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聽晚有些奇怪地應道:“是啊、剛剛我們不是在一起喫飯的嗎?”
“怎麼會跟他訂婚的?”他又道,語氣平靜,溫溫柔柔的說話聲,和平常一樣,卻又不一樣,尤其她這話讓陸聽晚奇怪。
她心想他這是怎麼了,怎麼像是這一刻才知道她訂婚的事般,奇奇怪怪的。
陸聽晚正要問問他怎麼了,卻聽到沈南知又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明明經常跟我說他的不好,他也總是欺負你,你們性格脾氣哪哪都不合,年齡也相差這麼多,他一點也不懂照顧你,你怎麼會喜歡他,還跟他訂婚的?你以後真的要嫁給他嗎?”
“南知哥,我跟他那都是小打小鬧,我說他不好那都不是真的,他欺負我也不是真的欺負,我也沒覺得跟他性格脾氣不合,相反我還覺得就跟他合呢,他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都是表面上兇我,實際上他比秋姨還更會照顧我呢,你沒看到所以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比誰都清楚,在沒有跟他在一起之前,除了爺爺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跟他在一起,所以我當然要嫁給他了。”
沈南知看着面前碗裏的蝦肉,聽着陸聽晚講述這些事,從她的話語裏真切感覺到了對陸延修的愛和幸福。
連店老闆都看得出她從小對陸延修就不一樣,他又還有什麼疑問呢?
可她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喜歡陸延修的?
喝醉那一次,抱着果盤在馬路邊上,誰也不認識,只記得陸延修,還說果盤只給陸延修喫的那一次?
是啊,他當時明明發覺了,只是沒往心裏去而已,更沒想過她以後會嫁給陸延修。
聽到沈南知那邊一陣沉默,陸聽晚不禁問:“南知哥,我要嫁給陸延修,你不高興嗎?”
“不高興。”他說。
他不想她嫁給陸延修,卻非常明確!
“哎呀,南知哥你放心吧,陸延修對我很好的,他不會真的欺負我的,真的。”
陸聽晚笑着說。
陸聽晚以爲是沈南知和陸延修兩人從小不合,自己從小又跟他說了太多陸延修欺負自己的事,導致沈南知誤覺得陸延修不會對自己好、不合適自己。
沈南知牽了牽嘴角,笑得有些爲難。
“我的印象裏你還只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呢,真沒想到忽然就談婚論嫁了。”
“反正我遲早是要嫁給陸延修的,早點嫁晚點嫁都一樣啊。”陸聽晚說。
聽到陸聽晚這話,沈南知心裏一下子堵得厲害,從未有過的心煩,心情也是從未有過的……他說不出到底是不是難受。
她這話,真是認定了陸延修。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夜裏涼,記得蓋好被子。”沈南知草草地結束了這次通話。
他坐在椅子上,心情說不出什麼樣,反正是十分糟糕,一向善於僞裝的他這一次連裝都裝不了,內心的想法在眉眼畢現。
很複雜,很糾結,也很難受。
但他不想深究自己的情感,於是他站起身就走,離開了小龍蝦店。
桌上,那碗剝得漂亮的小龍蝦肉靜靜放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