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烏雲下血肉崩裂,紅色的河流上悲鳴迂迴。
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裏,所有人都在尋找寬恕的出口,但卻永遠也看不清贖罪的彼岸。
哭訴的濃霧已經迷濛了我的雙眼,所以我只尊奉一條虔誠的信仰。
殺戮!
“怎麼又是你一個人,菲菲呢?”
高峯端着酒杯,斜着瞥了大堂經理一眼,有些不悅的說道。自己已經連着叫了兩次,但直到現在也沒有見到菲菲,久居高位的高峯很少遇見這種情況,男人的臉面此時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他身旁五六個青年聽到這話也都停了下來,冷冷的看着大堂經理,神色不善。
“這個”大堂經理表情尷尬,小心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這幾個人面目陰桀,人高馬大,再加上身上那深沉陰冷的氣息,一看就不是善茬,自己一個打工的哪裏惹的起,怎麼今天就遇見了這麼難侍候的客人。
頓了片刻,大廳經理這才堆滿了笑臉,弓着腰笑呵呵的說道:“大哥們,真的對不住了,菲菲已經有客人陪了,現在實在抽不出空來。我們這還有依依和晨晨,她們人乖,又很懂事,姿色也不比菲菲遜色,我看就讓他們來陪各位大哥怎麼樣?”
“什麼依依和晨晨!”
高峯猛的一拍桌子,冷聲道:“老子讓你叫菲菲來陪我,聽到沒有?在廢話就把你的舌頭割掉!!”高峯濃眉斜飛,雙目圓瞪,惡狠狠的看着大堂經理,猙獰的面孔上滿是凝重的殺氣,震的人渾身發寒。
大堂經理嚇了一哆嗦,原本紅潤的臉龐頓時毫無血色,畏懼的看着他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去,我這就去。”說完連忙轉身,急匆匆的離開了。
“菲菲,幾天沒見你倒是越發的紅潤了,沒想到這麼多客人指明瞭要點你。”陸元摟着妖豔的菲菲,在她白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眼中滿是濃濃的笑意。
“元哥壞死了,又笑話人家”菲菲嚶嚀一聲,白了他一眼,臉上滿是嫵媚的神色,隨即靠在陸元的懷裏撒嬌道:“那些客人都好壞的,還沒說兩句話就動手動腳的,討厭死了,還是元哥懂得疼惜人家,菲菲以後誰也不陪,只陪元哥”
“哈哈!”陸元被女人一番誇獎面露得色,心中舒坦無比,又見懷裏的女人妖嬈嫵媚,柔聲細語,弄的人心癢難耐,不禁心頭一熱,眼神也多了一份淫邪,“菲菲這句話可是說錯了啊,元哥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動起手腳來也是非常厲害的喲”陸元滿臉淫~笑,在說到“動起手腳”這四個字時表情顯得格外淫~蕩,只要是男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聽着這露骨的話,菲菲臉色緋紅,嚶嚀一聲撲進陸元的懷裏,再也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元哥,菲菲害羞了。”其他幾名青年心領神會,擠眉弄眼的,都哈哈大笑起來,男人喜歡的氣氛營造的十分良好。
但就在下一秒,陸元的笑容卻突然凝固了下來,其他人見他神色不悅,不由轉頭看去,只見大堂經理尷尬的站在他們面前,眼神閃爍,一個勁的傻笑。
“他嗎~的,怎麼又是你?”
陸元眼睛一瞪,冷聲道,心情頓時降到了冰點。這大堂經理完全就是來找茬的,好不容易氣氛活躍了點,他就來了,已經破壞了好幾次,本來是出來找樂子不想發火的,此時也忍不住怒火直冒。
“元元哥,我也不想啊,真的,但那位客人點名了要菲菲過去陪酒,我,我真的沒有辦法啊,他還說不把菲菲叫過來就割了我的舌頭元哥,你說”大堂經理哭喪着臉,猶如死了爹媽一樣,神色甚是悲切。
“他要割你的舌頭,難道你就不怕老子要了你的命?”陸元走上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看着大堂經理那嚇的蒼白的臉色,沉聲道:“你就沒告訴他是老子陸元要的女人?”
“說了,說了”大堂經理畏懼的看着他,一個勁的點頭,“但他說說”
“說什麼?”陸元厲聲道。
大堂經理渾身一抖,連聲道:“他,他說,什麼鳥陸元,老子聽都沒聽過,就是陸貓陸狗來了都要把菲菲給老子送過來。”
“什麼!?”陸元雙目一瞪,氣的胸口急喘,身爲天虎幫的中層幹部,平日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道上的人遇見自己都要給幾分面子,自己在這一片說一,還沒有人敢說二。現在倒好,不知道哪裏蹦出來的小b連自己的名號都沒有聽過就要和自己搶女人,這還反了天了!
“他嗎~的,老子倒要看看是誰活的不耐煩了!”惱怒的陸元一把將大堂經理摔在地上,氣勢沖沖的大步離開。其他人也紛紛站了起來,隨着他的步子而去。
看着依舊和女人調笑的衆人,陸元眉頭一挑,冷冷的看着高峯幾人,沉聲說道:“就是你們和老子過不去?”
高峯微微抬了抬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神說不出的輕蔑,隨即低下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其他人也都自顧自的和身邊的女人調笑喝酒,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陸元一眼,就彷彿這個人完全不存在。
陸元臉色陰沉,嘴脣一陣抖動,沒想到幾人如此囂張,自己混了這麼久也是有名有號的人了,現在居然完全被人無視,心中的火氣如火山衝了上來。
陸元抄起桌子上的酒瓶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老子問你們話沒聽見!?”
“啪“的一聲脆響,玻璃碎片濺落了一地。陸元雙目噴火的看着居中的高峯,眼中閃着濃濃的恨意。
高峯似乎這才注意到了陸元,緩緩轉過頭打量了他兩眼,陰陽怪氣的笑道:“怎麼,菲菲沒有來,卻來了幾個奇醜無比的野男人?”隨後他的神色驟然轉冷,語聲冰寒,“馬上給老子滾一邊去,不要妨礙老子喝酒的心情!”
“你她~嗎的,不想活了!知道在跟誰說話不?天虎幫的元哥,這一片都是他罩的!眼睛給老子放亮點!”一名青年見幾人面生的很,心中不屑,指着高峯大聲叫囂道,
“天虎幫?元哥?”高峯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厲聲道:“我元你老母!”說完手中的杯子對着陸元就砸了過去,隨即猛的起身,一腳踩在桌子上,順手抄起桌子上的酒瓶自上而下狠狠的砸向陸元的腦袋。整個過程眨眼即逝,一氣呵成,竟令人眼前一花。
陸元微微一愣,沒想到對方的動作如此之快,下意識的側過頭躲過杯子,但剛剛躲過了杯子,綠色的酒瓶便已經在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砰!”
酒瓶結結實實的轟在了陸元的腦袋上,裂開的玻璃碎片灑落了一地。陸元頭部受到重擊,痛哼一聲,渾身頓時軟了下來,高峯卻是毫不停留,一把扯住陸元的頭髮對着酒桌狠狠的撞了上去,緊接着又是一聲悶響,大理石做的酒桌竟然整個一震,桌子上的酒瓶倒了一片。陸元又抄起了一個酒瓶,毫不猶豫的砸了下去。
“元哥!”陸元的幾個兄弟這纔回過神來,立即怒視着高峯,大吼一聲就要衝上去,但卻被趙力等人攔住了去路。
“想要動手?哼哼!”趙力冷哼一聲,不屑的瞥着這幾個人,冷聲道:“先看看你們的後面在說!”
“啊?”幾人連忙轉過頭去,頓時喫了一驚,只見不知何時身後竟出現了幾十個青年,人頭攢動,殺氣凝重,黑壓壓的站了一片,均是虎視眈眈的看着自己等人,手中的刀片在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凝重的氣息迎面撲來,令人呼吸沉重。
四周的動靜沒有影響高峯分毫,手中的酒瓶一個個的砸在陸元的頭上,清脆的玻璃破碎聲不絕於耳,陸元趟在桌子上毫無動靜,不知是死是活,紅色的鮮血緩緩的流淌在白色的大理石酒桌上,顯得刺目驚心。
的士高的音樂已經停了下來,大廳裏安靜的十分詭異,人們屏住呼吸,嚇的不敢亂動,只有酒瓶的破碎聲清晰如斯,如同道道驚雷砸在衆人心裏。
陸元的幾個小弟愣愣的看着不斷揮舞酒瓶的高峯,驚的已經說不出話來。
“這位兄弟好狠的手段!”
就在這時,一道深沉的男聲打破了死寂的氛圍,緊接着二十幾個魁梧高大的大漢扒開了人羣,迎面走來一個儒雅的青年。青年五官端正,樣貌俊朗,雙目緊緊的盯着不知死活的陸元,隨後又看了看面目陰桀的高峯,渾身散發着凝重的氣息,頗有幾分威勢。
青年走上前,目光陰冷,沉聲道:“你可知道你打的人是誰?”
高峯冷冷的盯着青年,哼聲道:“幾個天虎幫的飯桶,怎麼了?”
青年聞言一驚,疑惑的看着他。天虎幫在j市的勢力絕對無人可以撼動,此人明知道對方是天虎幫的人居然面不改色,聽其漫不經心的口氣,好像全然沒有將天虎幫放在眼裏,難道是怒刀幫的人?但此人面生的人,有頭有臉的人自己都見過,哪裏有這一號?青年此時也摸不清對方的虛實,但這卻是自己的場子,天虎幫的人在這裏出事,自己也沒法向對方交代,現在只有先救下人纔是當務之急。
青年面容稍稍一緩,露出一絲笑容,客氣的說道:“這位兄弟,不知道陸元哪裏得罪了你,竟惹的兄弟發這麼大的火氣,在這裏我代他向你賠罪。鄙人是這裏的老闆,在道上也混的小有名堂,兄弟看能否給我個面子放了他?”
“面子?哼哼!”高峯玩味的瞥了他一眼,不屑的笑道:“你還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你!”
自己笑語相迎,豈料卻熱臉貼上了冷屁股,青年臉色大變,怒視着他,凝聲道:“不要給臉不要臉!今天不放人,哼哼,你們這些人都要給我躺在這裏!”
“哦?”
高峯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絲異樣的笑容,隨後漫不經心的轉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酒瓶,緩緩提了起來在手裏掂了掂,轉而又笑容滿面的看着青年。但就在下一秒,高峯的雙眼驟然陰冷,手中的酒瓶又一次砸在了昏迷不醒的陸元頭上。
“砰!”
這一聲顯得格外清脆,震的人渾身一顫。那冷酷的面容,殘忍的手段,如野獸般兇殘的眼神,無一不使高峯蒙上了一層嗜血的面紗。
這是一個看不到一點陽光的男人。
“我很希望你能讓我爬着出去!”高峯深深的看着他,一字一頓的說道,神色說不出的囂張。
青年瞪大了雙眼,面色鐵青,嘴角一陣不自然的抽動,眼中充滿了濃濃的殺意。
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大廳,空氣裏瀰漫着如冰的森寒,只有鮮血無聲的流淌,最終濺落在地上。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