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傾墨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江南女子,江南,在中國文人的心目中,與其說是一個地理概念,不如說更是一個人文概念。天堂勝景,世外桃源,魚米鄉,佳麗地,三秋桂子,十裏荷花, 遍地綺羅,盈耳絲竹。這一切,當然都是迷倒文人的境界,但其實這往往不過是江南的背景。
千百年來,使中國文人神馳夢想,甚至使一個北方的皇帝也不惜放棄朝政而三下江南的真正緣由,實際上是在江南那一道道迷人背景之中,更有一位真正的"江南主角":那就是"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江南女子。
水傾墨可以說是有江南女子具有的特徵她都有,水家雖然和蘇家是鄰居可他們兩家也不是一直就是鄰居的,水傾墨從小是在a市長大的和蘇瑾年是青梅竹馬,中間有幾年的時間她跟着母親回到了她江南的老家,她與生俱來便有一種江南女子的溫婉,在江南生活了幾年之後她身上的這種溫婉似水的性格愈發的凸顯了,洛千心和水傾墨是相識於三年之前,第一眼她就感覺水傾墨真是人如其名她根本就是一副美輪美奐的水墨畫啊。
水傾墨的性格也非常的好,她知道蘇瑾年將洛千心當做早逝的妹妹來看於是自己也將洛千心當做妹妹來看,和洛千心交好這幾年,她不止一次的透露出她對蘇瑾年的心思,洛千心相信她突然要嫁給蘇瑾年的父親這件事情中一定另有隱情。
果不其然,當洛千心找到水傾墨的時候,水傾墨看到洛千心的第一眼就開始痛哭流涕。
原來水家最近資金不太流通,急需資金週轉,水家想着自己和蘇家有姻親水傾墨的父親便找個合適的時機向蘇以玄提出了這件事情,可是蘇以玄卻讓水傾墨嫁給自己。
水家沒有辦法,要麼是將女兒嫁給年過半百的蘇以玄要麼就看着公司倒下。
水傾墨這些天眼睛都快哭腫了,但是令她這麼傷心欲絕的原因並不是這件事情,令她整天哭哭哭的原因是她的心上人蘇瑾年在聽說這件事情之後根本沒有任何回應的態度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一看到多日不見的洛千心,水傾墨原本就沒有停下的淚花又開始氾濫了:“洛洛,你終於回來了?”水傾墨撲在洛千心的懷裏就開始輕聲哽咽,良好的家庭教養不允許她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通過嚎嚎大哭來釋放自己的壓力,她只能將自己的壓力告訴唯一的知情人洛千心。
“墨墨,你怎麼哭成這樣了?”洛千心從沒有想過一向重視自己外表的水傾墨還有哭成這樣的時候,水傾墨長得屬於溫婉如玉類型的,家庭背景使的她從小說話溫聲細語,從不在外人面前將自己的情緒外現,現在她兩隻眼睛哭得腫腫的像兩隻大核桃一樣。
水傾墨揉了揉自己腫的有點發痛的眼睛,很是傷心的說:“洛洛,你不知道我爸爸要我嫁給瑾年的爸爸,我喜歡的認識瑾年啊。”水傾墨悲痛的說完之後又開始低聲抽噎。
洛千心價急忙安慰道:“你先別哭,你先別哭,事情也許還有轉回的餘地。”說出這話來。洛千心不免有些底氣不足,這件事情她瞭解的雖然不多可是按照水傾墨的爸爸那樣說一不二的人的脾氣來說,這件事情也許真的沒有轉回的餘地了。
“洛洛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爸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說的話,我根本沒有機會反駁。”水傾墨揉着眼睛絕望的說。
“那該怎麼辦啊?”洛千心現在也是爲水傾墨着急萬分。
水傾墨暗暗一咬牙,像是鼓足了勇氣一樣堅決的說:“要是我爸真的要我嫁給蘇以玄我就死給他看。”
“墨墨你不能有這樣極端的想法啊。”洛千心聞言大驚失色。
水傾墨苦笑着看着洛千心因爲太過於驚訝還沒有合上的嘴巴,笑的很是悲傷:“你看你怎麼比我還激動啊,我就是想想而已。”她仰着頭雙眼無神的看着頭上的天花板,良久輕輕的呢喃:“我要是真的這樣做了,我的家該怎麼辦啊?”
水傾墨在擔心她的家,因爲最近公司出了一些問題,她的爸媽整天整夜的睡不着覺,雖然她的爸爸不顧自己的幸福要把她嫁給年過半百的蘇以玄可這是爲了這家在着想啊。
水家一步一步走到這個光景真的很不容易,她之所以生活的這樣光鮮亮麗也是父母親在苦苦的支撐着,她沒辦法也沒有理由因爲自己的幸福而葬送了全家的幸福。
蘇以玄說她嫁給他之後,他會給水家一筆不小的資金幫助蘇家渡過難關。
洛千心低着頭道:“墨墨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我帶給蘇哥哥?”
今天她會來找水傾墨不僅僅是因爲她和水傾墨多日未見,還是因爲水傾墨找人將洛千心喊來的。
自從水傾墨的父親決定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蘇以玄之後,他爲了防止水傾墨跑路就將水傾墨關在家裏,其實最重要的還是不讓她見蘇瑾年。
剛好這幾天,蘇以玄爲了好好施展他的大業就找了個藉口讓蘇瑾年出差,沒辦法的水傾墨就日日託人打探蘇瑾年消息,直到她打探到外出一個多月的洛千心回來了,這才讓人將洛千心喊來,想通過洛千心問一些蘇瑾年的近況。
水傾墨知道洛千心冰雪聰明卻沒有想到她能夠一眼看出來她今天把她喊來的目的是什麼。
將所有希望都放在洛千心身上的水傾墨拉住洛千心的手懇切的說:“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我到底是要爲了我的父母我的家庭犧牲我自己的幸福還是爲了我的幸福大膽的拼上一拼?”
犧牲?幸福?
拼一拼?
洛千心腦海裏蹦出這幾個詞語,“你的意思,你要和蘇哥哥私奔?”
“噓~”水傾墨緊張的捂住洛千心的嘴巴將食指放在自己嘴邊作出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心有餘悸的看着門口小聲的衝洛千心說道:
“你小聲一點,要是讓我爸爸聽到了他肯定又要生氣的。”
洛千心很是配合的小聲問道:“那你想表達的意思到底是不是這樣啊?”
水傾墨因爲這幾天傷心而略顯憔悴的面容上染了少許嫣紅,看上去異常的好看,她紅着臉說:“我不知道瑾年對我到底是怎麼樣的感覺,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放棄他的事業帶我走。”
水傾墨的擔憂一直像一根魚刺一樣卡在她的喉嚨間,蘇瑾年對她的態度還沒有對洛千心的一半好。
明明她和他是一起長大的,這麼多年了他對她一直是不冷不淡的,她一直以爲蘇瑾年只是性格比較淡而已,因爲蘇瑾年不管對誰包括對自己的父親從來也只是端着一張臉,她也就習慣了,可是就在三年前,蘇瑾年帶回來一個失去記憶的女孩子,並且對她是相當的縱容,她的心中並不是沒有妒忌的,當她知道這個女孩子在蘇瑾年的心中只是因爲和他的妹妹長得很像,他纔會對她這麼好的,水傾墨也就放在了對洛千心妒忌,反而從洛千心這裏入手和她成爲了好朋友,想利用洛千心的關係獲取一些蘇瑾年的關心。
可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只能祈求蘇瑾年心中有一點點她的地位,帶她離開這裏。
水傾墨又開始一如既往的問了她經常重複的一個問題:“洛洛,你說他心中有沒有我的一點地位?”
洛千心在心中哀嘆,又是這個問題,她不好回答,還是和以前一樣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蘇哥哥是怎麼想的?”
哎,這個問題是水傾墨每次找她的必問問題,她每次的回答也是同一句話。
她的心中的確是是將蘇瑾年和水傾墨湊在一起的,可是蘇瑾年對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人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她的心中還是很忐忑的。
何況她的心中一直秉承着別人的事情我不管的宗旨,她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也不多做幹涉。
“哎,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問瑾年,他的想法?”水傾墨何嘗不知道洛千心的小心思,可是除了拜託洛千心她別無他法啊。
“我.....”洛千心有些遲疑。
往常她這樣說之後,水傾墨就不會再作糾纏了,今天她居然讓她去問蘇瑾年的想法,雖然蘇瑾年很是寵愛她,可是她也是很害怕蘇瑾年發脾氣的啊。
看着洛千心略有遲疑,水傾墨只好拉下臉不顧形象的哀求她:“行不行啊?我從來都沒有求過你事情,這次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我....我只能盡我所能的幫你問問。”洛千心沒辦法只好答應她。
水傾墨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嗎?”
在她看來只要洛千心出馬,憑着蘇瑾年對洛千心的寵愛,這件事情肯定能夠成功的。
“謝謝你,洛洛,真的謝謝你。”水傾墨泣不成聲。
從水傾墨家中出來,洛千心想掏出手機看看幾點了,伸手一摸包包,發現她把手機放在蘇瑾年那裏了。
剛纔從蘇家老宅出來之後,水傾墨託人將她喊道她那裏,她就讓蘇瑾年先走了,自己的手機順手也就讓蘇瑾年拿走了。
哎,沒了手機好無聊,洛千心一個人站在公交車站牌下無聊的等車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