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月,千心你們怎麼也在這裏?”
他記得他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她們還在那裏看着他電腦上的資料,怎麼才過一晚上,他們都在自己眼前了呢。
景修月看着琛深此刻怪異的姿勢,勾脣一笑:“我們只是有點事情,先別管我們兩了現在我想知道你在幹嘛?”
洛千心和悠思佳兩人這才注意到程缺現在整人幾乎都快趴在了地上,身體以一個極爲怪異的姿勢挨着沙發一腳。
初夏替琛深解釋道:“我聽傭人們說,昨天我二叔將那張黑紙白字的曲譜丟在了沙發底下,琛警官正在幫我找呢!”
原來是這樣啊,悠思佳鬆了一口氣想起剛纔在古堡外邊就聽到一陣嘈雜的喧鬧聲,仔細打量了這個房間,悠思佳也沒有發現有人在爭吵,“初夏我剛纔聽到古堡這裏又很嘈雜的聲音,我很擔心你,畢竟昨晚你將我私自從小屋子裏放了出來我怕你大伯會吵你。”
初夏眼中極快的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不明的看着一臉擔憂的悠思佳,抿了抿嘴努力掀起一絲微笑:“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初夏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晦暗不明,別人都沒有注意到,只有景修月敏銳的抓住了初夏眼中一閃而過的嘲弄。
初夏頭輕輕一垂,很是傷感的說:“我想我大伯他永遠也不會再吵我了”
洛千心明白初夏爲什麼會這樣說,她昨天就聽警察局裏的人說落霞島裏有人不幸去世的事情了,悠思佳卻沒有洛千心那般的淡然:“不是說他只是失血過多才導致的休克嗎?怎麼會死了呢?”
初夏似乎笑了,只是她笑的極快,甚至沒有人看見“警察來到這的時候,大伯已經不行了。他在彌留之際告訴警官我二叔將那張黑紙白字的琴譜放在了沙發下面。”
“找到了!”
琛深手裏握着剛從沙發底下摸出來的琴譜,遞給初夏,初夏接過纔看一眼就大驚失色。
“這是那首黑紙白字的琴譜?”初夏將黑紙豎起來,放在胸前,讓大家都能看到。
琛深看到黑紙,作爲警察有必要瞭解他所不知道的情況,上前一步輕輕地捏起黑紙:“你剛纔說這是曲譜?”琛深打量着這張怪異的黑紙,上面用白色的筆畫了奇形怪狀的圖案,哪裏像曲譜了?
初夏鄒着眉頭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她又將曲譜從琛深手中拿過來走到客廳那架鋼琴邊,手指放在鋼琴鍵的上面,輕輕的敲打着,鋼琴發出零零散散的聲音,很不悅耳、
初夏沉默了一會,突然斷言:“這不是那天出現在這架鋼琴上面的曲譜,雖然都是黑紙白字,但是上面的曲譜相差甚遠,不過這上面的筆跡似乎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初夏將幾人招呼過來,指着黑紙上面的曲譜說道:“你們看這首曲譜每行末尾的一個音符都和上一行末尾的音符一樣都往右下角拐去,這應該就是一個人寫出來曲譜。”
上次客廳裏出現黑紙白字的曲譜是初夏自己將它彈奏出來的旁人根本沒有看到過那首曲譜上面究竟畫了什麼因爲那首曲譜是鬼火的一小部分,聞人桀不允許初夏將它拍下來,他還自己找了地方將曲譜藏了起來。
“你確定是一個人寫的?”琛深問道。
初夏堅定的點點頭:“我確定,畢竟我也在這小有名氣的音樂之家生活了那麼久,在這譜曲細節方面我還是能注意到的。”初夏將曲譜放在鋼琴架上:“我試試能不能彈奏出來,看看和二叔爲什麼將這黑紙丟在沙發下面,有沒有關係。”
初夏也算是個音樂天才,只講曲譜草草的看了一遍,就能將上面的音符盡數彈奏出來,雖說這首曲子沒有上次那首悅耳動人可聽着也算不錯,只是中間一直有所停頓。
譜曲很短,初夏兩分鐘不到就將它彈完了,“我總感覺這有問題?”初夏彈完之後將白皙的手指放在鋼琴架上,仰着頭看着他們。
“什麼問題?”
“這首曲子好像並不是一首鋼琴曲,這上面的音符零零散散,根本拼不成一手完成的曲子。”
洛千心幾人對音律並沒有研究也不知道初夏爲什麼會這樣說,“怎麼零零散散了?”她只是聽出來有些停頓罷了,難道是因爲這不是一首完整的曲子,所以初夏才彈奏的坑坑巴巴的?
初夏笑了,將她們帶到古堡裏的藏書室。給他們找了基本音樂譜曲讓他們看,“你們看鋼琴曲上面的五線譜是這樣的,會彈奏鋼琴的人都知道一架鋼琴上面一共由88個黑白鍵組成,每一個音符都是由1,2,3,4,5,6,7這7個阿拉伯數字組成的,1 唱do 2 唱re 3 唱mi 4 唱fa 5 唱so 6 唱la 7 唱xi,同時音符在鋼琴鍵上都是以ABCDEGF爲編排的,每一首曲譜上每一個音符或者每幾個音符都會組成一個很好聽的節拍。”
“而我剛纔我在彈奏這首曲子的時候明明只有兩分鐘的鋼琴曲我中間卻停頓了好幾次,每一次停頓之後,你們應該都聽出來音樂的節拍都有所改變了吧。”
“那你二叔是什麼意思啊?留一張不是琴譜的東西在沙發那?他想幹什麼?”琛深不解的問。
初夏低頭:“這,我也不知道。”
琛深碰了碰景修月的肩膀,小聲說:“你每次都愛湊熱鬧這次怎麼不說話了?”說實話這次景修月真的沉默了好久,打他到古堡裏來,他都一直在沉默,這突然改變的風格還真是讓琛深嚇了一跳。
昨晚聽到悠思佳和洛千心的對話,景修月已經知道聞人華機已經畏罪出逃了,只是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聞人華會將這個張黑紙留在這裏,還當着傭人的面?
“初夏,你剛纔說是傭人告訴你,聞人華將這張黑紙丟在沙發下面的?”景修月睜着一雙漂亮的眸子看着初夏。
“是啊,昨晚我大伯被二叔打傷,傭人一時着急沒有給我說這件事情,還是今早她纔想起來的,所以我就讓琛深警官幫我將這黑紙取出來。”
初夏說完不解的看着景修月,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樣問。
“你能把那個傭人叫過來嗎?”
“好”初夏知道景修月算是她爺爺的遠房親戚,對他很是敬重,馬上就將那個傭人喊過來。
傭人很快就來了,景修月也沒客套,直奔主題問道:
“你當時看到聞人華親手將這東丟在沙發裏的?”
傭人是一個很年輕的小姑娘,叫思思,她昨晚知道古堡裏來了警察,幾位經常神色匆匆都是身穿便衣,正巧她當時就在古堡裏,現在走近一瞧,一眼便認出了琛深就是昨晚的警察,
思思看到景修月和琛深站在一起,還未等他走進便問她問題,以爲景修月也是一位警察,當即問什麼說什麼,生怕昨晚的事情會給自己帶了什麼壞事。
“我昨晚無意之間看到小先生氣沖沖的走到大先生的房間,我正好去給大先生送夜宵,聽到兩人似乎起了爭執,我推開門縫看到大先生暈倒在地上,小先生在大先生身上摸到一張黑色的紙,之後小先生就驚慌失措的跑了,可能是因爲太驚慌,小先生沒有注意到腳下,一個不小心扳倒在了地上把這張黑色的紙丟在了沙發底下。”
“後來我一位大先生死了,我就報了警,我當時腦子裏都在擔心大先生,把這事給忘了,還是早上我收拾東西的時候纔想起來昨晚這回事,我就告訴初夏小姐了。”
思思害怕的看着景修月,小心翼翼的問:“警察同志,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其他的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我”
“你昨晚看到聞人霍躺在血泊裏爲什麼第一反應是先打電話報警,而不是先打120急救?”景修月無視思思越來越結巴的聲音,只是慵懶的問了一個問題。
思思愣了一秒,看了初夏一眼,“我,我當時看到大先生和小先生兩人打了起來,我以爲大先生是死了,我第一反應才報警的。”
琛深看到這小姑娘都快被嚇哭了,急忙安慰思思,順便白了一眼景修月道:“沒事,沒事你不害怕,他不是警察。”
思思立刻收起了眼眶裏打轉兒的淚花,鬆了一口氣,不是警察在這擺什麼警察的譜子?
不過畢竟是客人,思思還是不敢太過於造次,只能幹乾的笑了一聲。
初夏看到沒有什麼好問思思的了,就讓她先下去了,將鋼琴旁邊的黑紙放在琛深的手中,初夏一臉疲憊的拜託:“警官,這幾天古堡裏發生了很多事情,這上面的東西我是看不懂了就先麻煩你們了,如果其他幾位警官有我二叔的消息還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二叔雖然脾氣不好可我相信我二叔不會平白無故的就和我大伯起了爭執的,現在我爺爺和大伯已經不在了,我不想再失去我二叔。”
昨晚聞人華打傷了聞人霍之後就逃跑了,琛深便讓幾個一起來的警察去追趕聞人華了,而他自己則留在古堡觀察情況。
琛深友善的點點頭,他十分同情眼前這個嬌弱的女孩子,他昨天剛到古堡就瞭解大部分情況,她的爺爺聞人桀也是前幾天剛剛去世,而她的大伯就在他們趕來的時候因爲失血過多剛剛嚥了氣,而她的二叔又是直接造成她大伯死亡的人,現在又不知道藏在了哪裏。
想必這個柔弱的女孩子此刻心裏一定很難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