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這一章讀的快了一點意思也沒有,希望慢點讀。近四個小時的心血!
夜,有月,風寒露重。
忠義幫總部的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神祕的黑衣人。他的身材修長,站姿筆直,全身被一件黑色的大衣遮蓋,衣袍隨着清風微微飛舞,大衣後的帽子籠罩在他的頭上,墨蘭的夜色下令人看不清他的樣子,遠遠看去有如地獄的幽靈般輕盈飄忽。
“你是幹什麼的?”大門前,幾名黑衣大漢臉色肅然,充滿了警惕之色。
“杜風要死了。”
淡漠如水的聲音,似乎沒有人類應有的感情,說完這句話黑袍人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木樁。
“大膽!”一名大漢臉色憤然,怒聲道:“裝神弄鬼,將他抓起來!”眼前之人十分詭異,幾名大漢雖然心中有幾分懼怕,但得到命令後還是惡狠狠的衝了上去。
沒有怒吼,沒有血液,想象中的刀光劍影也沒有出現,黑袍人就像是束手就擒的綿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幾名大漢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擒了下來。
爲首的大漢啐了一口,不屑道:“還以爲是個什麼狠角色,原來只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隨後大漢惡狠狠的盯着他,冷聲道:“快說,你是不是黃坤派來的奸細!?”
“是。”黑衣人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承認了,似乎對奸細這個詞求之不得。
幾人也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乾脆,一時面面相視,都楞在了原地。
杜風辦公室。
“父親,黃坤接連大敗,已經毫無招架之力,只要我們再加一把勁就可以將其殲滅!”杜正傑神色冷峻,眼中充滿了仇恨的光芒,語聲泛寒。
“少爺所說不錯,黃坤手下損失慘重,已無可用之人,現在已經窮途末路,只要我們再接再厲,拿下他指日可待!”說話的男人高頭大額,目光精亮鋒銳,肌肉結實,體格魁梧彪悍,渾身散發着兇猛的氣息。
“咚咚咚”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來,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李信沉聲喝道:“什麼事?”
“信哥,我們抓到一名奸細!”
奸細?李信挑了挑眉毛,將目光望向了端坐在首座的杜風。只見杜風面容平靜如水,略微遲疑了一陣之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李信沉聲道:“帶進來。”
很快,兩名大漢將黑袍人帶了進來。只見他的整個身體被布袍裹着,腦袋隱藏在帽子下,寬大厚實的帽沿遮住了房間的燈光,面容看起來一片漆黑。
李信見到他的裝束皺了皺眉,喝道:“裝神弄鬼,把他的帽子給老子扒下來!”
“哼哼。”
就在兩名大漢要取他帽子時,黑袍人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身軀猛的一掙,竟然輕而易舉的掙脫了兩名魁梧大漢的束縛,隨後三隻修長的手指緩緩揭開了帽沿,一張邪笑着的俊臉慢慢露了出來。
“是你!?”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杜正傑神色愕然,驚叫一聲。其他人的表情也是大同小異,不可思議,就連一向古井不波的杜風也露出了詫異的神情,愣愣的看着他。
“裂祭!你好大的膽子,老子正愁沒空去找你,沒想到你竟然送上了門來!”杜正傑目光如炬的看着他,自從裂祭幹掉了幫會的第一金牌打手金哥後,他就對裂祭充滿了仇恨,見到真的是他時,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兩名大漢見眼前的黑袍人居然就是殘月會的老大,不由神情緊張的迅速掏出槍對準了他。
裂祭目不斜視,淡然的掃了他一眼,對那兩把槍似乎並不在意,悠悠笑道:“哦?如此說來,我來的還正是時候,也免得杜少爺再浪費時間去找我。”
“好,說的好!”杜正傑灼灼的看着他,冷聲道:“你今天來了就休想再走出這個門!”
裂祭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呵呵一笑,瞥了他一眼,竟悠悠的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啪”的一聲,一支香菸燃起,藍色的煙霧徐徐繚繞,裂祭抽了一口,舒服的躺在沙發上面帶笑容的看着他。
見裂祭到了這裏不僅沒有絲毫慌張,竟還像在自己家一樣悠閒,杜正傑不由氣的臉色鐵青,猛的大跨一步,抽出手槍指在了他的頭上,冷聲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裂祭目不斜視,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淡淡說道:“我是個怕死的人。”
這本來是句十分平淡的話,但杜風的嘴角卻不自然的動了動。
我是個怕死的人,但我現在卻來了!裂祭的話雖只說了半句,但下面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杜風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早就起了疑心,裂祭這人向來陰險狡詐,聰慧靈敏,又怎會孤身犯險?聽到這話之後神色更是凝重起來,忍不住低喝道:“正傑,把槍放下!”
杜正傑憤憤的看了一眼,不甘心的將槍放了下來。
“真是驚了一身冷汗啊。”裂祭故作後怕的摸了摸額頭,似乎心有餘悸,隨後幽幽一笑,神態悠然的說道:“幸虧令公子將放槍放了下來,不然後果真的很嚴重。”
見他囂張的樣子杜正傑恨的牙癢癢,冷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裂祭把玩着手中銀色的打火機,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沒什麼意思,只是我死了,這裏就會被炸成廢墟罷了,大家路上做個伴也不錯。”說道最後裂祭哼哼笑了一聲,凌厲的鋒芒和卓越的膽識表現的淋漓盡致。
“你說什麼?”杜正傑聞言一驚,額頭冒出了一絲冷汗,詫異的看着他。
杜風古井不波的臉龐也是微微一動,眼中的精光一閃即逝,愣愣的看了裂祭幾秒,隨即哈哈笑道:“裂老大日理萬機,今天怎麼有空跑到寒舍來了,不知道有什麼事?”
裂祭幽幽笑道:“也沒什麼,只是聽說杜老大這兩日公務繁忙,小弟專程來看看杜老大身體健朗否。”
杜風心中暗笑,對於這話他當然不會當真,微微笑道:“勞裂老大費心了,老夫身體還硬朗的很。”
裂祭哦了一聲,凝神思慮了一會,一臉茫然的問道:“杜老大,你說一個人能活多久?”
杜風淡淡笑道:“自古人由天命,天讓他活多久,他就能活多久。”
“哦?天讓他死他就會死?”
“當然,一個人如何能與天鬥?”
裂祭認真的點了點頭,突然疑惑的說道:“你說如果天馬上要讓你死了,你還能不能活?”裂祭漆黑的眼眸驟然一亮,目光灼灼的看着杜風,略帶深意的問道,似乎杜風真的就要死了。
“大膽!”見他侮辱自己的父親,杜正傑雙目圓瞪猛的站起身來,惡狠狠的怒聲道:“裂祭,你不要太囂張,要死也是你先死!”
裂祭卻沒有理會他,目光緊緊的看着杜風,卻不說話。杜風神色肅然,略微皺了皺眉,精亮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裂祭,同樣沒有說話。一時對話戛然而止,兩人的目光如炬,看不見的火花在空氣中顫抖,無形的火藥瀰漫在突然寧靜的小屋裏,沉重壓抑。
“你這是什麼意思?”杜風眸子暗淡下來,過了良久纔出聲問道。
裂祭面無表情的說道:“黃坤找上我,想要幹掉你!”
杜風似乎並不意外,神色依舊,黃坤已經無可奈何,找上裂祭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裂祭卻突然來找自己卻是有些蹊蹺,難道是他想?
杜風略微思索了一會,眼睛驟然一亮,已經有些明白裂祭的意思了,平靜的臉龐也露出了一絲燦爛的笑容,笑呵呵的說道:“看來你已經和他達成了某種協議。”
裂祭平靜的說道:“沒有達成協議我又怎麼會來找你?”
杜風悠悠道:“其實我一個人可以幹掉狼。”
裂祭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說道:“幹掉狼總會受傷,而受傷的狼卻往往會遭到其他狼的攻擊。”
“狼絕望了嗎?”
“一隻絕望的狼,通常離死也不遠了。”
杜風愣愣的看着裂祭,搖了搖頭,悠悠笑道:“狼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裂祭眼中一寒,笑眯眯的說道:“狼由天命,天要讓他死,他又怎麼可能活的了?”杜風剛纔的話似乎又出現了一遍,只不過這次卻是從裂祭的口中說出。
杜風眉開眼笑,眼中的欣賞之色無以復加,裂祭這人聰明絕頂,心思慎密歹毒,但卻十分年輕,以後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杜風哈哈笑道:“與聰明人說話就是愉快,你真是個虛僞的人,狼找上了虎,那是狼的悲哀。”
裂祭挑了挑眉,疑問道:“我很虛僞?”
杜風點了點頭,笑道:“你是我見過最虛僞的人。”
聞言,裂祭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咪咪的說道:“我也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便是虛僞。”他瞥了杜風一眼,淡淡問道:“你覺得虛僞好嗎?”
杜風不僅沒有反駁,反而淡淡笑道:“人最需要學會的便是虛僞,如果不虛僞那他離死也就不遠了。”
裂祭哦了一聲,饒有興趣的問道:“說說看。”
杜風似乎來了興致,淡淡說道:“人不虛僞,那就像一個渾身裸~體的女人走在繁華的大街上,總會遇見一些不安好意的壞人,而她卻是無可奈何。如果她穿上衣服則會安全許多,至少不用裸~露身體,所以虛僞和衣服沒什麼兩樣,只不過一件是保護身體,一件卻是讓自己更好的活着。”
裂祭哈哈大笑道:“精闢!杜老大果然不同凡響,我相信我們的合作會十分愉快!”
黑道中,你不虛僞便會遇見虛僞的人,你虛僞則會遇見更虛僞的人,一切虛僞都只不過是爲了自己能夠更好的活着。杜風的比方雖然赤~裸,但卻一語道出了人活着的真諦。不可謂不精闢。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部署了。”正事已了,裂祭站起身打了個招呼便向門外走去。
杜風眯了眯眼,看着他修長的背影忍不住出聲問道:“這裏真的有炸彈?”
裂祭停了下來,微微側頭,淡淡笑道:“如果真有那麼容易,杜老大還能和我說話嗎?”
“額?哈哈哈!”杜風微微一愣,轉而哈哈大笑起來。
略微一頓,裂祭嘴角泛起一絲邪笑,大步走了出去。
見裂祭出了門,杜正傑連忙出聲問道:“父親,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死和活的?”兩人的對話莫名其妙,一會狼,一會虎的,他和李信兩人聽的雲裏霧裏,完全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
杜風不滿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已和他達成了聯盟!”
“啊?”聽到這話,杜正傑眼睛瞪的老大,一臉愕然,不可置信的說道:“就那幾句什麼都不是的話就達成了聯盟?”
“所有的人都是狼,幹掉黃坤那隻狼,我們自己也會重傷,我們受傷,斧頭幫和獵狼幫那兩隻狼就要喫人,這就是聯盟的基礎!”
杜風此時笑意盎然的臉蛋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肅然,沉聲道:“裂祭這個人十分不簡單,如不除掉以後必定是我的心腹大患,等幹掉了黃坤,下一個我不惜代價也要幹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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