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哥不好奇我跟陸延修是什麼關係嗎?”陸聽晚想,作爲朋友,有些事她應該主動說的。
單憑上次在S市她躺在醫院病牀上,江即跟她分享自己的家庭情況,她就不應該再對他完全保留。
江即合上了書,實話實說:“嗯……我不否認我確實有些好奇,但也不是非要知道,畢竟我跟你陸聽晚交朋友,無關乎其他任何人和事,你如果願意主動告訴我,那我很樂意去多瞭解你,反之我也不想你爲了滿足我的好奇心而說提起那些讓你傷心的事。”
從昨晚宋婠婠那“收養”二字,江即就知道這不會是件美好的事。
陸聽晚笑了笑,語氣故作輕鬆道:“其實沒什麼不方便說的,也沒什麼說不得的,宋婠婠昨晚沒有說錯,我確實算是陸延修收養的一個孤兒。”
江即的心因爲她這句話提緊了起來。
陸聽晚看着前方,平靜開口:“我剛出生沒多久,我父母就出車禍去世了,我對我父母的印象只限於家裏的那幾張照片,對他們的瞭解也是從爺爺嘴裏知道。”
“可能那時候還小吧,也從來沒有感受過父母的存在,加上爺爺疼我,所以也就沒有覺得自己比別人可憐,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少什麼。”
“本以爲可以跟着爺爺開開心心過一輩子,可是家裏卻再次遭遇變故,爺爺不見了蹤影,離開前將我託付給了陸延修,那時候我五歲。”
“我不姓陸,不是陸家人,更不是北城人。”
她輕描淡寫地說完,語氣讓人感受不到多大的悲傷,可說出的事卻又是那麼悲慘。
從小失去父母,幼年失去爺爺。
如果回到他剛認識她的那個時候,江即是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看着活潑開朗,眼裏星光熠熠的女孩子是帶着那麼沉痛的經歷長大的。
他看着安靜下去的陸聽晚,緘默片刻後,開口道:“你喜歡他,對嗎?”
語氣是肯定的,這個他說的是陸延修。
“是啊,我喜歡他,我愛他,很愛很愛。”
陸聽晚沒有否認、沒有遲疑,就這麼輕輕淡淡地承認了。
陸聽晚看着舷窗外的白色雲層,回想起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那時候我五歲,因爲家裏的變故我差點也跟着沒命了,是他及時出現救了我。但是一見面我就咬了他,因爲他看着像個壞人,而且對我特別兇,剛開始那會兒我挺討厭他的,那時候我也不清楚家裏發生了什麼,只是聽爺爺的話,跟着他回家了。”
“他後面的行爲也挺討厭的,不僅改我的姓,說話也特別討厭,要不是因爲爺爺,以我那時候的性格和膽大,說不定我會偷溜走。”
“剛開始沒幾天,他還因爲我跟沈南知偷偷打電話而動手教訓了我,還動不動罰我面壁,餓我肚子。”
“他嘴巴特別毒,脾氣也特別臭,可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是因爲他是爺爺相信的人,所以明明他行爲那麼討厭,可我卻對他怎麼也厭惡不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我那時候太調皮了,還是他真的對我來說不一樣,總之我特別喜歡跟他對着幹,總是故意惹他生氣,然後又去服軟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