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軒溜出門,抹抹頭上的汗,呼吸了一下外面冰涼冰涼的空氣,突然自語道:“我爲什麼要跑?我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李小艾,李小艾和我,可是清白的!”
想到這裏,陳子軒挺了挺腰桿,給自己壯了壯膽,想想待會回去後,該怎麼理直氣壯的說話,以表示自己的無辜。
反正出了門,陳子軒索性就在小區樓下的超市買點東西,剛拿起購物筐,小櫻的電話就打來了。
“老公,你在幹什麼呀?”小櫻嬌媚的聲音,讓陳子軒聽着有些心裏發毛。
“我在超市買東西呢!”陳子軒回答。
“老公,你順便幫我買一件東西回來。”
“什麼東西?”
“剪刀。”
“呃!家裏沒剪刀?”
“找不到了。”
陳子軒剛掛掉小櫻的電話,施施的電話又進來了。
“老婆!是不是家裏的剪刀找到了,不用買啦?”陳子軒接起來就問。
“不是,家裏的水果刀也不好使了,你也順便帶一把回來吧,要鋒利點的哦!”施施在電話裏,悠悠的說。
“呃!”
這又是剪刀,又是水果刀的,你們想幹什麼啊?難道言薇你真想讓我去練《葵花寶典》?!
陳子軒在超市買剪刀和水果刀的地方,猶豫了老半天,最終還是挑了一把只能剪手指甲的小剪刀和一把看起來不怎麼鋒利的水果刀。然後又買了十斤袋裝大米,扛在肩上,上了樓。
開門的是曉曉。她一雙眼睛,笑得跟天上彎彎的月亮一樣。
“老婆大人們!東西都買好了!”陳子軒把肩上的米放下。擦擦頭上的汗。
“喲,老公。你真買米去了啊!買了多少斤呀,看把你累的!”施施笑望着陳子軒,說。
十斤大米,樓下買的,陳子軒那額頭上的汗,那自然不是扛米扛出來的,而是緊張出來的。
“老公,剪刀呢?”小櫻笑着問。
“喏!”陳子軒把一把小剪刀,遞給小櫻。
“這種剪刀啊?我要剪內蒙風乾牛肉呢!這麼小的剪刀。可怎麼剪啊?”小櫻看着手中的小剪刀,說。
“你又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這剪刀你留着剪剪指甲,眉毛之類的吧。”陳子軒樂道。
“老公,水果刀呢?”施施又問。
“喏!”陳子軒把一把小水果刀,遞給施施。
施施把水果刀抽出來,又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柚子,一刀切上去。沒動靜。
施施又用力來回劃拉了幾下,發現那刀根本連柚子皮都鋸不開,她氣得把水果刀往果盤裏一扔,說:“子軒。你這買的什麼水果刀啊?也太鈍了吧!”
“刀鈍好啊!刀鈍好啊!要是太鋒利,不是容易劃傷手嘛!”陳子軒趕緊過去,拿起那把水果刀。使勁一紮,刀尖還是在柚子上紮了一個口子。然後沿着那個口子,陳子軒死命的劃拉。終於不負所望,把柚子皮給劃拉開了。
“老婆,這種剝皮切割之類的粗活,還是留給我來做吧。”陳子軒心裏其實已經樂開了花。
“那要是你不在了呢?”施施不依不饒的問。
“不在了?我怎麼可能不在嘛,我不是天天都陪着你嗎?”陳子軒連忙說。
“可是,萬一,要是你被外面哪個狐狸精,給勾跑了呢?”施施終於露出了殺手鐧。
“呃”陳子軒額頭上,又冒汗了。
“噗哧呵呵!”曉曉看到陳子軒尷尬的神情,突然樂了。
“施施姐,小櫻姐,你們還是饒了壞人吧,我可以作證,那個小艾姐姐,的確和壞人,只有那麼一腿!”曉曉笑道。
“什麼只有一腿啊?!半腿都沒有好不好!”陳子軒叫道。
“咦,親親老公,你幹嘛這麼激動啊?一腿半腿的,有那麼重要嗎?”小櫻笑望着陳子軒說。
“重要,當然重要!要真有一腿,我倒認了,可是根本沒有的事,背在我身上,不是天大的冤枉嗎?”陳子軒委屈的叫道。
“咦,不對呀,哥,做人可是要厚道,實話實說,我看那小艾姐可是對你情根深種哦,你這樣說,不怕傷了她的心嗎?”言薇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踩那麼一腳。
“”陳子軒徹底無語。
“情根深種的,恐怕還不止那位小艾姐吧,以前還有一個紫妮,你們現在還有聯繫嗎?對了,阿禪你什麼時候帶回家來喫飯呢?還有,這幾天你做夢的時候總唸叨着一個人的名字,上官若萱,她又是誰呢?”施施酸溜溜的說。
陳子軒額頭的汗,由芝麻大變成綠豆大,再凝結成黃豆大,最後變成花生米一般大
看來,這幫女人,這一次是要徹底跟自己翻舊賬了。
四個女人,八隻眼睛,齊刷刷的看着陳子軒。
陳子軒突然輕嘆一聲,說:“在不同地方經歷不同的人,有的不會再聯繫,有的慢慢在疏遠,有的是不堪回首,有的是刻骨銘心,有的是流淌而過雖然總會有一些情緒揮之不去,但留戀已灑落一地,有緣無份成過客,記憶都變得斑駁,再見面又如何”
“哇!老公,你好有文採啊!”小櫻驚讚道。
“唸叨些什麼啊,一句都聽不懂。”言薇曬道。
“壞銀,我也要聽你爲我吟詩!”曉曉叫道。
只有施施沉思不語,作爲陳子軒的大老婆,她的表現一向沉穩持重,此刻她聽了陳子軒的話,雖心有觸動,但卻不露於色。
施施突然轉過頭,拉住小櫻的手,說:“妹妹,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睡。”
施施的話一開口,大家都愣了,大家都在想施施這話裏的意思。
“咳咳,今天曉曉回來了,自然要留下來,所以嘛,曉曉,今天我要和你一起睡覺。”陳子軒主動解釋施施話裏的意思,他雖然知道施施話裏面,還有另一層暗暗懲戒自己的意思,但他不想去解釋,能帶過去就帶過去吧。
“哥,你真是個流氓!大白天的說什麼睡覺!”言薇非常不樂意陳子軒搶自己的睡伴,因爲在北京,她是經常和曉曉睡在一起的,兩個人好得跟一個人似得。
“說睡覺就是流氓?那好,我換一個徐志摩式的詩人說法:曉曉,明天,我想和你一起起牀。”陳子軒朝曉曉眨眨眼睛。
“壞銀”曉曉那張瓷娃娃的臉,立即變得粉撲撲的,煞是好看。她鞋子都不穿,襪子踩在地板上,小腳蹬蹬蹬的跑過去,一把抱住陳子軒,頭緊緊埋進陳子軒的懷裏。
“吧嗒”
陳子軒額頭上那一顆花生米粒大小的汗珠,終於滴了下來。
這一場家庭風波,表面上看起來,似乎風平浪靜了,但其下暗潮湧動,只怕還有得陳子軒受的。看來只能慢慢來,一個一個軟化,今天晚上先擺平曉曉,然後大年初二去施施家時,再好好表現一番,嗯嗯,就這麼辦!
這一夜,陳子軒和曉曉睡主臥室,施施和小櫻睡客房,言薇則睡的書房小牀。
一夜春宵帳暖,曉曉疲倦而又滿足的趴在陳子軒的身上,兩隻細胳膊緊緊箍着陳子軒的脖子,兩條長腿也盤在陳子軒的身上,好在曉曉不重,不然這麼趴一夜,陳子軒恐怕要被壓出血脈不暢胸口淤青來的。
陳子軒很早就醒來了,此時天還沒有亮,曉曉輕微的鼻息,在自己的耳畔均勻的起伏。
明天,小櫻、施施、曉曉都會回各自的家裏過年,自己和言薇去接父母上來,這幾天應該沒什麼大事。不過初二要去施施家,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馬虎不得,事關咱陳家“後宮”的穩定,還得小心周到纔是。
昨天從施施的話語裏,很明顯能聽出她心中的醋意,李小艾的事情,不用說,一定是言薇打的小報告!好在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李小艾雖然對自己有意,但自己並沒有接受,這個還是得益於自己在華夏聯通時,工作與生活分得很清,絕不利用工作的便利對自己的下屬進行潛規則,否則那時候自己手下十八個女員工,難保沒有什麼不清不白的緋聞。
施施說什麼時候帶阿禪回家喫飯,嗯,從這話裏,可以看出施施對阿禪已經沒有什麼反感了,現在曉曉和言薇都在北京,和阿禪在一起,小櫻現在又是阿禪的忠實粉絲,每天晚上準時守在電視機前面等着看她演的電視劇,聽她唱的歌,連廣告都翻來覆去看不膩,施施自然不好再去反對,否則她就會被大家孤立了。
阿禪進門的問題,看來十有八九能解決,可是自己和阿禪的關係,唉,分身乏術再加鞭長莫及,真是鞭長莫及啊!自己在金城,她在北京,雖然名義上阿禪是自己的小情人,但實質上兩人還沒有邁過那最重要的一步。看來還真得要抓緊了,娛樂圈裏魚龍混雜,潛規則又盛行,雖然有言薇和李小艾幫忙照顧着,但難保阿禪不遇到她自己動心的人,哥可是要全處全收的!
最後還有這個若萱,哥怎麼會在夢中叫出上官若萱的名字呢?呃,看來上次穿越到她身上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消除,難道說,哥在夢境之中,還會不自覺的想念上官若萱?真是沒道理的啊!那個老妖婆,沒覺得她哪裏可愛呀,悲催!真是太悲催啦!
陳子軒胡思亂想了一番,天終於露出了魚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