飧食過後,秦書揚攜了暮染秋往集市而去,尹遲、紅絮、韓敬三人都被秦書揚打發了,他想過過自己與暮染秋的二人世界,不被那三人壞了氣氛。
人羣中有一兩個是晌午時在客棧中見過秦書揚一行人的,那時他們便好奇那般出色的男子護着的人是何種模樣,如今見到了不禁感嘆一句:真真登對。
那女子墨玉般的青絲綰成垂掛髻,髮間彆着淡藍珠花,容貌屬中等之資,身着素白上衣,淡粉長裙,裙裾上繡着不知名的小花,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細腰束住,淡雅處卻多出了幾分出塵的氣質,配這公子恰恰好。
見人羣中有人虎視眈眈地盯着暮染秋瞧,秦書揚不動聲色地掃視着那些人,一手環着暮染秋細腰以示其已有所屬,幾人見此皆訕訕地移開目光:能不能移嗎?這公子的目光似要喫了人去。
行走於街道上,暮染秋感覺自己的心漸漸被填滿。此處民風開放,街道上百姓來來往往絡繹不絕,閨閣少女低頭垂首含羞帶怯地緩步慢行,粉雕玉琢的稚童牽着母親的手,嬌笑着想要買冰糖葫蘆,戀人們相擁着觀望各種節目,相同的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發自內心的喜悅與幸福,不知不覺中暮染秋被這番景象感染,眼露笑意,脣邊的弧度漸漸變大。
感覺到暮染秋心境的改變,秦書揚愈發擁緊暮染秋,看來自己帶她出來的決定是正確的。
“姑爺!小姐!”紅絮蹦跳着到了兩人面前,笑得好不得意。
秦書揚此時有種打破紅絮臉上笑容的衝動,自己與染秋的二人世界竟生生被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打擾。
紅絮後知後覺地發現秦書揚正用充滿怒火的雙眼瞪視自己,她望望秦書揚,又看看暮染秋,這才恍然大悟:這下完了,打擾姑爺好事可是不妙啊。然而此時她也只能硬着頭皮扯出一抹笑:“姑爺,小姐,呵呵,前面有熱鬧,我們去看看吧。”
秦書揚將目光轉回暮染秋身上,“染秋想去看看嗎?”
暮染秋本是有意再逗逗紅絮,見小丫頭懊惱不已便決定放過她一回,然卻不能就這麼算了,遂開口道:“好啊。我也想看看什麼節目讓紅絮如此活躍~”說完眼帶調侃地望向紅絮。
“小姐~”望着管自己前行的兩人,紅絮羞惱不已。
待三人到時,聽聞那人吆喝:“正逢七夕,小店準備了一些比賽項目,然這比賽須得戀人蔘加,第一項參賽者爲男子,第二項參賽者爲女子,第三項則是男女合作,三項比賽得分最高者便可得到本店送出的禮品一份,其他看官可坐在本店處品嚐可口茶點,當然,價錢較之往日會便宜些,既有喫的又有看的,各位還有何可遲疑的呢?現在,參賽者可自行上臺。”
“哇~小姐,有禮品哎,您和姑爺去參加吧。”紅絮思及暮染秋未曾如平常女子那般生活過,便假裝對那禮品感興趣的模樣,讓暮染秋去參加比賽。
暮染秋知曉紅絮的心思但並未說破她,再加上秦書揚在一旁鼓勵,她便點頭應允了。
參賽的共有十六對戀人,以防出錯,這十幾對戀人以數字編號,秦書揚與暮染秋排在第八位。
第一場比賽項目爲每對戀人中男方在半炷香之內爲女方作一首詩表達情意。
“時間到~”
隨着這聲吆喝,衆人皆停筆,將紙張交予評審者手中。隨着幾位評審者拿到詩詞,討論聲漸漸響起。
“這首不錯。”
“這首出色。”
“今年有才華的男子真不少啊~”
臺下衆人亦是議論紛紛,皆在猜測花落誰家。
須臾,只見那位掌櫃輕咳一聲:“諸位安靜,經由幾位評審者評閱,我等選出了前三甲。奪魁的乃陌淺陌公子的《逐心》,其內容如下,
流年如沙人事分,
水墨青衫素顏伴。
落紅亂逐東流水,
一點赤心爲伊醉。”
在他人眼中,那陌淺似是溫情脈脈地望着紅衣妖豔女子,然事實如何卻不得而知。
“奪得第二的乃秦書揚秦公子的《執手》,其內容如下,
未曾蘸墨意先癡,
語多難寫反無詞。
有幸得伊衷腸事,
執子之手承汝憂。”
那廂掌櫃讀着秦書揚的詩,這邊秦書揚深深地凝望着暮染秋,似是要將她在靈魂深處細細雕刻般。
縱使暮染秋那般淡然的女子,此時亦微微低下頭躲開秦書揚灼灼的目光。
望着那羞紅臉的女子,秦書揚臉上溢出燦爛的笑容。
“奪得第三的乃陸岑陸公子的《蝶戀花》,其內容如下,
花開花落終有時,
人聚人散總是緣。
皆道人靡不有初,
吾心如月終不改。”
那陸岑亦是深情款款地凝視着自家妻子。
未獲勝的其餘人並未氣餒,他們的戀人或妻子皆是欣喜,不管好壞,終歸是意中人對自己的心意。
坐在臺下的看官聽到這一首接一首的好詩更是激動萬分,叫好聲綿綿不絕。
掌櫃張開雙手,掌心向下壓了一壓,示意衆人安靜,“第二項比賽內容爲背誦,即每對戀人中女方出賽,在規定時間內背誦由我方提供的文章並默寫於紙上,默寫最多且錯最少者爲勝者,那麼,現在比賽開始。”
隨着一聲令響,衆位女子皆認真仔細地背誦文章。
臺下席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哎,你說哪位女子會勝出?”
“那位粉衣女子最是從容,許會奪魁。”
“這可說不準,那紅衣女子亦是不簡單。”
“我們安靜的等待結局不就成了。”
……
漸漸地,時限即將到達,其中有的女子一邊焦急地望着香燭,一邊手微微顫抖地默寫,有的因爲緊張而忘記先前背誦的內容,額前冒汗不止。
秦書揚望着暮染秋,在一衆女子中,最吸引自己目光的獨獨只她一個,即使那位身着紅衣的妖豔女子甚是出衆。
只見暮染秋從容不迫地默寫着,在香燭燃盡的前一刻便放下筆,那位紅衣姑娘僅僅是晚了一刻,恰好香燭燃盡。
掌櫃將衆人默寫的交給評審者,須臾,結果揭曉,“此次奪冠的乃暮染秋暮姑娘,一字不差。”
“譁~”臺下發出一片驚訝聲。其中一書生打扮的男子更是神情激動地望着暮染秋。那紅衣姑娘亦爲之敬佩。
紅絮雖然跟在暮染秋身邊多年也不免目瞪口呆,秦書揚卻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讓暮染秋觀之一笑。
“奪得第二的乃那位紅衣姑娘,可能想要保持神祕感,這位姑娘並未告知姓名,我們也無法。”掌櫃幽默滴說道,“這位姑娘默寫了全文,但錯了三字。”
雖較之暮染秋這紅衣姑娘輸了幾分,衆人亦是感嘆不已。
紅衣姑娘挑釁地望向那喚作陌淺的男子,然那男子神情仍是淡淡的。
“排名第三的爲唐夢兒唐姑娘,文章只差最後一段未默完,雖默完的文中錯了二字,然較之他人仍勝出一籌。”
聽到結果,那位唐姑娘露出滿足的笑容,她的丈夫陸岑更是在一旁安慰着她,並未因她未默完而責怪於她。
掌櫃笑眯了眼,“那麼,接下來便是最後一項比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