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腳亂扯掉頭上的被子,就跟被子裏有鬼似地急迫。
長髮被帶起,糊住了臉,透過發隙,重見天日的陸聽晚看到面前定定站着的江獄。
她愣了兩秒後一把撥開臉上的頭髮,果然是江獄,被嚇到魂不附體的她忍不住破口大罵一句:“你有病啊?!”
聲音都在顫抖。
反應過來會吵到爺爺,她趕緊捂住嘴。
“這句話應該我跟你說,你大晚上披個牀單嚇誰呢?”江獄說。
“這不是牀單,這是被子。”陸聽晚說。
反應過來這不是重點後,陸聽晚有些支吾地說:“我、我睡不着,出來散散步。”
江獄看她兩眼,更覺得她有病。
“披牀單散步?鞋也不穿?”
“都說了這是被子,我不穿鞋那不是怕腳步聲太大吵到你們嗎?”
“是嗎?”
其實是準備去找陸延修的陸聽晚有些扛不住江獄這眼神,趕緊扯開話題:“你、你剛剛乾嘛不躲啊,我還以爲有鬼呢。”
“真巧,我也以爲見鬼了。”江獄的目光在她身上披着的牀單上來回來眼。
“額……剛剛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罵你的,我是被你嚇到了才一下沒控制住,不過你幹嘛不躲開。”
陸聽晚回想剛剛自己罵他有病,有點不好意思。
“我爲什麼要躲?”江獄看着她說。
陸聽晚一時無話。
“我、我散步完了,我先回去了,晚安。”陸聽晚跟他揮了揮手,而後轉身慢吞吞地往房間裏挪。
走了一半,她偷偷回頭看他,見他還站在那兒,看着自己,陸聽晚沒辦法,只能繼續走,一直走到房門口,江獄還站在那兒。
陸聽晚只得進了房間。
江獄收回目光,轉身走了,順帶將走廊的燈關了。
剛走沒一會兒,陸聽晚的腦袋就從門縫裏探了出來,披着薄被,渾身就露着一張白白淨淨的臉,手機的電筒從下往上照着自己的臉。
見將獄走了,陸聽晚笑着,悄咪咪趕緊又溜了出來,貓着腰興奮地一路往樓上去。
來到三樓靠近樓梯口的第一間房,陸聽晚輕手輕腳一下一下地扭動門把手,打開了手,然後溜了進去,再輕輕地把門關上。
窗簾沒有拉,陽臺投進來的月光夠亮,陸聽晚便將手機電筒關了,而後往裏走去。
看着牀上躺着的陸延修,陸聽晚越走越快、笑着不斷走近,來到牀邊後一把連人帶被一把撲到陸延修身上,笑着抱着他臉就一頓親。
還沒親過癮,人就被陸延修抱着腰帶了下來,放到了牀上,人被他抱住。
“你還沒睡啊?”陸聽晚小聲問。
“睡着也被你弄醒了。”陸延修說。
“哼~”陸聽晚哼唧了一聲。
“我知道你還會來,等着你呢,所以沒睡。”陸延修說。
“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會倒回來?是沒有我你自己睡不着吧,故意說在等我。”
“睡不着是真的,等你也是真的,兩者不衝突。”陸延修一邊說,一邊扯掉她身上帶來的被子,覺得礙手。
“你怎麼還把被子帶來了?帶來做什麼的?冷嗎?鞋也不上來。”
“爲了隱藏啊,不然被爺爺發現了怎麼辦?”陸聽晚笑嘻嘻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