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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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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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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孃家住了三天了!

方致遠一直都沒跟我聯繫過,方家也沒人來找過我!

我除了擔心方致遠的身體之外,還擔心他的精神狀況!

到第三天的時候,我也開始擔心自己的身體和精神狀況了……而我爸媽已經從我回來的當天就開始擔心了!

於是……

我給他家裏打電話,沒人接!

我給方致新打電話,關機!

我給陳叔叔打電話,沒人接!

我再給他家裏打電話……找吳阿姨或者任何人,還是沒人接!(這年頭,我遇到的沒手機的人不多,可是沒手機的外國人倒不少,奇怪!ps,吳阿姨可是英國籍哦!)

我開始坐立不安……更加!心神不定……更加!茶不思、飯不想……更加!脾氣火爆、一觸即發……更加!

我要吐血了、昏厥了、上吊了!

這幾天,我的腦子裏一直在琢磨這麼個問題:談個戀愛怎麼這麼難呢?

仔細想想,我和方致遠一起並肩作戰、好不容易闖過了一關又一關,可是爲什麼還會有一個又一個的新問題冒出來呢?也許是前面的關卡我們闖得太輕而易舉,所以這次非得來一個猛烈的?那也不用猛烈成把我那個聰明的小混蛋變成一個瘋子吧?

或者……是我自己瘋了?

再仔細想想,正如方致新所言,我好像是想得太多了!什麼工作啦、朋友啦、父母啦、孩子啦、方致遠的復健風雲啦、高不可攀的揭祕啦(說到高不可攀,不得不鬱悶地提一句:這沒出息的混蛋也tmd給我失蹤了、大概是夾着尾巴逃回加拿大了吧!頭天回到孃家,我給他打了一回電話……爲了罵他一頓,出出我自己給自己找來的這口惡氣!可是他也給我“您撥的電話已關機!”靠!),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我一個人沒事找事地瞎尋思出來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得把這句話刻成匾、掛在我的腦門上……呃,掛在所有我看得見的人的腦門上,以便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錯了,我得把這句話刻在自己的心上、以便時時刻刻地提醒自己!

嗯,說幹就幹!

我不停地在屋子裏晃來晃去、默唸着這句話,直到確定自己就算是立刻倒地身亡(呸呸呸,大過年的!)、斷氣之前的最後一句遺言就是這八個字,這才停下!然後發現爸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已經在提心吊膽地盯着我了。我很瀟灑地朝他們甩了甩手,說了句:“我沒事!你們忙你們的吧,舅舅他們就要來了。”

我媽說:“他們昨天晚上不是已經來過了嗎?”

我愣住、想都沒想地問:“啊?我怎麼不知道?”

我媽看了我爸一眼,那眼神……大概是詢問我爸是不是要我送醫院——精神病院!

我拍了一記額頭,勉強笑了一個給他們看看,“想起來了,是來過!”可是我tm不在……神遊到小混蛋那兒去了!

他們還是緊張兮兮地看我。

“今天晚上不是大阿姨他們要來嗎?忙去吧!”我再度揮手。

他們聽我說得有條有理的,這才進廚房去了。

我看了看桌上的檯曆,苦笑。檯曆上被我媽細細地標好了這幾天的安排!

年初一、中午:致遠來(好可愛的名字啊!)!年初二、晚上:去外公家;年初三、晚上:外公、大、小舅舅兩家來!年初四、晚上:大阿姨和三阿姨兩家來!年初五……今天已經是年初四了呀,我已經有三天沒見到、沒聽到方致遠了!

於是我立刻扭頭去找手機、打電話,結果……請參考上文!

我不是說這幾天裏我沒轉過別的念頭、想到過別的問題,事實上我想了很多、很多……多得幾乎把我有記憶以來的一生都回顧過了、幾乎要把我的豬腦袋要給想破了!

我在爸媽鼻子底下來回孤魂野鬼一樣地遊蕩、足不出戶、把自己關在家裏……我怕小混蛋來找我的時候會找不到我。

我在房間的角落裏苦思冥想、一蹲就是一個多小時,最後一屁股跌在地上、自己都不知道。

我在一桌子喫喫喝喝的人面前失態、想起方致遠的一顰一笑、跟我說過的一字一句、不知不覺就會淚流滿面……然後我會咳嗽、假裝自己是嗆到了。

我在牀上躺着、毫無睡意,腦子裏翻來覆去在滾動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八個大字,等到不知何時好不容易睡着的時候卻被窗外的爆竹聲聲嚇醒、捧着狂跳的心、竭力告訴自己這不是方致遠開槍自殺的聲音。

我對爸媽生氣、憤怒、暴躁,然後我再對他們道歉、賠不是、點頭哈腰。

我搶着接家裏的每一個電話,然後對每一個不知道是誰惡聲惡氣、極不耐煩,最後把電話扔給爸媽、告訴他們是找他們的。

我在窗下傳來男人的聲音的時候飛撲到窗前、看看是誰,然後就趴在窗臺上面腹誹他們講話太大聲、太旁若無人。

我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拉上所有的窗簾,避免看到天空中升騰、綻放的煙花。

我不開電視、不聽廣播,怕得到某高檔住宅區有年輕的、半身不遂的男子因各種莫名的理由猝死家中的噩耗。

……

我瘋了,比方致遠還要瘋!

第三天的快到喫晚飯的時候,我所有的情緒爆發了。板着臉從親友中間起身、鑽進了自己的小房間裏,把爸媽堆在我牀上的阿姨他們的衣服全都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幾腳,然後就爬上牀、把腦袋伸到被子裏嚎啕大哭。

你爲什麼不來找我、不理我啊,小混蛋?!

你不可以出事、不可以死掉啊、不可以扔下我一個人啊,方致遠!

等到大阿姨、三阿姨兩家起身告辭的時候,媽來敲我的房門、替他們來拿衣服。

我迅速地在被子上擦掉眼淚,跳起來把地上的衣服捧起來、開門塞給她。

媽用腳抵住門、接過了衣服,然後跟我說:“他們走了之後出來喫點,喫過了你也走吧!”

關上房門之後,我趴在牀上又大哭了一場……方致遠、你個混蛋!現在就連我媽也不要我了、我還能去哪兒啊?

爸爸給我燒了一鍋菜泡飯,裏面有不少剩菜的湯湯水水,時不時還能撩上來一個小肉圓、小蝦仁之類的,還加了好多青菜葉子,是我最喜歡喫的過年餐(柔!一隻拖鞋扔過來、擊中何小笛的腦門心!)。

我是眼淚和着稀飯嚥下肚的,喫得味同嚼蠟、但卻感動和溫暖不已……謝天謝地,這世上還有我爸是要我的!

“等一下出去的時候多穿一點,剛纔下去送你阿姨的時候、冷得不得了!”

“嗚哇……”我含着一嘴米粒給哭開了。

我媽舉着沾滿洗潔精的雙手、從廚房出來看了看我,跟爸爸使了個眼色、把他給硬生生拽走了,留我一個人捧着一大碗泡飯嘩嘩地流眼淚。

房間裏的手機忽然“鈴兒響叮噹”了起來!

我扔下碗衝進了房間。

電話接起來之後,傳來的是方致新的聲音。

“你在哪兒?”

“在我媽家啊!我還能在哪兒?”

那邊的話筒被捂上了、隱約傳來他和不知道誰的對話,聽不清。過了一會兒,他又回過來道:“我馬上過來,我們談談。”

“等一下!”我尖叫着阻止了他掛斷的打算,“致遠呢?爲什麼家裏沒人?你的手機呢?爲什麼用他的電話打?!”

“我的手機掉了!”掛了。

啊?!掉、掉了?他的手機掉了?!

可是爲什麼家裏也會沒人接電話呢?吳阿姨和陳叔叔呢?難道陳叔叔的手機也掉了?!

他要找我談什麼?是不是方致遠真的出什麼事了……甚至死了?他是來親自告訴我這個噩耗的?!

我被這個念頭嚇得一屁股跌坐在牀上,呆呆地瞪着小書架上那張放在沒有玻璃的鏡框裏的相片……哭不出來了!

方致新的馬上並不慢、半個小時的功夫,可我覺得彷彿過了一百個半小時一樣的漫長。當緊緊握在手裏的手機再次響起的時候,我衝爸媽嚎叫了一聲:“我走了!”便拉門衝了下去。

弄堂口停着方家的mb100,沒有熄火。

我呼嘯着衝了上去,大力拉開乘客座的車門……車裏只有方致新一個人!“方致遠呢?你弟弟呢?他沒事吧?沒出什麼事吧?!”

“放心!”方致新的嘴角向下垂着、很冷酷的樣子,甩了一下頭道:“上來!”

我立刻鑽進了車裏,馬馬虎虎和陳叔叔打了個招呼……哼!不接我的電話!

“我說話的時候,不準打斷我,等我全都說完了,你再開口。”方致新冷冷地道。

“嗯!”我應了一聲,心頓時如同他冰冷的語氣一樣、冰涼一片。肯定出事了,我知道!肯定出了很糟糕、很糟糕的事!

“致遠現在醫院的icu病房裏,不過情況基本已經穩定下來了,最多明天就能轉移到普通病房!”方致新的語速很快、像是怕我會打斷一樣。“等一下會帶你去見他、不過是他睡着的時候,不準叫醒他、不準說話,只準看!”

“爲什麼?!”我忘記了他的約法三章、忍不住低叫了出來。

他不滿地皺了一下眉,不過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致遠自己要求的。”

我愣住了。他要我去看他、卻不願意見我?難道他又要跟我來上次他住院的那一出了?

方致新扭身從背後拿出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遞給我,“這是他那套房子的產證什麼的,已經變更到你的名下了。”

我震驚地張大了嘴,一時間感到呼吸停止、腦子一片空白,連眼珠都無法轉動、死死地盯着他冷冰冰的臉。

他見我沒有接、就把信封放在我的身上,低低地說了一句:“致遠早就把房產過戶你的名下了,他說你被人趕出來一次、趕怕了,所以這次他把自己趕出來了。”

我的眼淚隨着信封一起跌落到地上。什麼叫他把自己趕出來了?從哪兒?那套豪宅裏嗎?還是……從我的心裏、腦子裏、身體裏、血液裏趕出來了?誰同意他把自己趕出去的?我嗎?肯定沒有啊!是不是因爲我執着地要揭他的傷疤,所以他故意報復我、折磨我呢?這次,他是要我主動認錯吧?他肯定是在拿自己要挾我!就像當初我吵着要孩子的時候那樣地威脅他一樣:要他就得連同他的過去一起要進、否則就一個都沒有!可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他的過去了?我只是回孃家躲兩天、冷靜冷靜、順便也反省自己一下啊!幹嘛要上演這麼一出啊?至於嗎?!

“何小笛!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方致新的聲音衝破了我給自己編織的層層霧靄、一下子闖進了我的耳朵裏。

“啊?!”我揉揉耳朵、心驚肉跳地看着他,“你說什麼?”

“我在問你,既然打不通家裏其他人的電話,你爲什麼不試試直接打給致遠?”他的眉緊緊擰着、難掩火氣的樣子。

“我……”我幹嘛要打給他?

“你在等他打給你是嗎?”沒有再給多我思考的時間,方致新自己揭曉了答案。

我不吱聲。

“我……”方致新吸了口氣,好像是在平息怒氣,過了一會兒才接着道:“說實話,我雖然可以明白致遠爲什麼會喜歡上你……當初!但是我想不通他爲什麼還會喜歡你……現在!也許是我不喜歡女人的關係,反正你在我眼裏實在是不怎麼樣!”

“切!你看得見嗎?!”我悻悻地小聲嘀咕了一句,但心裏其實並不覺得被他的話冒犯了。說實話,我自己也常常這麼覺得的!而且,這是頭一次聽他說起對我的觀感,我想,我或許需要再聽他一次……畢竟,煙花之夜他對我說的話讓我受益頗多,當然,也飽受折磨!

他沒讓我失望,冷冰冰地給我分析開了:“你衝動、激進、固執、好奇心重、懷疑一切、自我感覺好……”

“我沒有!”我不得不插嘴。

“你有!”方致新轉頭瞪了我一眼,“你自卑、但是卻自大的很!”

“我……”

“當然,我們每個人都是!”

“我……”

“你是個很喜歡多想的人,我相信你可以慢慢想通的,對你,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靠!他的嘴臉像是施與了我多大的恩惠一樣。好,姑且當你說得正確、先不和你計較!“現在我可以發言了嗎?”

他皺皺眉、想了一下,對司機座上的陳叔叔道:“陳叔叔,麻煩你多兜幾圈。”然後才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雖然我急着想要見方致遠,可是另一方面我又急着想要在見他之前瞭解一下現況、以免到了見到他的時候會手足無措。我深吸了一口氣,問:“他生什麼病了?”

方致新的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冷冷地道:“多器官衰竭。”

多器官?衰竭?!我眨了好半天眼睛才明白了一點,“怎麼……以前……那個……”我腦子裏一片混亂、不知道該從哪裏問起。

“現在這個問題還重要嗎?不是告訴你他現在沒事了嗎?”方致新受不了地挑着眉問我。

對哦!還好,沒事、沒事了!“他爲什麼不想見我?”

“我怎麼知道?”

“你tm不是心理醫生、不是自以爲神的嗎?剛纔還頭頭是道地分析我、現在你倒給我來不知道了?”我梗着脖子朝他嚷嚷。

他輕嘆了一聲,“知道爲什麼醫院會有規定,醫生不得爲自己的至親做診斷嗎?”

“我知道……可是我不管,我要你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完蛋了,我感染到小混蛋的重三疊四的毛病了!

這招還真管用了!

方致新低頭淡淡地笑了一下……這種時候虧他還笑得出?!“我聽人說過……嗯……”他沉吟了一下,才道:“皇帝的新裝?”

“對!安徒生童話!”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還是毫不猶豫地肯定了他的問題。

“嗯!”他點點頭,“致遠就是那個皇帝。”

“啊?!”我大聲嚷了起來。這是……哪兒跟哪兒的事兒啊?!

“致遠……告訴你了?所有的事?”方致新的表情又冰冷了起來。

“嗯……”我也冰冷了起來。這幾天,每每想到他曾遇到的無數個小笛,我還是會覺得毛骨悚然。

“你害怕嗎?聽的時候?”他的聲音柔和了一些。

“嗯,有點兒!”沒必要對冷血心理醫生隱瞞這些的吧?反正他又不會被嚇到!

“嗯!”他緩緩地吸了口氣,“他自己也很害怕!不過……他還是告訴你了!因爲你想知道!”最後那句他說得很生硬、很刺骨!

我縮了縮脖子。

“他在酒吧裏遇到你的那次,我看到他、幾乎認不出他來了!”方致新側頭望着窗外,低低地道:“他像是……重生了!說實話,看到他那樣我很害怕!真的會遇到你,讓我更害怕!我寧可他一輩子都在找你、也不要他真的找到你……”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不明白這跟皇帝的新裝有什麼關係?可我又不敢催他,只好咬牙切齒地等着他繼續下去,幸虧他馬上就解答了我的困惑。

“找到你之後,他就給自己穿了一件皇帝的新裝,脫胎換骨得像是一個全新的、十七歲的致遠,不僅把你騙了……更主要的是,把自己也給騙了!明白了嗎,何小笛?”

我愣愣地看着他。我明白了嗎?我不知道啊!

我長時間的不出聲把方致新惹惱了,皺着眉、厲聲喝問:“你難道還是個笨蛋嗎,何小笛?!”

“嗯!”我怯怯地應了一聲。既然不明白,那我就的確是笨蛋了!

方致新激動了起來,臉頰一下子漲得通紅、在忽明忽暗的街燈照射下很猙獰、很嚇人!“致遠把自己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拿出來給你、捧到你的面前、所有的一切!可是你一次一次地收下、然後又一次一次地把他趕走!你給了他最沒有希望的希望、一層一層地往他身上加那件的可笑的皇帝的新裝,然後再一層一層地剝掉、直到把他剝得赤身裸體、傷痕累累!現在……現在你竟然還在等他給你打電話?!”他嘶聲吼着,隨後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微仰着頭、喉結滾動了好久、才咬牙切齒地重新開口,“何小笛,你是我見過的、最無恥、最讓人失望的女人!你竟然還會等他給你打電話?!你竟然從來沒有想過給他打一次電話試試?就算在icu裏的時候,他還叫我把他的電話帶在身上,怕……你會打電話給他……”他的聲音竟然哽嚥了,不過只是一下下、很快就又平穩了下來,“你想想,每一次在他最痛苦的時候你在哪裏?就像你一直說我的那句話:你憑什麼每次都要別人來請你?”說完這句,他把臉轉向了車窗的方向。一動不動,雕塑一般。

我想……我沒有想,我想不起來了!

我估計我不在車上……而是在不知道什麼冰冷刺骨的地方!也許是……南極?

談話結束了、這麼快就結束了,根本不用陳叔叔去兜什麼圈子。

又是那家醫院。

踏進電梯的那一刻,我想到上一次見他被一羣醫生護士團團圍住、搶救時的樣子。我還想起了他穿過人羣朝我張開的手指。更記起了那之後的接連好幾夜裏,我緊緊抱着他睡、生怕一睜眼就會發現他死在我懷裏時那種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想了很多、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icu病房跟我在電視裏見到的差不多……至少他這間是!

昏暗的青紫色燈光,環繞着病牀、嘀嘀作響的各種儀器,嚴格地出入控制,不同的是……牀上躺着的人。

方致遠果然睡着了……從生命監測儀上可以看到他的心跳不急不緩、很有節奏!太好了!

他瘦了……更加!他的臉色蒼白……更加!他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小混蛋了……更加!

“放心了?”方致新側着頭問我。他不讓我進去、只讓我隔着一道玻璃看看方致遠。

“等他轉到普通病房的時候,我可以見他了嗎?”

“我會問他的。”

“我一定要見他。”

“我會告訴他的!”方致新又恢復了慣有的沒人性的樣子、彷彿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不見了似的。

“你再告訴他,從今天開始,我會一直一直追着他、哪怕他給我逃回英國去了!”

“嗯!”

“你再告訴他,等他回來的時候,我……會在天臺上陪他放煙花!”

方致新愣了一下,隨後才又輕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眼角眉梢蔓延着一絲嘲諷的氣息。

我不管他在心裏如何鄙視我、唾棄我、不認同我,我不管!此時此刻,我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傳聲筒、一個沒人性的傳聲筒而已……經過剛纔在車上的那番談話,我想,我和方致新算是徹底劃清界線了!

“等着你姐姐我,小混蛋!”我在心底說了一句,輕輕敲了敲眼前的大玻璃,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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