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的出現在拐角處,臉上滿是驚訝之色,笑着打了個招呼:“好巧啊?”順着兩人的視線,阿滿伸出大拇指指了指樓上的房間:“你們打算去找小瀾?還真是好巧,我剛從那出來。”他笑的輕鬆無害,入目滿滿的溫文爾雅。
景修月目光沒有落在阿滿身上,像是眼前沒有這個人似的,用他沒有插在褲兜裏的另一隻手的食指隨意一勾,輕而易舉的就勾住了洛千心的衣角。
洛千心看到阿滿和他們打招呼,還沒確定阿滿的話是真是假,她不知該做何回應。
正在思量之間,洛千心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低頭一看原來是景修月的手指正勾在上面。
景修月並沒有回頭,只留了一個挺拔的後背給洛千心。
手指一動,洛千心被景修月往前扯了一步。
屬於景修月特有的懶懶散散又不失磁性的聲音緩緩在耳畔響起:“還不走?發什麼楞?”
下一秒,景修月邁開修長的腿率先朝前走去。
洛千心見狀,炒藕阿滿歉意的一笑,腳下邁開步子緊跟着景修月的步伐。
阿滿回以一個優雅的笑容,只是笑容未達至眼底。
在兩人的身影消失後,他還沒有動,良久。
阿滿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嗪着一抹冰冷的笑容,笑的意味深長:“很快你們就該回來找我了。”
手指打了個響指阿滿臉上綻放出罌粟似的笑容,他有些乾涸皸裂的嘴脣輕輕張合,只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砰”
在景瀾的房門前,景修月將洛千心迅速的鬆開了自己的手,沒有說一句話,一腳踢開了門。
‘砰’的一聲,門被景修月踹開,不但簡單還暴力。
“你就這樣闖進別人的房間的 ?”洛千心滿臉黑線,指着打開的門板上一道清晰的腳印。
景修月一臉的滿不在乎,悠悠的嘆息:“自家親戚,有血緣關係的,可不算別人。”語氣中夾雜着一絲明顯的幽怨。
洛千心撇撇嘴,原來他還記得她剛纔懷疑他說的話。
“血緣關係?景瀾不是你姐姐從福利院抱養的孤兒嗎?”
不光是阿滿先前告訴她,景瀾和景修月沒有血緣關係,在來b市之前,她就百度了景瀾的個人資料,百度上面也的的確確的寫着景瀾是景妃萱從福利院抱養的孩子。
景修月斜倪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爲什麼會相信別人,明明從面相上來說他纔是個好人啊,
“阿滿告訴你的?唒!他的話你也信,我不是跟你說過從他的五官一眼就能看出他居心不良嗎?”
洛千心沒有和他爭辯,從包裏拿出手機,在百度引擎上打上景瀾兩個字,看到頁面上出現了景瀾的相關信息,將內容調出來,指着手機:“百度上難道還會有錯?”
景修月將左腿邁進景瀾的房間,無奈的搖了搖頭,頭也沒有回,語氣變得文縐縐的:“世人爲何總是相信百度 ?”
洛千心以爲景修月是無話可說,難得見他喫癟,心情很好的安慰他:“自古百度出真相,一清一楚世人清。”
景修月的臉色不是很好,神採奕奕的眼睛也暗了一度,皮不笑肉也不笑:“你是在安慰我嗎?”你確定這不是一個玩笑?
又是成語?
洛千心真誠的搖搖頭,示意她沒有開玩笑。
景修月突然停下前進的步伐,身後的洛千心猝不及防撞到景修月堅硬的後背上。
頓時鼻子處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痛覺從鼻翼傳向大腦皮層,洛千心眼淚差點奪眶而出,捂住鼻子,洛千心發惱:“你幹什麼啊?走得好好的怎麼停下來了?”
這人看着喫的精瘦,沒想到背如此硬,果然濃縮就是精華嗎?
景修月的聲音很低,夾雜着一股不同以往的凝重:“你覺不覺得這裏很安靜?”
洛千心被他猝不及防一撞,順手低頭捂住了鼻子,還來不及離開景修月的後背,景修月的話從上方傳來,聲帶的震動通過後背將這種震動傳達給靠在景修月後背的洛千心。
洛千心後知後覺立馬離開景修月的後背。
這纔想起景修月的話,也不由得泛起了疑惑,她們在門口說了一會話了,按照景瀾的個性,他恐怕早就站出來鄙夷的指着她,臭屁的批評她了。
然而現在,房間裏很靜、
靜悄悄的,安靜的有一些不同尋常。
“啊?對啊。景瀾呢?”
景修月沒有說話,他將房間裏裏外外的找個了個遍,沒有找到景瀾的影子。
洛千心也急忙一起找景瀾,一邊找一邊叫景瀾的名字,只是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一絲回應,甚至連個迴音兒都沒有。
洛千心想也許景瀾只是出去玩了,於是想着讓景修月給他打個電話:“景瀾是不是出去玩了,你給他打電話了嗎?”視線涉及景修月手裏拿着的手機,還有那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洛千心將還沒有說完的話嚥了回去。
很少見到景修月面無表情的模樣,平時看到他都是嘻嘻哈哈的,臉上永遠掛滿了笑容,雖然這些笑容大多是譏諷。
突然之間總是掛滿譏諷笑容的臉上換成了嚴肅認真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她一時還真不習慣。
看他這反應,估計景瀾的現狀不太樂觀。
她嚥了咽口口水,指着他手裏拿着的手機,輕聲試探的問道:“景瀾接了嗎?”
景修月好像沒有聽到洛千心的話一樣,還是一臉的面無表情。
額......被無視了
洛千心沒有在意,這畢竟是人之常情,血濃於水,他的小外甥突然不見了,電話還打不通,再冷靜的一個人這時候也會着急的。
這時候的洛千心已經全然忘了,今天中午她還懷疑景修月對景瀾的感情,現在又在感嘆他們之間的血濃於水。
景修月不知在想什麼,安靜的站在景瀾的牀邊,洛千心站在他身畔,相顧無言,房間陷入一陣死寂的平靜。
空蕩的房間裏,景修月的俊顏顯得更加的出色,他臉上淺淡的神色也爲他的容顏增添了不少顏色。
不知何時他臉上淺淡的神情被魅惑人心的笑容取代,笑容如同空氣中細小的分子無聲而迅速的傳播者主人的心情。
“走吧,該去見一見她了。”景修月輕輕吐出一句話,歪着頭示意洛千心一同前去。
她?會是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