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浪子泡妞
李不含笑說:“沈兄是碰巧路過此地還是?
沈夢溪收起摺扇,“小弟特意到此,前來與李兄和慕九兄弟聚一聚。只是看來大概又不趕巧了。”他望瞭望慕九,又望瞭望李不,有些惋惜地說。慕九說:“什麼趕巧不趕巧的,我們不過是去喫飯,然後喫完飯去賭場逛逛而已。你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去?”沈夢溪看了看李不,李不笑說:“沈兄若是別無要事,便一道坐坐吧!”
“恭敬不如從命!”沈夢溪欣然抱了抱拳。
段小邪已經叫好了酒菜在樓上等了,正託着腮幫子從窗口打量樓下行人,慕九走過去一拍他肩膀,差點沒被他反身按在地下。“你喫飽了撐的呀?”慕九揉着肩膀怒道。段小邪趕緊把她扶好,“你們倆怎麼磨嘰這麼久纔來?我都快餓死了!”
沈夢溪笑着與李不說:“想來這位就是李兄的那位朋友了?”
段小邪這纔看到他們還帶來了個拖油瓶,走上來好奇地打量了他幾眼。李不揚眉說:“這位是段小邪,你應該對他的名字不陌生。”沈夢溪果然驚訝地“哦”了一聲,“這位就是江湖有名的浪子劍客段小邪?”認真再打量了他兩眼,不由讚道:“果然是英雄少年!難怪如此受諸多女俠的青睞!”段小邪忽然受人一禮,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位是?”
“傻蛋!他就是沈夢溪!”慕九鄙夷地瞟他一眼。
“啊!原來是沈三公子!”
段小邪恍然大悟,沈夢溪於是笑着點了點頭。四個人一落座,爲了趕時間,便就邊喫邊聊。三個男人喝了幾杯酒,自然而然地熟絡起來了,這幾個都是風華正茂的年輕人,話題一開就有收不住嘴的趨勢。段小邪總是話最多的那一個,他問起沈夢溪爲何不學身武功,沈夢溪嘆息起來:“說起這個來就話長了,因爲我十歲上家裏遭過一場劫,我被一個武功非常高強的歹徒當胸擊了一掌,傷及了五臟及經脈,家父母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我救回來,但從此再也不能碰內功武術一類的了!”
“原來是這樣!”段小邪捏着下巴感慨了一聲,“怪不得連我都看出來你本來是個練武的絕佳苗子,可爲什麼你家裏人都會武功,怎麼偏就你不會呢!”
沈攀溪搖頭嘆息一聲,仰脖把杯裏的酒喝盡。
喫完了飯四個人也就不再耽擱,一路聊着天走着往賭坊裏去。
東來賭坊其實只是個比擺二十來張桌子的酒樓大不了多少的小賭場,上下兩層,客人多是附近的小老百姓,閒着沒事聚在一起玩玩。但是這兩天顯得又格外不同一點,因爲一到傍晚時候,就會有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帶着個瘸着腿的老奴過來坐莊,而且每次都會贏上三五百兩銀子回去,但最後又還會留下一二百兩,當作給輸家的安撫。這麼奇怪的一個人,也不知打哪來的,站在人羣裏格外的耀眼,手上腳上脖子上全套着明晃晃的金項圈,跟個紅孩兒似的,一動作就叮叮噹噹。
慕九他們到達的時候,小姑娘正在跟大夥兒說規則。“……買定離手,這是老規矩!咱們今天來賭點數,我一次看看誰的運氣好,能把我手裏這五百兩銀子給贏走!”丫頭的聲音十分清脆,說的是官腔,但是口音卻有些生硬,就好像老外說中國話似的。
慕九挑釁地瞅了三男一眼:“你們不是得瑟得很嗎?有本事就上去把那堆銀子給贏回來!”
段小邪說:“我贏回來又怎麼樣?”
“小姑娘歸你。”慕九惡劣地一笑。
段小邪捏着下巴,眼睛裏冒了半天粉紅小星星,拍着巴掌說:“瞧我的!”
慕九瞅着他大搖大擺擠進了人羣,他身材高大,才一靠近賭檯,小姑娘就一眼瞄見了他,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在他臉上身上睃了一輪,帶着些微冷意,似笑非笑挑了挑眉毛。
段小邪來到她身旁,雙手撐在賭檯邊沿,以一種十分高調十分倜倀的姿勢微傾下身子,隔着半尺遠的距離望着她,那雙亮亮的大眼睛裏彷彿能掐出水來!而那小姑娘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飽滿的胸脯勇敢地往前一挺,眼神大膽地迎接着他的挑戰。兩個人就這麼對視着,眉裏目裏全都赤*裸裸地寫着兩個字:****!
那姑娘目光不移,忽然開了口,緩緩說:“公子請下注。”段小邪深深望着她笑了笑,鐵勾子似的眼神直勾勾吊在了她的臉上,右手探進懷裏,摸出一顆碎銀來往桌上一拍,輕輕說:“我押——七錢!”
旁邊人剛開始看着突然冒出來這麼一位立馬就跟坐莊的小姑娘勾搭上了,本來就張大了眼睛嘴巴已經十分喫驚,都眼巴巴擱這兒等着呢,滿以爲今兒又能來個富家少爺吊上賭場西施的狗血戲碼,可沒想到這位爺等到最後竟然掏出蚊子屎那麼大點兒的銀子來,這不是耍他們玩兒麼!
大夥兒有點怒,當先一個鷹鉤鼻就拍桌子了:“小子來鬧事還是怎麼着?七錢銀子,你當逗小孩玩兒呢!秋姑娘,你看要不要把他給轟出去?”
看來人一長得漂亮就是有優勢。段小邪含笑掃了那人一眼,又把腦袋轉過來望着這姑娘,“據說城裏最大的首飾鋪打朵絹花也只消五錢銀子,七錢的銀子足可以囑咐匠人們造朵大牡丹,我只是來把我的心意親手奉送給姑娘而已,不知姑娘覺得這七錢銀子,可下得還是下不得?”
大膽的小姑娘這時候臉上也禁不住一紅,微微一笑,低下了頭。
段小邪勾起邪魅的脣角,把那七分銀子很大牌地往中間一推:“買定離手!”
慕九合上張開了老半天的嘴巴,咂咂了兩下。沈夢溪笑着說:“段兄對付女人的本事,還真是有一套!”李不也跟着笑了笑,搖頭走向了另一桌。慕九撇撇嘴,“他也就這點本事,你什麼人不佩服偏佩服他?”袖子一甩,也瞎溜達去了。
沈夢溪跟上來,跟她並肩在各張桌子之間遊走。慕九不太懂這些什麼規矩,好在沈夢溪倒還很精通,什麼骰子牌九天九之類的,一項項娓娓道來,十分詳細。“這場子太小,花樣也不多,你要是有興趣,改天我再帶你上另一家去玩。”沈夢溪說。可惜慕九並不感興趣,她反倒對這些前來賭錢的人比較好奇。
這些人大多看起來都是些小日子還過得去的主兒,但也有些純粹過來看熱鬧的閒人。圍的人最多的地方當然就是段小邪他們那一桌,基本上有八九成的人是衝着那小姑娘來的,她叫秋恨水,人家都叫她秋姑娘,但誰也不知道她從哪裏來,她比城裏任何一個女人都顯得要大膽些,臉上雖然總是有點冷,但跟男人說起話、論起輸贏來好像也沒有人能玩得過她。她規定跟她賭的人下注的銀錢最起碼要下十兩銀子以上,段小邪今兒晚上使她例外行了通融,已經很難得了。弄得慕九都不能不懷疑這小子天生就是個當種馬的料。
圍着場子繞了一大圈,期中跟李不看了兩把玩骰子的,又看不太懂。慕九便問他:“你咋不下去玩?”李不搖搖頭,居然抱着胳膊牛皮哄哄地說:“我從不玩這麼小的局!”慕九本來還想掏幾兩碎銀給他的,結果一聽他這話,立即把銀子塞了回去,轉送了幾個白眼給他。
————————————————
嘎嘎,入V了~~~大夥兒要繼續支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