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紅絮梳洗完畢走到客棧大廳時便看到溫良初早已候在桌子旁,那溫良初身着灰色圓領袍衫,深藍邊緣,頭戴方方正正的儒巾,人亦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就如雕像般一動不動。
紅絮不禁“撲哧”一笑。
溫良初這才注意到走來的紅絮,一時有些怔愣:眼前這青衫姑娘似比昨晚更加嬌俏,青絲在頭中間部分梳了一個髮髻,下面分成兩股並着藍色髮帶編成麻花辮,臉上是未散的調皮之色。
“哎!呆子!”紅絮不斷在溫良初眼前來回晃動着右手。
“啊?啊~”隨着這一波三折的叫聲,溫良初連人帶椅往後栽倒。
“噗!哈哈……”紅絮眨了眨眼,緊接着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的笑聲,最後乾脆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個不停。周圍的食客瞭解事情起末的亦是會心一笑,那些不明原由的便納悶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溫良初尷尬地紅了臉,把蹲在地上的紅絮拉起,小聲說道:“姑娘莫要再取笑小生。”
紅絮見溫良初有發怒的跡象,堪堪忍住笑意:“嗯嗯,我不笑了。”
壓下笑意,紅絮好奇:“呆書生,你怎得如此清閒,一大早就在此守株待兔,難道你不用回去孝敬父母嗎?”
溫良初作揖:“紅絮姑娘此言差矣,首先,小生並不清閒,只是此時得空罷了;其次,小生的父母已辭世多年,小生只要把他們記掛在心中便是對他們最大的孝敬。”
聽聞溫良初言其父母早逝,紅絮心中升起一股歉意,喏喏道:“對不起……”
溫良初望着眼前明顯不知所措的紅絮,心道:這姑娘雖看似兇蠻,卻有一顆善良的心。遂勸解:“紅絮姑娘不必道歉,畢竟對小生而言最傷懷的時刻早已過去,如今小生記得的並不是父母過世時的痛苦,憶起更多的反而是與他們共同度過的幸福時光,就如同他們還在身邊一樣,故此時提起他們小生是快樂的,並未傷心。”
紅絮躲閃着眼光,低聲道:“那…那就好。”
“喲~這大清早的眉來眼去,叫老夫這孤家寡人好生傷感。”尹遲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紅絮莫不成想要尋個婆家了?”秦書揚扶着暮染秋入座,一邊在旁調侃。
“尹叔~”紅絮嗔怒,“姑爺!”
“瞧瞧,瞧瞧,這丫頭,叫尹叔那般語氣,叫我這姑爺卻這般兇蠻,唉~娘子,安慰安慰爲夫……”
暮染秋配合着秦書揚,摸摸他的頭:“夫君乖~”
尹遲撫了撫手臂,默默無語地坐在一旁,紅絮亦是挨着尹遲而坐。
只有溫良初還巴巴地湊到兩人面前:“暮姑娘,秦公子,小生這廂有禮了。”
“這呆子難道不會換個說辭嗎?”紅絮拿着茶杯輕聲嘟囔。
“溫公子,在下這廂還禮了。”秦書揚一邊學着溫良初作揖,一邊向暮染秋挑了挑眉。
“咳咳…咳咳…”紅絮一個不查,直接被茶水嗆到,暗道:姑爺,要嚇人也得先通知一聲啊~
暮染秋撫額:這人性子越發突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