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工作在繼續。
所有人都被圈在舞池中間,沒有主任的允許,誰都不準擅自離開。
配電房裏,幾個男班主任化身爲偵探,在狹小的空間裏,仔細地查看,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舞池裏。
糖心不安極了,偷偷湊到宋芝芝身邊,小聲道:“芝芝,等會兒要是出了問題,你就直接推到我身上。”
感動糖心的維護,不過宋芝芝有信心,絕對不會暴露的。
“放心吧,妥妥的。”輕拍了糖心的肩膀,宋芝芝忽然轉移話題道,“夏夏,你不覺得rose的表現很奇怪嗎?”
“rose找咱們的麻煩不是很正常嘛,有什麼好奇怪的?”糖心不解地問。
“可這次除了我被指認,還有馬琳琳啊,馬琳琳跟斯洛雪的關係很好,rose當衆指認馬琳琳,那不等於變向把斯洛雪也給拉下水了?”
聞言,糖心不由詫異地瞪大眼睛:“好像是這麼個邏輯,不會吧……”一個隱隱的念頭浮現出來。
半個鐘頭後。
校門口聚集的學生已經絡繹不絕地離開。
糖心和宋芝芝相互告別後,也各自回家。
一場撲倒凌梓墨的計劃,完成得雖然有瑕疵,但總算是有驚無險。
當主任宣佈除了馬琳琳要留下來,其他人都可以走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唏噓一片。
高一學年最後一晚,過得的確刺激。
打開微信,裏面跳出好多條信息,都是小喇叭詢問芝芝氣消了沒有。
手指在屏幕上點點綽綽,編輯了兩個字“快了”,直接發過去給小喇叭。
剛想把手機放回包裏,又跳出來一條信息。
以爲是小喇叭發過來的,糖心點開頁面,按下錄音鍵:“你好囉嗦啊!”
“咻”地發出後,再看屏幕上的名字,居然是季風。
糖心鬱猝了,趕緊點擊撤回!希望季風還沒來得及聽到這條消息。
這時,手機響了。
是季風打過來的。
糖心嘴角抽了抽,心跳加速:“喂。”
“糖心,不好意思,我臨時有事不能送你回家……”
“季風,你別多想,剛那條信息我發給小喇叭的,你有事忙就好了,我自己回家沒問題的。”
“哦,那就好,我還以爲你生氣了……”
電話那頭,聽着季風說話的聲音似乎很疲憊的樣子。
“季風,你早點睡吧,公交車來了,我先不跟你講了。”
“糖心……”季風想跟少女說到家打電話給他,電話就直接掛斷了。
公交車上,寥寥無幾的乘客,糖心依如往常般,走到前邊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思緒就不受控制地回到黑暗中撲倒凌梓墨的那幕。
奇怪了,怎麼可能?
明明她都偏離方向了,爲什麼還能那麼剛好?
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公交車在寬敞的大馬路上行駛,停停走走無論多少次,只要方向是正確的,就一定能夠到達目的地。
望着周圍黑漆漆的街道,糖心陷入了深思,內心前所未有得平靜。
而跟糖心內心平靜相反,同一片夜幕下,斯洛雪的內心正掀起驚濤駭浪。
“洛雪,你讓爸爸很失望。”
“爸爸,是她們陷害我的!”
“慧慧和珊珊爲什麼要陷害你?”
“她們討厭我,所以……”
“討厭?她們才轉來學校,爲什麼會討厭你?肯定是你哪裏做得不好!”
“我沒有……”
“夠了,這些年你一直都很優秀,下不爲例,做我陳有道的女兒絕對不能有污點!”
嚴厲的話音在耳畔迴盪,斯洛雪望着父親甩手離開的背影,淚水瞬間模糊了眼眶:“爸爸,爲什麼不聽我解釋?”
“不聽你解釋就對了。”
一道刻薄的聲音,刺激着斯洛雪的耳膜。
“呦,洛雪,怎麼還哭上了?”rose雙手環抱在胸前,從後面繞到斯洛雪面前,笑道。
“你還敢來見我!”斯洛雪上前,一把掐住rose的脖子,戾聲發泄道,“爲什麼要背叛我?”
“爲什麼?”rose不甘示弱地拍開斯洛雪的手,冷笑道,“這個問題你該問問你自己!”
曾經唯唯諾諾的人,現在完全換了一副面孔,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卻讓她感到無比陌生。
“rose,我待你不薄,你爲什麼要出賣我?”斯洛雪再次質問。
“你待我不薄?”rose冷哼,“大雨天,你讓我給你跑腿買舒芙蕾,我冒雨給你買回來,你又嫌棄甜點涼了不好喫,直接把蛋糕丟在我臉上,這叫帶我不薄?”
“是你自己動作慢,怪得了誰?”斯洛雪反駁道。
“呵呵,我動作慢!”rose臉色陰沉了許多,朝着斯洛雪逼近,“對,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什麼都是你說了算,我不過就是個暴發戶出身,沒有資格跟你抱怨的”越說越激動,中間頓了頓,“所以,我就該被你當狗一樣使喚,還得聽你的嫌棄,是嗎?”
言語間,rose步步緊逼,情緒十分激動。
斯洛雪沒反應過來,連續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別給自己的背叛找理由,告訴你,你家的超市貨源到頭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幫你……”
“一個私生女的幫助,我rose不屑!”
聞言,斯洛雪精緻的五官猛地扭在了一起,瞳孔皺縮,失控地衝上前:“我撕爛你的嘴!”
“不想你的身份曝光,就對我客氣點!”
“洛雪,你咬牙切齒的樣子跟你努力要維護的形象真得很不搭”,rose嘖嘖了兩聲,一臉嘲諷道,“我以前還以爲你是大小姐跋扈脾氣,原來是骨子裏就帶了卑賤的基因,這就難怪了。”
侮辱的話,像拳頭一樣,狠狠地砸在身上,斯洛雪臉色鐵青,手緊緊握成拳。
“真好,你也有敢怒不敢言的時候。”rose隨意晃盪到斯洛雪面前,湊上前道。
斯洛雪內心備受煎熬的同時,陳氏兩姐妹正在家裏碰酒杯慶祝,狗咬狗一嘴毛,正是她們樂見其成的。
“姐,你這招借刀殺人實在是高!”
“賤種的女兒妄想登堂入室,做夢去吧。”陳慧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將酒杯裏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