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萍塗黑了臉,又梳了婦人的髮髻,看起來就像是個年近三十的婦人。
她想都沒想,開口就道:“我們往濟安郡的方向去,我要去濟安郡。”
“啊?”那車伕嚇了一跳,連帶着馬都不穩了,他趕緊把方向調整好,這才道:“那可太遠了,十兩銀子雖然不少,但也不夠跑那麼遠的路啊!而且我家就在京城,離開三五日還是可以的,可濟安郡往返怎麼也得一個月,時間太久,我沒有跟家裏婆娘說。”
呂萍也不與他多話,只告訴他:“你能跑多遠就跑多遠,我再給我加十兩銀子,你算計着日子該返回了就找個城鎮把我放下,我再僱一輛馬車就是。”
那車伕一聽這樣也行,公平合理,於是再不多問,安靜地趕起車來。
呂萍坐在馬車裏,心一直就提着,一方面擔心簡兒,一方面也擔心自己很快就會被呂家的人給追上。出府固然順利,但那也是藉着呂松太託大那兩條大黃狗,而且呂家並不知道她身上的隱疾已經治好。另一方面也是呂家的人少,這纔沒有注意到她。
但人少卻並不意味着連追蹤的人手都騰不出來,更何況,呂松現在將寶都押在她一人身上,爲了把她給追回來,勢必要想盡一切辦法派出人手,而且還肯定是高手。她能不能順利的逃到濟安郡去,那還得看命。
呂萍微閉了眼,心裏想着這些事,同時也在思考着到了濟安郡以後該怎麼辦。往濟安郡去是她突發奇想,就是上次在街中聽到有人討論那邊給了她希望。她想到那樣的一個地方去生活,可至於能不能活下得去,還是得看命。
說來說去,都是命。呂萍苦笑,她現在就只祈禱不要被呂家的人再抓回去吧!但願這一路平安順利,也但願簡兒能夠逃過呂家的追蹤。
呂萍這頭一路往西奔逃,簡兒則跪在城外看着馬車匆匆遠去,心下打定了主意。她不能走,不能逃到外省,她得留在京城,相辦法幫着自家小姐一把。剛剛小姐說她可以去找御王妃,那她就去找,把呂家的陰謀都說出來,然後再求着御王妃幫幫自家小姐,至少能在呂家人圍追堵截的過程中攔上一攔。
簡兒一想到這,立馬就來了精神,趕緊從地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匆匆回城,然後一路警惕地往御王府小跑了去。
只是很遺憾,她到時,御王府的人告訴她:“王爺帶着王妃出城去了,已經走了兩日,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簡兒傻了眼,出城了?還不知道哪天能回來?怎麼辦?如果今天見不到鳳羽珩,不但她沒有地方去,她家小姐也很有可能被呂府的人追上。兩個人就這樣逃出來,呂家很快就會發現的吧?她心裏着急,不停地在御王府門口打轉轉,御王府的下人十分不解地問:“你說你是呂家大小姐的下人,那你們大小姐找御王妃可是有急事?如果有急事也可以先跟周夫人說說,王爺和王妃臨走時曾交待過,府上大小事宜都由周夫人全權處理。”
簡兒不知道周夫人意味着什麼,她就是個平常的下人,很少與外界接觸。就想着自己要跟御王妃說的事可是大事,不但事關呂萍的安危,還關係着左相呂松的祕密謀劃,她是一定要當着鳳羽珩的面兒說的,其它人她可信不過。
見簡兒也不吱聲,御王府的門房搖搖頭,也不再理她,作勢就要把門關上。這時,就聽巷子的東邊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在那裏!快把人抓起來!”
簡兒大驚,扭頭一看,來人一個個都穿着呂家的護衛裝,在管家的代領下凶神惡煞地奔着她這邊就跑了來。
她嚇得腿都哆嗦了,沒想到人來得這樣快,也沒想到找得這麼準,一下就把她給抓了現形。她想要跑,可惜驚嚇過度,腿軟腳軟,還沒等跑兩步呢就“撲通”一聲跌倒在御王府門前的臺階上。緊接着,那些護衛上了前,一把就將人給按了住。
“放手!你們要幹什麼?”簡兒大叫,不停地躲,卻怎麼也掙不開那些護士鐵鉗一樣的手勁兒。“救命!救命啊!你們放開我!我現在不是呂家的下人,我的賣身契已經在我自己手裏,你們沒有資格抓我!”
誰知,那呂府的管家立即就回道:“是不是呂家的下人不是你說了算,賣身契在你手裏也沒用,官府那裏還沒撒去備案呢!哼!死丫頭,竟敢放跑大小姐,抓你回去看老爺夫人怎麼處置你。”說完,還衝着那些護衛大聲道:“你們還等什麼呢?就是抬也把人給我擡回去!”
一聽這話,簡兒嚇得失了魂,用了最大的力去掙脫那些人,甚至口牙並用,一張嘴就把其中一名護衛的手給咬了一大口。那護衛疼得一下把人鬆開,她則拼了命的往御王府門前爬,一邊爬一邊求助:“求求你們,讓我見御王妃,我是來見御王妃的。”
御王府的門才關了一半,外頭的這一出鬧劇也讓門房之人十分不滿,乾脆把門又重新打開,先前與簡兒說話的人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那呂府的管家,問了句:“你說,你們是哪裏的人?”
呂府人縱是囂張,那也是衝着簡兒來的,他們可不敢跟王府裏的人起衝突,哪怕只是個小小門房,那也是惹不起的。於是那管家趕忙上前,還行了個禮說:“這位大哥,在下是左相府的管家,這是府上小婢,因爲犯了錯跑出來,在下來抓她回去。”
“哦?”那門房皺着眉道:“抓人抓到了御王府門口?還如此大聲喧譁,你們當御王府是什麼地方?”
那管家一哆嗦,不由得瞪了簡兒一眼,心說八成要壞事,但還是答了話說:“您莫怪,也是咱們着急了,這纔沒考慮到擾了御王府的清靜。在下這就把人帶走,還請您通容一二,很快就處理好,不會再打擾王府安寧的。”
門房看了管家一眼,再看看簡兒,心中也有些叫不準這事兒該不該管,畢竟這丫頭說是來找王妃的,而且還報了呂家大小姐的名號。御王妃跟京中一些小姐們是有些私交的,卻不知跟呂家大小姐關係如何。不過眼下呂家的人也沒有錯,抓一個家裏跑出來的丫鬟,御王府也沒有插手的立場。他想了想,點點頭,只說了句:“那你們就快點吧!”說完,一轉身就走回府內,作勢要關上門。
一見御王府這個態度,那些呂府的護衛再不客氣,真就抓着簡兒的四肢手腳把她給抬了起來。無視簡兒的大叫與掙扎,就準備往回走。
這時,就聽巷子的另一頭,有一個清脆的女聲揚了起來,是道“誰這麼大膽,敢抓本王妃約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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