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慢的流逝,一股極端通暢的感覺,在那意識之中如潮水般的湧出來,最後,模糊的意識,開始緩緩的甦醒。
當古諺再度睜開眼時,蔥鬱的山林印入眼簾之中,他躺在地面上,微微抬頭,便是見到那泛起劇烈漣漪的巨大陣法。
腦中還殘留着一點眩暈,古諺微微甩了甩頭,將其甩開,然後坐起身子,漆黑眸子中,還有點茫然。
“你醒了?”
前面有着柔軟的聲音傳來,古諺抬起頭來,然後便是見到慕盈俏立在不遠處,一對清澈眸子靜靜的看着他,此時在其臉頰上,又是有着薄紗遮掩,纖細而玲瓏的嬌軀,在白色衣裙的包裹下,展現出近乎完美般的曲線弧度。
她此時原本束着的三千青絲卻是鋪散而開,猶如瀑布般落至挺翹嬌臀處,不知爲何,此時的她看上去有着一種慵懶的味道,那種味道,讓得古諺剛甦醒過來的心都是跳了跳。
“你怎麼變了?”古諺看着此時的慕盈,忍不住的道。
“什麼變了?”慕盈走近過來,然後在古諺面前輕輕的蹲下來,那素來清冷的眸子,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變得更好看了。”古諺笑道,他看着慕盈,有些訝異,後者這幾年轉變後,似乎很少主動的做出這種有點親近的舉動,即便對象是他。
而古諺此言倒的確沒錯,現在的慕盈,不知爲何。卻是有着一種驚心動魄般的美麗之感。那並非是簡單的容貌之美。更是氣質之上的凸顯。
對於他這馬屁之言,慕盈淡淡一笑,旋即輕聲道:“別看了,你這乾坤古陣很快就要支撐不住了,還是先想辦法怎麼脫離困境吧。”
聽得此話,古諺方纔猛的回過神來,他抬頭望着那劇烈顫抖起來的乾坤古卷,也是急忙起身。不過旋即他便是發覺到不對。
“我的傷?”
古諺滿臉的驚訝,他發現自己先前體內與七皇殿交手時所出現的傷勢,竟然是在此時盡數的痊癒,甚至連先前消耗的靈力,也是盡數的恢復。
“是你給我那丹藥的緣故?”古諺看着慕盈,他依稀記得在昏迷前慕盈給他喫了什麼東西。
慕盈眸子微微偏開,道:“太上訣,我已經教給你了。”
“啊?”古諺再度發愣,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你靜心下來自然能夠有所感,不過我所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至於以後你能將這太上訣修煉到什麼程度,就得全靠你自己了。”慕盈站起身子。道。
古諺皺了皺眉頭,旋即他也是站起身來,目光看嚮慕盈,道:“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太上訣……”
慕盈微微搖頭,道:“你答應過我,不再提起太上訣的,既然如今已經成功了,就不要再問了,行嗎?”
古諺望着慕盈那微微垂下的眸子,沉默了一下,旋即苦笑着點點頭。
“你先感悟下這太上訣吧,眼下這局面,若是能夠脫身,那自然是好的。”慕盈偏過頭,輕聲說道,然後她便是轉身走到那一處山坡上,美目怔怔的望着遠處,神情略有點恍惚。
古諺望着她那窈窕的柔軟身段,輕風吹拂而來,如墨般的青絲輕輕飄舞,不知爲何,他心中湧上一股淡淡的難受之感。
他使勁的搖了搖頭,將心中情緒逐漸的平靜下來,然後雙目微閉,感應着那突然間在意識中多出來的一種玄妙東西。
那種東西,並非是任何實質之物,反而更像是一種飄渺無形的東西,但在觸及間,彷彿又是有着一種莫名的力量,從那莫名之處,悄然湧來。
這,究竟是什麼?
古諺心中滿是茫然。
天空上,乾坤古陣的顫抖越來越劇烈,隱約的能夠察覺到在那之外的滔天魔氣,面對着五尊魔皇的聯手侵蝕,這乾坤古卷,顯然無法繼續的堅持下去。
嗡。
嗡鳴的聲音,終是從天空傳來,而後那巨大的乾坤古卷猛的黯淡下來,光芒減弱,然後便是化爲一道光影陣圖自天空掠下,鑽進古諺身體之中。
而隨着乾坤古卷的掠回,那鎮魔碑以及玄天鼎也是掠回來,但這模樣,顯然都是消耗了極大的力量。
在乾坤古卷敗退時,這片山林便是徹徹底底的暴露在了那滔天魔氣之下,而在那魔氣海洋之中,七皇殿凌空盤坐,那對瀰漫着陰森的目光,淡漠的注視着再度出現在視野之中的古諺二人。
“呵呵,看來今日你們最終還是難逃一死啊。”七皇殿緩緩的站起身來,他望着古諺,嘴角卻是有着一抹猙獰緩緩的湧起來。
古諺那緊閉的雙目,也是在此時逐漸的睜開,漆黑眸子之中,安靜一片,沒有絲毫對眼下這般絕境的惶色。
七皇殿望着那眼神平靜的古諺,眉頭卻是微微一皺,隱約的,不知爲何感覺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不過旋即他便是將這種感覺丟棄,這纔不到半個時辰的光景,這古諺,又怎會讓他平白的多出這般感覺?
“接下來,你二人便在此處做一回亡命鴛鴦吧。”
七皇殿手掌仲出,在那掌心之中,有着極端恐怖的魔氣凝聚而來。
古諺的眼神,依舊平靜,下一霎,他身形出現在慕盈身前,輕聲道:“在我身後,放心,我把你帶出來,就一定會把你帶回去,就像小時候一樣。”
慕盈望着眼前這道削瘦的身影,貝齒緊咬着紅脣,那清冷眸子深處,有着一抹淡淡的柔軟在湧動着,旋即她以一種罕有的柔和姿態,輕輕的嗯了一聲。
古諺則是抬頭,緊握的雙手緩緩鬆開,那漆黑眸子中,一股凌厲到極點的波動,暴湧而來!
凌厲自古諺眼中掠過,旋即他突然伸出手掌,那天空上雷雲頓時鋪天蓋地的凝聚而來,轟隆一聲,只見得一道數千丈龐大的雷龍便是呼嘯而出,最後直接是在古諺掌心凝聚起來。
雷光閃爍,雷龍飛快的縮小着,數息之後,便是化爲一道巨大的銀色雷弓,出現在了古諺手中。
古諺面色冷冽,目光盯着天空之上的七皇殿,一隻手掌,緩緩的將那雷弓嘎吱的拉成滿月,而在那弓弦被拉至極限時,只見得深邃的黑芒飛快的凝聚而來,再接着,便是化爲一隻黑色的長箭。
嗡嗡。
黑色長箭箭鋒處,黑芒流轉,猶如是有着細小的黑洞漩渦成形,箭在弦上,尚未射出,然而這片空間已是呈現了一種崩塌的跡象。
天空上,七皇殿的眼神也是因爲古諺此舉凝了凝,旋即冷笑道:“真是厲害,神雷碑做弓,神玄碑做箭,能夠將兩大神物運用到這般地步,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你我之間實力相差如鴻溝,手段再多,也無法將其彌補。”
“這樣麼……”
古諺聞言,臉龐上也是有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現出來,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片刻後,突然有着一道混沌之光閃爍而來,落至那黑色長箭之上。
這道光芒緩緩的在長箭之上流淌,它沒有絲毫可怕的波動,反而那長箭之上湧動的吞噬之力,卻是在此時極端的內斂起來,周遭本來被壓迫得崩塌的空間,竟是緩緩的恢復過來。
那番模樣,猶如古諺手中的雷弓黑箭,盡數的失去了力量一般。
古諺的臉龐上,一抹細微的蒼白悄然的湧上,然後他衝着七皇殿微微一笑,笑容之中,瀰漫着無盡的猙獰。
古諺那扣着弓弦的手指,在此時猛然鬆開,他的眼神,也是在這一霎,凌厲到了極致。
嗡!
黑色長箭,幾乎是在脫離弓弦的那一霎那便是消失而去,而天空上的七皇殿,瞳孔卻是在此時猛的緊縮起來。
下一瞬,滔天魔氣猶如大海一般自其體內席捲而出,身體表面的魔皇甲黑光流溢,魔氣席捲,他便是猶如那腳踏天地的魔神,聲勢駭人。
他前方的空間,在此時突然的被撕裂,一道黑光暴掠而出,然後還不待七皇殿有任何的反應,便是狠狠的射在了他的身體之上。
砰!
七皇殿的身體,在此時劇烈的顫抖起來,他步伐連連後退,旋即一道尖銳的慘叫聲,陡然自其嘴中傳出,漫天魔氣,都是在此時翻滾起來。
黑光從七皇殿胸前貫穿而進,竟然直接是生生的將那魔皇甲洞穿了過去,又是從其後背穿出,最後依舊去勢不減,狠狠的射在天空之上那魔氣光罩之上。
咔嚓。
由五尊魔皇聯合佈下的魔氣光罩,在此時未能取到絲毫的阻攔作用,一道清脆之聲下,那魔氣光罩便是盡數的爆裂而開。
冰涼的月光,頓時再度傾灑而下。
噗嗤。
五尊魔皇面色皆是一白,而後一口黑色鮮血噴出來,他們目光隱隱有些駭然的望着半空中的那道身影。
“七皇殿!”五人急忙出聲,在那魔氣翻湧間,七皇殿的身形有些踉蹌,他有些呆滯的望着胸口處的血洞,黑色鮮血滾滾的流出來,那裏,魔皇甲竟是被射出了一個約莫半個拳頭大小的洞,洞口邊緣,一道道細微的裂紋浮現着。
這魔皇甲,竟是被攻破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