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田峯的回答後,張鐵先是亢奮的怪叫了一聲,隨即在駕駛艙中便坐立難安了起來,注視着前方慢慢將視線轉移向自己的海鬣蜥,呲了呲嘴,倒吸一口冷氣。
“剛纔我們的戰機好像惹毛這個大傢伙了。”
“你要是怕,就交給我。”田峯對那隻所謂的現實版哥斯拉看上去絲毫沒有放在心裏,不以爲然道:“等下你負責佯攻,我主攻!”
聽到這活生生的蔑視,張鐵不樂意,當場跳腳道:“怕?我的字典裏可從來沒有這個字,對了,說到這,瘋子,你倒是告訴我怕字是怎麼個寫法?”
冷視着緩緩轉過身,朝這裏跑來的海鬣蜥,田峯無奈道:“我不想跟你逞一時口舌之快,因爲等會兒你不光知道怕字是怎麼寫的,還會知道死字是從何而來。”
“呼呼,我說你這傢伙,就會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
語畢,張鐵忽然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一反常態,帶着些許陰狠的味道,說:“今天,就讓你這畜生見識見識老子的鐵拳威力!”
雖然現在並不是在《藍圖》世界中,他也沒有駕駛着幻想中的完美機型鐵拳號,但只要自身實力足夠強大,在任何條件下都是經得住考驗的,張鐵如是想着。
傾刻間,只見他輕輕按了下一鍵啓動開關,只見在按鈕周邊很快便亮起了白色的光芒,然後充滿了無限運動氣息和動感的儀表臺,隨着引擎艙的微微抖動,也開始變得躁動了起來。
“鏘”的一下,張鐵所駕駛的侵襲者機甲雙拳緊握,比人頭還要大上一拳的鈦合金雙拳碰撞在一起,閃現出點點火星,扭了扭脖子後,猛地一提手中的操縱桿,腳下的機動戰士頓時拉開扭矩,蓄勢待發,邁開流星大步朝前衝去。
於此同時,海鬣蜥也在朝張鐵全速前進,看樣子,是想使用蠻力與之一撞。
“這小子,做事怎麼毛毛躁躁的……”田峯搖了搖頭,在看到張鐵先他一步後,隨即也不甘示弱的啓動了腳下的機甲,點火、掛擋、提速,一氣呵成。
而已經將田峯甩開了一大截的張鐵,這時候則正恨不得將腳下的油門踏板踩塌,咬牙切齒着便跟只有十幾米距離的海鬣蜥相撞了過去,他堅信,在兩人的強強聯手之下,這只不長眼的醜陋傢伙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甚至根本用不着後者出手,他一人就能將其收拾的服服帖帖。
可是很快,張鐵就改變了這種單純的看法,因爲,這傢伙……未免也有點太大了。
試想一下便知,在華夏軍方現如今所有攻擊型機甲中絕對是獨佔鰲頭的侵襲者,不光噸位質量驚人,耗費大量合成金屬打造而成的十幾米機身更是給人一種無以倫比的震撼感,就算放到機甲基地也是當之無愧的巨無霸級別!
可縱使如此,在跟海鬣蜥只有不到幾米的時候,前者那身軀還在他視線中透過風窗不斷放大,以至於坐在駕駛艙中的張鐵一直都沒能親眼見到這隻身份還是未解之謎的哥斯拉龍的腦袋。
“忘記我跟你說過什麼了嗎?”後方的田峯見狀,不由得爲之擔憂道:“快躲開,你承受不了這種強度的撞擊!”
話音剛落,只見如火星撞地球已成定局的兩者,霎那間接壤而至。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假設對方也是一臺與侵襲者同樣的重型機甲,田峯想,估計他的耳膜都會被震裂。
就算這樣,肉塑之身的海鬣蜥還是扛了下來,仔細聽,其中還夾雜着一絲骨關節斷裂的聲音,足以可見,在經過輻射感染後,體型極度膨脹的海鬣蜥不但在肉體上強健了許多,骨骼密度也隨之增高了不少,這種最終的變異形態着實可怕。
雙方在硬碰硬猛烈的撞擊過後,自身都不受控制的向後暴退了幾步,費了老大勁兒才把侵襲者駐剎的張鐵,飛快搖了搖被震得七葷八素的腦袋,儘管戴有防護頭盔,但脖頸處還是很快被勒出了紅印,差點窒息過去。
“他奶奶的,老子不會得腦震盪吧?”張鐵隔着堅硬的頭盔拍了拍腦門,發牢騷道。
一旁的田峯見了笑道:“莽撞!說了我來。”
“滾蛋!”張鐵大咧咧的罵道:“少站着說話不腰疼,你撞一個我試試?”
“我來就我來……”
“吼!”
伴隨着這聲徹底被點燃怒火的嘶吼,場上的兩人當即停止了不休的爭吵,看到這一幕,正身在珍珠港通信室內的楊磊也是哭笑不得,望着鷹眼系統從衛星傳來的高清監控畫面,不禁說道:“這一對兒活寶,還真是到哪兒都能掐得起來。”
方纔就已經受到飛毛腿導彈和獵鷹空軍戰隊榴彈攻擊的海鬣蜥,正元氣大傷,再加上與之一撞,此刻渾身上下痛不欲生,每塊骨頭都像是要碎了一樣,連吼叫的力氣都快沒了,只是充滿敵意的盯着自己身前不遠處那兩臺人類機械,再次衝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這回這倆傢伙兒會怎麼辦。”對於在戰場上經久不見的這兩個兄弟,楊磊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期待,盼望着他不在的這兩年裏兩人能在戰術的配合以及自身實力上都有更大的突破,不然他也就不能完全放心的將暴風天使交託給這兩位。
當看到三番兩次受到重創,還能如此生龍活虎的海鬣蜥後,張鐵頓時摸了摸圓而光滑的防護頭盔,咒罵道:“靠,還來?!”
“小心!”
張鐵剛架起操縱桿準備抵禦,已經做好了防守姿勢的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前一秒還衝勢兇猛的海鬣蜥,竟會突然止住了步伐,一轉身,那如千年老樹樁般的粗尾隨之犀利的甩出,以秋風掃落葉之勢鞭打在侵襲者前身,不偏不倚。
“快閃開!”
田峯連續兩次出言提醒,張鐵都沒能聽進去,最後被海鬣蜥一尾、一掌,一掃一拍給擊飛到了海岸上,然而這時候,田峯終於出手了。
瞄準時機的他,操縱着侵襲者從左側迅以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貼了上去,右手無形中扯住了前者那條比任何利器還要致命的粗尾,左手將其卡死,調集其侵襲者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於腰部,往前使勁拱去,肩部借勢一送,狠狠將對方撞飛了出去。
不等海鬣蜥巨大的身軀重新站起來,田峯便一個飛躍將其撲倒,壓制後雙手又擒住了它的尾巴,尾部向來是很多動物的敏感地方,也是異常脆弱和不容觸犯的禁地,所以當場海鬣蜥就炸毛了,咆哮不止,奈何只有一隻左臂無力的錘砸着侵襲者的後背。
田峯對背部推動系統所傳來的警報不管不顧,怒喝一聲,倏然站直了起來,雙臂驟然發力,肩關節扭矩增強,渦輪馬力飆升,轉向器開始運轉,下一秒十幾噸或者甚至二十幾噸重的海鬣蜥便在侵襲者雙腳的旋轉下於半空凌亂了。
三百六十度旋轉三圈半,底盤系統加固,懸掛系統增至上限,鐵鉗似的金屬手掌毫無徵兆的完全鬆開,只見天空劃過一道深灰褐色的殘影,隨後墜入深海。
“砰”的一聲,一團巨大的浪花濺起,海鬣蜥就這樣被侵襲者像是大力士扔鐵餅一樣,硬生生給扔出去了近百米之遠。
此時此刻,就連站在光腦屏幕前的楊磊也不由得使勁砸了一下桌子,弄得咣噹直響。
“幹得漂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