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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儲君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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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祿閣,田`帶傷上工,爲了彌補看顧皇子失責的錯誤,剛能下地,他便迫不及待地回來上班了。

“舅舅,傷還疼嗎?”劉徹有些過意不去,畢竟這個舅舅平日裏十分疼愛自己,又是因爲自己出宮挨的罰。所以,除了王美人送去宮廷祕製的傷藥以外,他還讓半夏隔三差五地做些喫的送去,聊表心意。

“看不出,彘兒剛定下親事,就有大人模樣了。”

田`哪壺不開提哪壺,一下子戳中了劉徹的痛處。

“舅舅好久沒來了,都沒人和徹兒蹴鞠。半夏,去常寧殿把鞠拿來。”

田`連忙討饒:“使不得使不得,傷筋動骨一百天。要不是灌家送的特製金瘡藥,你舅舅我還得在牀上躺半個月吶! ”

“灌家找着你了?”劉徹愕然。

回想起前來探視的灌夫一口一個“舅舅”,田`哭笑不得:“現在整個長安城都知道膠東王和大漢惡少拜了把子,天生海量,千杯不醉。聽見灌夫小子登門的時候我也不信,可他一拳就把家丁撂倒,一腳就踢飛了房門,硬是把金瘡藥塞到我手裏,還說要去和陛下理論理論……”

半夏笑開:“還不是因爲殿下說了‘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的醉話?”

劉徹暗叫不好,當天酒樓裏只有他們四人,田`和灌夫都醉了,自己也迷迷糊糊記不太清楚藉着酒勁說了什麼,只有半夏是從頭到尾清醒着的。

果然,田`眯起小眼睛,回味許久:“和時下流行的駢文歌賦不同,不甚對仗,押韻不通,不過,多念幾遍,倒覺得格外酣暢痛快! ”豆子般的眼睛灼灼發亮:“彘兒,這歌賦你從哪裏聽來的?”

“不記得了。”劉徹借尿遁逃了。

可他忘記把半夏帶上。

半夏驕傲道:“這是唐詩,纔不是什麼歌賦呢! ”

“詩?”田`奇道,“自《詩經》以來,詩體皆爲四言,至戰國靈均(屈原)作楚辭,雖然是七言,卻無‘之’、‘兮’二字,怎麼會是詩呢?”

家喻戶曉的傳世名作被指責不是詩,李太白聽了會哭的。

其實田`的看法並沒有錯。詩主要分爲古體詩與近體詩,詩經、楚辭和漢樂府屬於前者,唐以後的均是後者。

半夏一聽田`污衊自家主子,立刻急了:“詩是殿下作的,殿下說它是詩就是詩! ”看着田`不信的表情,半夏擺事實講道理指出佐證:“殿下週圍除了美人與郎官以外,只有我粗識幾個字,若不是殿下自己作的,還能從哪裏聽來?”

“哈哈,想不到我外甥是個天縱奇才! ”

待看清田`樂得手舞足蹈的模樣,半夏才醒悟自己中了激將之法,咬着嘴脣跺着腳,又急又氣。

“你怕甚?我是他舅舅,又不會害他?”田`失笑。

“我一小小婢子,見識淺薄,不能和您比,可殿下常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衆必非之’。很多話說了,您未必相信,可我看得出來,殿下在宮中並不快活。他曾言,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我知這宮殿必是關不住他的。這些話,本不該由我這個奴婢來說,在殿下身邊待了兩年,多少也看出點門道。這整個漢宮,誰也看不透殿下。”當今天子亦如是。

田`震驚於半夏張狂的語氣,不知不覺收斂了笑意,看向這位俏麗宮婢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尊。他自問看着劉徹長大,卻也摸不透小娃娃的心思。

真命天子。

這四個大字在他的腦海裏炸開,如醍醐灌頂,渾身上下都像是澆了冰水,又放到火上烤,時冷時熱,折磨不堪。

敬畏,恐懼,震撼,激動……種種情緒在田`胸口翻滾,半天說不出話。

“徹表弟,今天可以不玩丟手絹,玩別的嗎?”館陶公主提溜着阿嬌又來串門。

“爲什麼?”

“這新絹子是孃親繡的,不能再給你了。”

“……”原來不傻。

劉徹尷尬地假咳了兩聲,問:“你會蹴鞠嗎?”

“嗯,會一點。”

古風淳樸,男女之間較爲開放,詩經中甚至有“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兮、無使匆卜汀鋇木渥櫻笠饈牽罕鷳趁В硐迫思胰棺櫻⌒木趴疵毆防玻

不但是和jian,地點還在野外,可見其民風彪悍,女子會踢球自然也不算什麼。

館陶公主打發了倆孩子:“去那邊玩,也別跑得太遠了。”

遠遠的,劉徹回頭看了一眼,王美人做着女工,面帶笑意,與館陶公主相談甚歡。

館陶公主得意地笑:“慄姬的善妒之名已經傳遍整個長安。”

王美人淡淡地笑着:“陛下跟前的奴才宮婢都不是多嘴的。”

館陶公主笑得自信:“如果是我親自出馬呢?”

王美人的嘴脣翹起:“那便祝公主馬到功成。”

其樂融融的場面硬是讓遠觀的劉徹脊背發涼。

似乎,只是在拉家常而已……他自欺欺人地想。

日子照過,可他分明感到了不同,彷彿有什麼東西潛移默化地影響着漢宮的生活。在慄姬身上,這種表現最爲明顯。

每當景帝前腳踏入常寧殿,慄姬本人或她的代表都會後腳跟上,用各種理由搞破壞。

慄姬排擠王美人的手段很直接,藉口無懈可擊依仗不可撼動籌碼不容小覷,那便是——太子。

太子熬夜讀書一雙眼睛腫了,有請陛下;

太子思父成疾只喫了半碗米飯,有請陛下;

太子外出少披了件衣裳得了風寒,有請陛下;

太子病中脆弱不肯喝藥還把碗砸了,有請陛下;

太子……

看不出來,“陛下”原來還是一味治療眼疾促進消化祛熱退燒抵抗抑鬱包治百病的萬靈丹。

雖然每次約會被破壞時王美人都好脾氣地笑笑,不僅主動寬慰景帝一番還親自將景帝送到門口,使這一年的同牀時間驟然下降到只剩下去年的零頭。

慄姬得意洋洋,爲成功驅逐一隻狐狸而歡欣鼓舞,摩拳擦掌地收拾新進宮的家人子去了。一時間,宮裏上下都忌憚她三分,可她完全沒有發現,景帝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了。

不去看那個鬧心的娘,景帝對劉榮這個太子還是比較滿意的。年方十八,飽讀詩書,沉穩寡言,足以獨擋一面。雖說性子還有些怯懦,可做個守成之君,是綽綽有餘了。等自己收拾了各地藩王,平定匪患,留給兒子一個太平天下。更關鍵的是,那時候,母親應該已經百年,梁王這個弟弟也就安安分分的了。沒了母親撐腰,竇氏外戚不足爲慮,自己隨便動動手指,就能將他們連根拔起。

他其實是個孝子,真的。

如果景帝知道自己先竇太后一步見閻王,並且自己的血脈遭到了母親和弟弟的無情追殺,不知道還會不會如此顧及母子親情。

問了太子的功課,案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劉啓一嘗,思緒立刻飄到了王美人那裏。

不怪他身在曹營心在漢,桌上的每一道菜,都讓他想到在王灣槎患矣梅溝那榫啊

通常每戶人家都有一道媽媽菜或奶奶菜,算是家庭特色,別的地兒喫不着,在家裏常喫不覺得,可身了異地或重歸故裏時嚐到,頓時會升起一股懷念、溫馨之感。

同理,漢宮裏的新菜都出自常寧殿之手,這盤還沒喫厭便又端出一盤見所未見的佳餚,獨佔一個奇字,手藝稍顯不足,而在半夏拜御廚房廚宰李嬤嬤爲師後,唯一的弱點也補上了。王美人此舉可謂牢牢抓住了景帝的胃,造成了即便人不在景帝身邊,影響力卻不減反增的驚人效果。

彘兒喫這道一清二白喫傷了,一見着整張小臉就會皺起來,可憐兮兮地擺手,喊着“拿走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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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水晶蝦餃最得寡人心意,補腎益氣,不幹不燥,膳食同補,難得半夏有心了。

爲什麼連宮婢都是常寧殿的瞧着更順眼呢?

“陛下,陛下!想什麼呢,那麼入神?”慄姬春風滿面,自從兒子當上太子,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胃不脹了手腳也有勁了,喫嘛嘛香身體倍棒兒。

“咳,沒什麼,”景帝掩飾道,“只是近來國事繁忙,身體有些不適。”

慄姬不應,以對待敵人般殘酷的視線仔細瞧了瞧景帝,彷彿他是隨時準備背叛革命的叛徒。

哼,叫你與劉嫖那幫狐媚子們廝混!活該!

“你瞧你瞧,怎麼又是這張臉……”

慄姬“啪”地放下箸子:“你想看誰的臉?”

“這是哪兒的話?”景帝瞟了太子一眼,示意慄姬適可而止,妥協道:“臉別繃着了,氣壞了算誰的?我的夫人,後宮之中,還有誰的恩寵勝過你的?”

慄姬還是不應,心裏冷笑,視線如北風一刀子一刀子往景帝臉上畫。

“夫人啊,你是榮兒的母親,大漢未來的皇太後,我在這世上最可倚重的人。”

不說還好,慄姬聽了這番帝王的深情表白,頓時化身冰火兩重天,表面冷若寒霜,體內火山爆發:既然是你最倚重最信任的人,怎麼不把皇後的位置給我?!

那邊,景帝還在苦口婆心的規勸:“我走後,切不可再耍小性子了,你要拿出國母的氣度,替我照看那幫孩子。”

感情說那麼多,全是爲了別人家的蛋!孃的,你玩女人的時候,知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爲你哭爲你醉。你玩了三十七年,玩出習慣來了,生出一大堆小崽子,現在想揮一揮衣袖拍一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個爛攤子讓我替你收拾是吧?實話告訴你:門都沒有!窗子也不行!!敢爬下水道就把你埋了!!!

慄姬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史記·卷四十九·外戚世家》是這麼記載的:“慄姬怒,不肯應,言不遜。”

至於“言不遜”不遜到哪種程度,看景帝先是震驚,繼而尷尬,然後不悅,接着狂怒,最後掃案而去的過程就知道了。

慄姬也沒有追出來,大概覺得太子之位十分穩固——王美人生的那頭只知道喫喝玩樂的小豬能和自己的乖兒子比嗎?或者以爲景帝正在氣頭上,就算追出來也沒什麼用,又或者堅信自己佔着理字,心底比景帝還委屈着呢!反正,慄姬很淡定地讓下人重新擺了一桌,沒有皇帝,照樣喫。

離開了那個令人傷心的地方,景帝舉目四望,琢磨:該去哪兒好呢?

飯才喫了一半就被氣走,走了一段路,隨着心情漸漸平復,他又感到餓了。

常寧殿格外冷清。

昏黃的燈光下只有王美人孤獨悽楚的背影。

“彘兒呢?怎麼不陪你一塊用膳?”劉啓心中微微一疼,握住還處在呆愣中忘了行禮的王美人的手,“怎麼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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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守空房的苦楚,只有真正守過的,才知道。

“瞧我,都是四個孩子的孃親了,還作小兒女姿態,讓陛下看笑話了。”

和明明徐娘半老了卻還要學初戀男女爭風喫醋的慄姬比起來,王美人實在是太溫柔太體貼太懂事了。

“委屈你了。”景帝拍拍王美人的手,擁着她坐下,身邊有眼力見的宮女立刻擺上碗筷。

“哪的話。”王美人花了一些時間才緩過來,回答了景帝最初的問題:“徹兒下午用多了糕點,晚膳反而喫不下了。”

“着太醫看了麼?”

“也不是什麼大事,明兒多跑幾步,一準就消了。”

“這貪嘴的小子……看來母後給他起的小名還真不賴。想起來,已經好些日子不見他了。上回遠遠見着他,和李廣家的孩子玩在一塊,似乎叫做李陵?”

王美人點頭:“可不是,倆半大小子成天廝混在一起,今天也是,說要給李陵慶生,才喫撐了的。”

景帝一掃鬱結之氣,扭頭與半夏說笑:“是不是你又琢磨出什麼新鮮喫食了?”

“容奴婢賣個關子,陛下明天就知道了。”半夏故作鎮定地與漢宮頭號主子周旋,手心發汗,心底飆淚:殿下,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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