陽,我們談談吧!”說罷,身體化作一道長虹往另一處飛去。

爻陽一頓,瞥了一眼流殃處,終究也跟了上去。

在暗處埋伏的千凰見爻瑞和爻陽走了,想起上次爻陽將爻瑞打傷了,很不放心,終,還是偷偷向着兩人的方向追了上去

爻瑞走後,流殃面向十來個魔將,他身後的數十個神仙以及千名護衛隊,將會協助他的戰鬥。

“無名,趙然!”流殃冷聲開口。

“在!”立即有兩名神仙上前,聽從流殃差遣。

“你們兩個去阻截左方的兩個魔將!”

“是”

“嵇安,奚平”流殃轉向另兩個人!

“在!”那兩名神仙上前一步,恭聲聽命。

“你們去阻截右方有兩個魔將!”

“是!”

部署完畢,還剩下七個強敵沒有相應實力的神仙來匹敵,流殃卻不慌不忙,只搖身從背後幻化出只神力之手,再從法寶囊裏拿出了四柄弓箭,對準了法力牆中心

兩個神將帶領天兵隊伍繞過前鋒,對抗那些魔兵,幾個魔將正要去阻攔,流殃揚起手來,左右開弓,瞬間天地間佈滿無數光芒箭矢,互相呼應,結成陣勢,竟是將那幾員魔將的去路封得死死的。

處於法力牆中間的幾個魔將大怒,剎那間用神識彼此交流了數次,達成共識,七道神魂交織,隱隱一個大陣形成。

“都天神煞!”

大陣行成一團濃霧,突破了光芒箭矢的封鎖,反倒將流殃包裹在內。

流殃冷笑一聲,一邊繼續左右開弓,卻是騰出一隻手,拋出一柄銀色長劍!

長劍脫離手掌,瞬間化作百道劍芒,射向那所謂的“都天神煞”陣。

這是一場苦戰,但是,他們沒有退路

而在另一處,爻瑞脫離了流殃的戰鬥圈,這才停了下來,浮於空中,轉過身來,望着緊緊追來的爻陽。

爻陽在距離爻瑞百米,便停下了,成對峙之態,目光深沉地望住爻瑞,“你不該引我前來!”

“爲什麼?”爻瑞一笑。

“我會傷了你!”爻陽的聲音很平靜。

爻瑞詫異,“我以爲,你會說殺了我呢!”

畢竟,當初他已經放過他一次,這次的立場對立得如此堅決,他是有可能殺了他的,尤其是,在不知他身份的情況下

爻陽微微搖頭,語氣很平靜,“我答應娘,不會殺你,就連傷你,也是情非得已。”

爻瑞詫異,“你已經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你不怪她?”這樣來,上次爻陽出走,很可能就是知道了此事。

“不怪!”

爻瑞很驚訝,就連他,知道了千凰的所作所爲,那時候,也替爻陽抱不平。爻陽如今竟然說不怪她,那他離家出走,投入魔界,不就是因爲心裏不過去麼,如今,竟然說不怪她?該是他的太開了,還是,他長大了,想開了!

“既然你不恨娘了,那你爲何還要和她做對?”若是能勸服爻陽,

能省去不少麻煩,畢竟,爻陽的成長太驚人了,相比起來,自己真的是差太多了。上次交手,自己就不是對手,如今,還未交手,他便能感覺到他的實力有大的精進。只怕,真要對上,自己抗不了太久。

“我沒有和她做對,我想,你還不太瞭解我的身世!我身爲魔神之子,有責任維護魔界的利益,更要保全我父的安全,所以,我不會任由天界的鐵蹄踏平我的家園。”說到後,爻陽緩緩舉起長劍,對準爻瑞,“動手吧,這一次,我依舊不會殺你,但是,我會讓你不再有力氣參與這場戰鬥!”

聞言,爻瑞狠狠皺眉,也不再勸,而是緩緩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爻陽嘴角一勾,劈頭就是一劍,一冰一火兩道魔焰飛速衝向爻瑞,爻瑞只來得及抬劍擋下這一擊,身體卻被迎面而來的法力激浪帶的往後飛退了少許。

誰知,這一擊潰散,兩道更爲強橫的冰藍和殷虹交織而成的柱形光波猛地向自己衝來,爻瑞因着先前一擊已成被動之勢,如今只能生硬地阻攔。這點阻攔,卻根起不了多少作用,身體被光波洞穿,爻瑞跪倒在祥雲之上,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胸口,沒有任何傷口,但是,身上的鎧甲全部碎裂,“嘩啦”一聲,從身上掉落,露出他身上杏黃色的雲錦織衣。被光柱洞穿之處,更是稍有動作,便有一種鑽心般的疼痛,讓他動也不能。

他終於有些明白,爻陽所說,這一次,不再讓他有力氣參加這場戰鬥的真正含義,而且,對方一開始便打算速戰速決,將他留在這裏。

至少,現在,他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了!事到如今,爻瑞心裏也有一種深深的震撼,縱觀天界,自己也是佼佼者。如今和爻陽一戰,才發現兩者差距如此之大,自己,竟然沒有反手之機。

爻陽見爻瑞半跪在地上吐血,心裏微微一緊,猶豫片刻,還是慢慢走了過去。這一招起來將他傷的挺重,卻沒有毀去他的根基,只是讓他在短時間內無力戰鬥而已。爻瑞畢竟是他的兄弟,還是上前確認一下比較好。免得到頭來,千凰知道了,怪他手辣。

千凰趕來的時候,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爻瑞跪在自己的騰雲之上,身上戰甲盡裂,此刻還在吐血,起來十分慘烈,而爻陽,正提着他的長劍緩緩逼近爻瑞。

“爻陽,住手!”千凰一聲厲喝,趁着爻陽身形一滯,千凰立即飛身到爻瑞身旁,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見爻瑞受傷不輕,千凰又急又氣,轉而向爻瑞,沒好氣道:“爻陽,你把我當初說的話都當耳邊風了?你怎麼能這麼傷害瑞兒?”

聞言,爻陽顫了一下眼睫,低聲道:“我只是不想讓他捲入這場是非,他這傷,過後養養也便好了!”

聞言,千凰的語氣便有些冷,“因爲能好,所以,你就無所顧忌地傷嗎?別忘了,他可是你的親兄弟。”

“我不是這個意思!”爻陽抬頭,直視千凰,語氣有些重,想來被誤解了,讓他心裏很不痛快。

“那你就不要要錯下去了!”千凰的語氣忽然軟了,懇求地望住爻陽。

爻陽嘴角一勾,眼裏卻沒多少笑意,“我做錯了嗎?”

千凰點頭,義正言辭,“你不該幫助魔界爲虎作倀!”

爻陽據理力爭,“我身爲魔界的一份子,理應爲魔界出一份力,就如爻瑞一般,彼此做的事情一樣,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千凰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你體內流着我的血,你也是天界的一份子!你幫着魔界對抗天界,就是幫助魔界搗毀你另一個家園。”

爻陽嘲諷一笑,“天界的一份子?天界的人都認可嗎?只怕,到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有我這個存在,就算知道了,你能保證他們不會介意我體內流着一半的魔族血液?”

“我”千凰忽然有些無法辯駁,爻陽說的都是事實,她不敢讓人知道他的存在,她也無法保證天界乃至於尚翎能否接受這個倒戈魔界的孩子。

爻陽繼續說道:“魔界纔是我的家,至少,在我落魄的時候,收留我,幫助我的,是弒天,所以,我認他這個父親。不管他在你們眼裏如何十惡不赦,他只是我的父親,所以,我不會坐視他死在你們手裏。”說罷,爻陽也不等千凰回應,轉身化作一道黑光,揚長而去

千凰很想去追,無奈,爻瑞還重傷在身,若是將他丟在這裏,隨便來一個魔兵都將會對他造成威脅,千凰只得作罷。

眼下到處都是魔兵,爻瑞身受重傷,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好好調理,自己也不可能隨時守着他,千凰決定將他送迴天界。

千凰帶着爻陽返迴天界,將他送進禁塔療傷,自己又趕回了戰場。經過爻瑞一事,她開始擔心尚翎的安危。弒天的實力,她是知道的,即使是尚翎,應對起來也十分困難。五萬年前的那一役,給千凰留下了很深的陰影。那一次,尚有蓮鏡坐鎮。如今,蓮鏡不在,全靠尚翎一人主持,更讓她擔心。

不是她不關心鳳錚,而是,五萬年前,鳳錚對魔王的決戰之中,也並未落下分毫,後來受傷,也是娃娃和魔王聯手,才讓他喫了大虧。

誰想,飛到半途,千凰便感到一陣巨大的法力波動,這其中,又帶了一絲沖天的神氣,這氣息不屬於鳳錚,也不屬於尚翎,那便是流殃?

想到此,千凰停住極速飛行的身形,朝着被濃霧包裹處衝去。

哪知道,那團濃霧一點都不像表面上去的那麼簡單。

都天神煞,變化精妙,原只是人,現在不知怎的,又加了幾人,形成了十二個陣眼,環環相扣,處處殺機,步步危險!是殺陣,是劍陣,也是幻陣!

千凰一進入濃霧,眼中所見便換了模樣,來四周是漆黑污濁,卻突然變成了一派祥和天地的景象,花草樹木,飛禽走獸,小橋流水一應俱全。

“幻陣,又是幻陣!”千凰着面前的景象,微微皺眉。似想到了什麼,千凰微微一笑。

她記得,當初在跟尚翎學術法的時候,尚翎說過。幻陣之流,除了用陣法來破除之外,還能用蠻力破除。陣法什麼的,是複雜,而且,要對抗這種多人組成的陣法,自己一人應對起來也夠嗆,只好用蠻力破除了。

不過,得先找到陣眼!

陣眼一般是在元氣波動強烈的地方,千凰閉上雙眼,凝神調動所有神識,便感覺神識所過之處,就如一張大網,寸土不漏地尋了整個幻境。

“陣眼!陣眼!陣眼到底在哪兒!”感覺到這一派虛假的祥和之下,仙氣越發微弱,魔氣反而越來越盛,千凰暗自着急!

忽然,千凰感應到某處的元氣波動特別強烈,抽動身形,瞬間出現在了陣眼之處。

只見那處漂浮着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散發着陣陣魔氣,這便是陣眼之珠,也是構成陣法的一件法器。

陣眼通常是法器構成,只要摧毀了法器,這個幻陣就破了。

俗話說,水滿則溢,不知道將法力將它灌滿了,它會不會炸掉!

千凰想到便做,不留餘力地催起法力灌到那陣眼之珠裏。

不過片刻,只聽作爲陣眼的寶珠發出一聲嗡鳴,頓時裂成兩半。

也是千凰運氣好,她的神識十分強大,是以能找到陣眼之處。其次,流殃已經吸引了佈陣魔將的注意力,千凰趁虛而入,竟使得這次破陣異常順利,不然,千凰應對起着精妙的陣法,也要夠嗆。

於此同時,周圍的幻象瞬間如冰雪般消融了。

陣眼一破,整個十二都天神煞陣就像斷了的鏈子,寸寸斷裂,威名赫赫的十二都天神煞陣就這樣戲劇性地被破除了,連千凰都覺得有些詫異!

幻陣一破,千凰一眼便到了流殃,他的周圍,幾個神仙也逐漸恢復了神志,身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這些魔將企圖用陣法麻痹敵人,而後出其不意地斬殺對方。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地上已經躺了幾具神仙的屍體。

對面,便是十二魔將,千凰飛奔到流殃身邊,見他的衣服上有不少劃傷,不免擔憂道:“流殃,你沒事兒吧!”

流殃搖了搖頭,“我沒事兒,此次,倒是多虧了你!”說話間,流殃將視線轉向對面。

千凰順着他的視線了過去,便見百米開外的對面,站着十來個魔將,臉色鐵青瞪着這裏。陣法被破,受反噬之苦,他們的狀況也不是太好,有的嘴角溢血,想來受了內傷,還有的面色蒼白,也不過是在硬撐而已。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千凰在人羣裏到一個人,身穿紅衣,精緻的臉上,眼角一點淚痣,妖冶冷傲,正是凌塵。此時,他也怔怔地望向這邊,眼裏閃過一絲痛色。

見此,千凰突然有些不敢直視,他是在爲自己傷了他,而傷心嗎?

千凰卻沒有發現,凌塵身邊,還站着一個黑衣男子,用一樣沉痛複雜地目光這樣着自己。

見千凰發呆,流殃不免推了她一下,“凰兒!”

千凰回神,有些小小的緊張,“怎,怎麼了?”

“你去鳳錚和尚翎如何了?我這裏不用你管了!”流殃也是注意到了千凰和其中一個魔將的眼神交流,恐怕兩人是舊識,擔心待會兒交起手來,千凰爲難,刻意將她支開了。

千凰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點了一下頭,留在這裏,真的是進退兩難,無論是袖手旁觀,還是對敵方出手,都不太合適。

轉身的時候,她終究忍不住對流殃道:“流殃,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說!”流殃望著她低垂的臉。

“那個穿紅衣的男人叫凌塵,曾在我流落魔界的時候,幫助過我,你可不可以,饒他一命!”這話說出來,千凰有些臉熱,就是生死之戰,她卻要求流殃放過凌塵,確實有些過分了,但是,她別無選擇。

“好!”流殃二話不說,點頭同意,甚至沒有問任何原因。

≈bp“”,;見此,千凰感激地了他一眼,“謝謝你!”

流殃莞爾,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背,“去吧!”

千凰這才默默地退出了這個戰圈,即使轉過了身,她還是可以感到有兩道炙熱的視線緊緊追隨着自己。一個肯定是凌塵,那麼,另一個呢,又是誰?

而在另一個隱祕之地,尚翎與弒天遙遙而立,彼此成對峙之態。

一個仙氣縈繞,悲天憫人,一個魔氣沖天,邪氣凜然。

“上一次仙魔大戰,你我雖雙雙隕落,終究還是我天界贏了,這一次,你還要以身犯險麼?說到底,你與我,就同氣連枝,若你能安安分分地統治你的魔界,不再進犯人間,不再打天界的主意,我此戰,可到此爲止!”尚翎身着白衣漂浮在空中,氣息恬淡得不帶一點菸火氣,偏生讓人覺得難以企及。

弒天一陣冷笑,話語張狂,“當初若不是蓮鏡從背後放冷箭,你以爲,憑你能勝的了我?難不成,你還想故技重施,舍小我而成大我?座告訴你,即使你舍了這條命,沒有蓮鏡,你照樣殺不了我。反之,我會將你永久封印,從而,控制整個天界。屆時,天下萬物,將唯我獨尊。而你們,只能沉睡在冰冷的地底,做兩隻無奈的可憐蟲!”

聞言,尚翎也不生氣,反而微微一笑,“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想要永久地封印我,那就你的事了!”

說完,尚翎身形一動,瞬間靠近了弒天,手一抬,光潔玉潤的食指朝着弒天的額頭點去。

弒天眼裏閃過一道紫光,屹立不動。

高手過招,尤其是到了兩人這般境界,往往是一招定勝負。

也許只是一抬手,一投足之間,勝負已然分曉,他們動用的不再是身之力,而是空間之力,乃至於天地之力。

尚翎的手指在接近弒天額頭一掌之距,四周的空間便開始一陣扭曲,修長白皙的手指上下舞動,如穿花蝴蝶,一掌之距竟用了半刻鐘才得以穿過,終,還是點到了弒天額頭之上。

手指方纔觸到弒天的額頭,尚翎臉色一變,沒有其它動作,反而慢慢收回了手指。

尚翎淡淡道:“依照你我現在的實力,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也無大礙”說罷,尚翎抬起手掌,從胸口處吸出了一團朦朧的元氣。

弒天剛開始有些疑惑,待到那團元氣整個兒從尚翎身體中脫離而出,銀紫色的碩大元氣體在他的掌中不斷翻滾,如天上那永不墮落的太陽,那樣亙古和神祕,弒天的臉色,這才變了“領域”,“你瘋了麼!”說話間,弒天的身形猛地一動,就想後退。

他所謂的無礙,就是犧牲自己的體元神,和他同歸於盡!

有時候,他真的無法理解尚翎的思維,這麼不將自己的性命當回事,自己一打天界的主意,他就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哪有人,這麼積極地找死?難道,在這偌大的世間,就沒有一點留戀的東西!

到了這時,他又有些理解,尚翎明明喜歡千凰,卻始終不肯接受她,寧可雙方受傷,也不肯踏出一步。直到,親手將她推給了別人,自己黯然神傷,也絲毫不後悔。

因爲,人一旦有了愛情,便會留戀,便會捨不得死!

而他,從一開始,便是註定被犧牲的結局,所以,他不能擁有愛情。

否則,自己爲了滿足一己私慾,有負蒼生,他便成了天下的罪人,便違背了他存在的初衷。

如果自己接受了對方,仍舊捨生取義,到時候,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她會生不如死。

如果註定,不能擁有,那麼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接受。至少,這樣你不會太受傷,也不會太絕望,你還能等來一個真心愛你的男子,而不是爲我苦守光陰,生不如死

想通了這一點,弒天的神情忽然有些恍惚,這一刻,他眼前浮現了千凰的臉,從初識的懵懂可愛,到後的心如死灰,他心裏,忽然有種針扎的疼痛。

這時,尚翎微微一笑,向來溫和的笑容,這一刻竟莫名有些肅冷,輕輕一揮,手中的元氣團瞬間消散,與此同時,方圓五百裏外的九個方位同時出現了團狀雲霧,連成一體,弒天後退的速度卻大爲減緩,不是他不想退,而是,事到如今,他的身體也受到了強烈的限制。

此刻,周圍的空氣就像是被無形的黏液填滿一般,他動一動都覺得困難,而且,身體各個部位,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擠壓,簡直難受之極。

弒天面色驟變,“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纔不敢隨意施放自己的體元神,這是衍生力量的源泉,也就是命根,消耗體元神,與消耗自己的生命沒什麼兩樣,尚翎這是在找死。

尚翎不置可否,右手輕輕一握,再鬆開時,手中出現了一個極微細極小的黑點。

薄脣輕啓,吐出的是四個冷凝的字眼,“終結之眼!”

話音才落,黑色小點急速擴大,瞬間吞沒了尚翎。

一個呼吸的時間,黑色小點已經膨脹到了弒天身周,眼着下一刻,就要將弒天吞入其中,而弒天,依然無法動彈,那雙暗紅的眼裏映照着急速放大的黑點,弒天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惶恐。

就在這時,遠方忽然飛來一道黑色玄光,伴隨着一聲熟悉的呼喚,“父親!”

爻陽雖然不知道尚翎使的是什麼招,但是,憑藉他過人的感應,這黑點雖然平靜,卻有着毀天滅地般的破壞力,就連他,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弒天若是被這黑點吞沒,只怕再也出不來了!

“陽兒,不要過來!”弒天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大聲制止爻陽!

尚翎是打不過自己,但是,他燃燒體元神所施展的終結之眼,卻足以將自己封印在那個永遠封閉的黑暗空間,而自己,這一刻,竟無法反抗,他不想連累兒子。

終,黑洞還是將弒天一口吞沒,空氣中極爲稠粘的壓力瞬間消失了,黑洞卻越縮越小,似乎隨時都要消失。

眼弒天被黑洞吞沒,爻陽情急之下,右手往天靈蓋用力一劈,頓時吐出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同時,從體內逼出了九成的源之力,將之強行送入了黑洞裏。

也許,這樣是以卵擊石,但是,他不想什麼都不做。

這九成的源之力,只減少了黑洞的收縮時間,從黑洞之中傳來了一股微弱的意識,便湮滅不見了。

猝然遭此重創,爻陽如遭雷擊,口中不停的吐着鮮血,一把跪在地上,爻陽那張不變的冰山臉孔開始出現了皸裂,望着黑洞的方向,滿臉痛苦,“父親”

終究是,沒有用麼

終於,黑洞膨脹到一定程度之後,停止了物質吸收,瞬間消失。

千凰趕來的時候,一切已經恢復平靜,她不到任何戰鬥的痕跡,只在一處空曠的地上,到跪在地上的爻陽。

千凰大步走了過去,繞到他身前,才發現爻陽似乎受了重傷,嘴角下巴都是血,身前的地上,更是吐溼了好大一塊兒地方。

千凰瞬間慌了,忙不迭給他擦血,“爻陽,你怎麼了?誰傷的你!”千凰從沒見到這麼虛弱的爻陽,一身魔力幾乎耗盡了,此刻半個身子靠在她的懷裏,起來,比爻瑞傷的還重。

爻陽搖搖頭,倏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就似落水的人抓住了浮萍,嗓音有些哽咽,“我沒事,只是,父親他”

弒天是他的父親,千凰是他的母親,在他的心裏,其實有個隱祕的想法,他們三個,該是一家人的!此刻,弒天消失了,而他無力挽回,此刻,他想傾訴的人,就是千凰。因爲,這是他在這個世間僅存的親人了,他渴望從她那裏得到一絲安慰。

“他怎麼了?”千凰詫異,還有些冷漠和戒備,弒天的死活是她關心的,不過,她只希望他死。

她的冷漠刺傷了爻陽,還是低聲開口,“父親,他消失了!”

“消失了?去哪裏了?”千凰不知所謂,弒天那麼厲害,怎麼能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呢!

爻陽搖搖頭,語氣很悲傷,帶着一種深深的自責,“我也不知道,他被吸進了一個黑洞,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聞言,千凰一愣,似想到什麼,顫抖地問道:“那麼,尚翎呢?”

談到尚翎,爻陽的語氣瞬間就冷了,一個殺父仇人而已,“一起消失了!”

千凰心中一痛,有些激動,“怎麼消失的,你告訴我?”

爻陽抬起頭着千凰,眼裏有一種深深的失望,“一同消失的還有我的父親,你是我的母親,你只關心那個跟你統一戰線的男人,就不關心一下我的父親麼?你知道,我我無法救他,心裏有多內疚麼?”

聞言,千凰挫敗地跪在地上,搖着頭的臉上,瞬間溢滿了淚水,“你根就不明白,不明白”

她心裏太苦,太難受,尚翎的死,對弒天的恨,兒子的誤會,簡直讓她要窒息了!

那個人,那個人,怎麼說死就死了呢!自己連後一眼都沒有到他呢!

平日裏,共處一片天域,不怎麼相見,還不覺得,真正失去了,才知道心裏原來這麼難受,那比拿刀在她心窩上捅,還要痛上千萬倍

到底是愛了幾萬年的人呢,這個世間,第一眼被她烙進心間的男子,如今,就這麼去了

遠處的喊殺聲穿透天宇,傳了過來,戰爭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高端的戰場,已經結束,勝負便在大戰場,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想到此,千凰強自收拾起情緒,一擦眼淚,扶住爻陽,哽咽道:“陽兒,事到如今,娘不能再由着你亂來,你放心,我一定會保你周全的,你不要怪我”

“我不”

話未說完,爻陽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來,千凰從他頸後收回手掌,扶着他的身體放平,若是全勝時期的爻陽,自己可能還沒把握制住他,但是,如今的他,真的是太虛弱了

千凰藏好爻陽,正要趕往戰場,身後忽然響起一聲異動,千凰猛的回頭,全神戒備,“誰?”

眼前的情景卻讓她驚呆了,只見空中被撕開了一道裂縫,裂縫之內,是深不見底的幽暗空間,雖然只是口子,從裏透出的古拙幽祕氣息卻讓人心生忌憚,不過,令千凰驚訝的,還是從空間裏斜伸出來的一隻手,一隻血淋淋的手,所有的肌膚都被鮮血覆蓋,只能根據輪廓,依稀辨出這是一個男人的手。

這隻血淋淋的手,費力地往外伸出,很快,又伸出第二隻,同樣是血淋淋的。

兩隻血手艱難地往外爬着,詭異得讓人心驚,千凰愣愣地着這一幕,連呼吸都清淺了!

直到連隻手臂都伸展出來,千凰終於明白,這是有人要從裏面掙扎着爬出來,腦海裏靈光一閃,忽然響起爻陽之前所說,尚翎和弒天都被吸進了一個黑色空間裏。

那爬出來的人豈不是

千凰死死地瞪住那個費力往外爬的人,心裏一陣緊張,因爲,她不知道,這個人是弒天還是尚翎。若是尚翎,她立即將人從裏面救出來,若是弒天

但當半個血淋淋的身子從黑暗空間裏爬了出來,抬起那張不滿鮮血的臉頰,千凰大失所望,反而還有一種絕望

儘管他的臉上都是血,但是,千凰還是認出來了,這個人是弒天,那雙融入血色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弒天,沒想到,你的命這麼硬!”千凰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着弒天。

換做以前,她見了弒天只有逃跑的份兒,但是現在,弒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進入那個神祕空間,一身魔力幾乎都要耗盡了,便如強弩之末,根不是自己的對手。她真的,一隻手指,就能夠捏死他,這個想法,讓千凰心下冷笑。

“是你?”見是千凰,弒天詫異中,更有一種無奈,環視四周,沒有見到爻陽的身影,他無聲地嘆了口氣,那樣子,幾分絕望,幾分認命。

不過,他此刻半個身子懸“領域”,在空中,雙手無力垂落在地上,身上的鮮血不住地往外淌,真是他此生狼狽的時候,這都不是重點,而是他此刻抬頭仰望着千凰,如此卑微的姿勢,只怕是他生平第一次,這戲劇化的一幕,讓他的心微微複雜,卻莫名沒有憎惡。

在此之前,只有這個女人雌伏在他身下的份兒,她何曾以這樣的姿態站在他的身前,仿若能主宰她的一切。但是,事實就是,她確實做到了,無論是有意還是巧合,這一次,他的生死,完全握在了她的手裏。

爻陽那九分源之力確實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也是尚翎沒有預算到這一突發狀況,故而給他鑽了空子,憑藉這股力量,他生生撕裂了黑暗的裂口,從裏面艱難地爬了出來,但是,這對他來說,還是太過勉強,所以,才成了這般模樣。想,出來後若遇陽兒,自己便得救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暫避鋒芒,天界沒了尚翎,自己何愁東山再起,到時候,剷平天界,還不是小菜一碟。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出來後,遇到的竟是這麼個冤家對頭。

天底下,沒有比她更恨自己的人了,她又將如何對待自己,他不用想都知道

“動手吧!”弒天抬頭她,雖然不喜歡這個姿勢,但是,眼下,沒有辦法。

更因爲,他忽然很想在生命的後一刻,好好這個女人,爲此,他第一次放下了自己的驕傲。他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有這樣的變化,他驚愕於人在生命脆弱之時,心裏竟會如此柔軟。

這個時候,他也想到了尚翎,想到他愛而不得,不得而不敢表露,他忽然覺得,尚翎很可憐。

如果終究是隕落的命運,至少,他得到了想要的。

對,他想要的,到了此刻,他才明白,他想要她,從很久以前,便想要她。

因爲想要,而不得,所以他偏執殘忍,想盡一切手段去逼迫她。爲的只是讓她臣服,結果,只逼得她越逃越遠。

他不後悔,因爲,他生就是這樣驕傲的性子,死也不能折辱的驕傲,所以,事到如今,他沒有求饒,有的只是求死。因爲,他早已透,她和他已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在想要的女人面前,死也不能喪失的尊嚴,一個男人,至高無上的驕傲,作爲魔神,所不能隕落的驕傲。

他和尚翎,蓮鏡一樣,都是這個世上,孤傲的人!但是,因爲他狠,所以他輸了,因爲尚翎善,他也輸了,只有蓮鏡,那個狡猾的男人,暫避鋒芒,置身事外,起來,是先受傷的人,實則,他纔是贏得漂亮的人。因爲,他一開始,便將自己完全地保護起來了,卻塑造了自己無比英勇的大無畏形象,真是狡猾的傢伙啊!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千凰冷笑,還是毫不猶豫地抽出了長劍,抵向了弒天的胸口。

弒天,是一定要殺的,在確定是他的時候,千凰便做好了決定,不惜一切,也要將他斬殺於此。

她不能讓尚翎白白犧牲,她更不能縱虎歸山,陷天界於水火,她更要,爲她曾經所受的折磨,討一個公道。

“弒天,你欠我的,我今天要一併討回來!這個世間,沒人比我更有資格殺你!”

弒天緩緩低下了頭顱,無人見,他低垂的臉孔,安詳閉上的雙目,嘴角,卻是微微上翹的,儘管滿臉鮮血,但是他有生以來溫柔的笑容。

這個時間,沒人比你更恨我,因爲,沒人比我傷你深,你自然有資格殺我!

可是,我依然不後悔,因爲,世上能在心裏留下深刻情緒的,除了愛,就是恨,愛我,你已不可能,那便恨我我。

沒人比我給與你更深的傷害,你便永久地記住了我

掌中用力,銳利的長劍帶着極具殺傷的法力插進了他的心臟,只聽得“撲哧”一聲,劍身洞穿軀體,弒天渾身一震,突然抬頭,那隻血淋淋的手掌一把握住了劍身。

千凰驚訝地發現,那雙暗紅的眼裏,沒有憎惡,沒有殘酷,有的只是坦然平靜,那張性感的薄脣微微勾起,邪肆純真的笑容宛若初見。

“這柄劍,做個紀念吧!”話語一落,只聽得“咔嚓”一聲,劍身從他的手指處平整斷裂,他的笑容忽然有些恍惚了,身體卻漸漸癱軟,“我又沒有說過,其實,折磨你,我也很累”

來不及揣摩他話裏的意思,千凰便到原成裂縫狀的黑洞忽然化身爲一張大口,將弒天的身體猛的吞了進去。

四周,又恢復了平靜,只在原地留下一灘刺目的血跡。

視線落到手裏的半截兒長劍,上面還沾了他的鮮血,千凰忽然有些悵然若失。

他用盡所有的力量,折斷了她半截長劍,留個紀念,什麼樣的紀念的,仇恨,乃至於思念?她迷茫了

爲什麼,殺了他,她並沒有想象中復仇的快感,有的只是無奈,心緒卻比以往更加複雜了,她想起了弒天臨去前的一眼,那個微笑,儘管滿面鮮血,卻給她一種燦然生輝的錯覺,就如初見一般,那個邪魅純淨的少年。

初見時,小有誤會,後和好如初

弒天啊弒天,爲何你不能給我一個完全地恨,非得給我一個謎,讓我殺了你,也不得安生!

只是,一切都結束了,你欠我的,也還清了,但願,永不復見吧

片刻後,一個帶着無上威嚴的嗓音響徹寰宇,於凌厲處,深藏一抹嘆息,“弒天已經伏誅,魔界少主也已認輸,這是代表你們少主的魔焰令,你們清楚了!”

衆人聞聲去,便見一個極美的白衣女子立於高空,手持一個紅光繚繞的黑色令牌,莊重而威嚴,此刻,她將令牌拋擲空中,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衆人驚駭的同時,也懷疑她話語的真實性,畢竟,在他們心裏無可匹敵的魔神和少主殿下怎會這麼容易伏誅?

但當那道黑色令牌在空中翻轉,呈現它的全貌之時,魔族中已然出現了不少的騷動,令牌,是真的!

而正在與鳳錚對戰的魔王笑千殤也因千凰的話分了心,王,居然敗了麼,還是和那人同歸於盡了?就連少主殿下也

前來幫助笑千殤的娃娃則是因爲到了千凰,整個人都愣了,居然在這裏見到了她呢!

之前處於下風的鳳錚卻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掌打中了笑千殤。

笑千殤的身子重重落地,下一刻,一柄銳利的長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娃娃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當下一陣懊惱。

只要這把絕代神兵插入了笑千殤的喉嚨,他受損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命魔元,他如何敢輕舉妄動。鳳錚更是變劍成絲,將笑千殤牢牢捆住了。

千凰也窺見了這邊的動靜,再次高聲開口,“魔王已戰敗,繳械投降者,可免一死!”

魔族中瞬間出現了不小的躁動,很多人都已經相信千凰的話了,事實上,過了這麼久,他們的魔神大人還沒有現身,似乎已經昭示着某種結果,還有他們的少主大人!

雖如此,不少魔族還是拼着魚死網破的心,繼續血戰。

只是,失去了主心骨的魔將魔兵們,便如失了頭的羣馬,失去了鬥志,一擊就散,兵敗如山倒。

戰爭又持續了一段時間,天界消滅了大部分魔軍,終,魔軍殘留主力退居魔城。事到如今,他們早已經相信了千凰的話,因爲,他們所寄予厚望的魔神和少主始終沒有出現。不過,天界之主尚翎也未出現,很可能和弒天同歸於盡,與五萬年輕如出一轍。雖如此,魔界還是沒有力量再與天界一戰,因爲,剩下的兩個領導者都被天界俘虜了!

天界可殺入魔界,千凰卻不同意,並且在這件事上很堅持。因爲煌誅駐守天宮,尚翎已經逝去,能做主的,便只有鳳錚。鳳錚知道千凰是顧着爻陽,倒也理解她,將此事壓了下來。

千凰在一處祕密之地,將爻陽喚醒了。給他喫了一顆九轉金丹,爻陽比起之前的情況好了很多,只是臉色依舊蒼白,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問千凰,“如今戰事如何?”

千凰淡淡道:“魔界敗局已定,如今還在負隅頑抗!”

“敗局已定,這麼快?”爻陽詫異,雖然弒天消失,對魔界不利,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落敗,此事,有蹊蹺。

“弒天已死,你和魔王都敗了,魔界便如一盤散沙,自然要敗。”

爻陽還是覺得難以置信,“我敗了?我敗給了誰?還有笑千殤,他和娃娃聯手,不可能這麼快敗給鳳錚啊!”倏然,他目光一凝,猛的瞪住千凰,“是你嗎?你用我做了手腳?”

當時,千凰打暈了自己,不僅是爲了他的安全,更是爲了利用他魔界少君的身份,威脅魔將魔兵們投降,她怎麼能這麼做?

察覺到他激烈的情緒,千凰也急了,“陽兒,你聽我說,這場戰打下去,對雙方沒有任何好處,只會令天下生靈塗炭。而且,重要的是,它和五萬年前一個結果。你覺得,還有打下去的必要嗎?我只是讓這場大戰提前結束罷了,我不想讓太多人受到傷害,這包括我的親人,我的朋友,你明白嗎?”

爻陽搖頭,眼睛裏佈滿血絲,“我不明白,我只明白,我的娘利用我對她的信任,摧毀我一心守護的家園,我只明白,魔界要是敗了,所有的魔族都會面臨更加殘酷的災難,我們會如五萬年前戰後一般,長久地受排擠,受壓迫,這不是高傲的魔族想要的生活。我更不想,父親辛辛苦苦建立的魔界淪落成這樣的境地。”

他無力救回弒天,竟連他苦心守護的魔界也守不住麼!

千凰抓住他的手臂,眼睛也溼潤了,“陽兒,你聽我說,我不會讓天界再攻打魔族的,只要魔城肯投降,我們不會大開殺戒,也不會採取任何措施壓制你們。只要你們不要再爲禍人間,打消吞併天界的念頭,我們可以讓魔界迴歸正常。而你,將會繼承那個人,成爲魔界一代的主人。魔界的安定,需要你來維持!”

爻陽語氣嘲諷,“讓我當一個傀儡麼?而你們在背後操控。”

千凰搖頭,眼神很溫柔,“不,你只是魔界之主,天界,不會再幹涉你!”

爻陽不信,斜眼睨着她,“你能做主麼?”

千凰猶豫片刻,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能!”

爻陽就不說話了,臉色很冷。

千凰嘆了口氣,“陽兒,如果你只是恨我利用了你,你可以罰我,怎麼罰都可以,但是,請你相信我,真的無意傷害你,而且,也盡力在保全你想要守護的魔界。因爲,這場戰打下去,魔界不會佔到任何便宜。”

聞言,爻陽沉默了,良久,才沙啞地開口,“真的,怎麼罰你都可以嗎?”

別人都說他和弒天的性子很像,但他,比弒天更多了一份人性,至少,他明白,他重的是親情。已經失去了弒天,他不想再與千凰反目成仇,他深深地愛着這個母親,從出生起,便渴望,留住她。這一點,到如今還沒有改變。

千凰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握住了她的手。

爻陽向千凰,嘴角露出一個似悲哀,又似勝利的笑容,語氣卻是說不出地複雜,“那便留在魔界陪我吧,直到,我肯原諒你!”

聞言,千凰愣了,低下頭的時候,只到一隻大掌反握住自己的手掌,緊緊地,緊緊地

魔界,終於還是投降了,因爲,爻陽回到了魔城。

而天界,也終沒留一兵一卒地退出了魔界,遍地狼煙的魔界在激戰之後,終於恢復了平靜。

所有天兵退去之後,千凰和鳳錚站在魔界的入口,彼此神色都有些複雜。

“阿錚,你說尚翎還會回來嗎?”

“創世神是不死之身,五萬年後,一定會回來的!”其實,他也不確定,尚翎是犧牲了自己,還是將自己一起封印了,若是後者,兩人只怕很久很久,都不會回來了。更可能迷失在某個未知的時空,再也會不來了。但是,他不想讓她難過,想給她一個希望

千凰一聲嘆息,兜兜轉轉,所有的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尚翎終究還是犧牲了自己,換回了天界和人間的安寧,只是,心裏仍舊留了一個遺憾。

尚翎,你真的是天下倔強的人,兩個輪迴,十萬年,你還是沒有給我一個答案,我曾經問了你千萬遍的答案。

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哪怕是一點點?

即使到了現在,我依然想問你一句,如果,你還能再次站在我的面前

“凰兒,我們回去吧!”鳳錚輕輕摟了一下她的肩膀。

千凰回神,輕輕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視鳳錚,“阿錚,有件事我要和你說!”

“什麼事?”鳳錚微笑,言語溫和。

“我想去魔界陪陪陽兒,還有蓮鏡,我得去魔界將他放出來!”

“可以!”

“可能要很久的!”

鳳錚遲疑了一下,“可以!”

千凰微微心安,很快,又懸起了心,“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對你說!”

有的事,憋在心裏太久,真的很難受,有的情債,背得太多,也好累,她需要尋找一個突破口,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想試一試。退出魔界的時候,她不是沒有發現,暗地裏悄悄目送她的幾雙眼睛,帶着眷戀,隱忍,還有一種深切的悲傷。

有凌塵的,娃娃的,還有一道,也許就是那個景揚吧!

“說吧!”鳳錚深深嘆了口氣,眼裏有些無奈,更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妥協。

“在失去你那五萬年裏,我墮落了很久,一次喝了忘情仙投身世間,認識了幾個男人,他們幫了我太多,而我欠了他們很多。自從與你重逢,我一直逃避着他們,也隱瞞着你,我怕傷你的心,我心裏其實很難受。現在,我累了,不想再瞞你了,也不想再這樣欠下去,所以,我告訴你。你要是覺得生氣,你就罵我吧!”說到後,千凰低下頭,簡直不敢對方的眼睛。

頂上一陣沉默,良久,千凰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其實,我已經得到了很多,已經,很幸福了,生氣做什麼呢!”

千凰抬頭,期盼地望着鳳錚,“那我,可以常常去見他們嗎?”

聞言,鳳錚幽幽嘆了口氣,“凰兒,有時候,我真的希望,我對你能狠心一點”

千凰鬱悶,不能對她狠心,他這是,同意了嗎

還有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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