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女人?”張凜墨挑高了眉頭,只覺得好氣又好笑。“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就沒完,這回連後宅的女人都驚動了,他們到底是想怎麼樣?”
顧釗桓默默看了張凜墨一眼。大抵是因爲整個意識形態比較落後的關係,老片區的男人都有些大男子主義。尤其是這些幫會大佬們,對於男主外女主內的觀點尤爲堅持。如今看見李家爲了外頭的事兒竟然連內宅的女人都挖出來了,自然看不慣。
只是看不慣歸看不慣,想到自家大兒子和自己說過那些話,張凜墨還是強忍着不耐煩問向張顯揚道:“你想見見他們嗎?”
張顯揚開口就想說不見,只是說話前留意到自家父親和兩位哥哥的表情,好像很想讓他們進來似的。張顯揚一時間有些發矇,細細想了一會兒,不確定的說道:“要不還是讓他們進來吧。看看他們到底想出什麼幺蛾子。”
張凜墨不可置否,擺手示意看門的手下將人放進來。
不過三兩分鐘,曾經鎩羽而歸的李家衆人再次登堂入室。
進入客廳後,李存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張凜墨對面沙發上的顧釗桓,瞳孔微縮。不過再看到茶幾上擺着的資料和裝文件的牛皮紙後,又微微有些釋然。
顧釗桓面帶可惜的看了眼正散發出濃郁香氣的廚房,哀怨的默默嚥了咽口水,起身說道:“既然確定了劇本,我回去立刻聯繫導演和劇組,下午還要就老片區開放宣傳一事開個會,那我先回去了。”
張凜墨抱着肩膀,似笑非笑的問道:“不喫滿漢全席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顧釗桓不着痕跡的瞪了張凜墨一眼,微微笑道:“看來我自己沒口福,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能嚐嚐老張家的特色菜。”
“我家又不是開飯館的,還特色菜。”張凜墨搖了搖頭,起身送道:“既如此,我也不挽留了。”
顧釗桓微微一笑,衝着李存周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李存周面色陰晴不定的盯着顧釗桓的背影,起身送客走在最後頭的張顯揚冷不防的回過頭來。李存周心下一驚,立刻收斂了表情。卻還是晚了一步被張顯揚看到。
張顯揚意味深長的輕笑一聲,開口說道:“李部長好像很關心顧市長和我們家的關係嘛。看你臉上那又驚懼又懷疑的表情,聯想到什麼了?”
李存周悚然一驚,立刻回過神來。
張凜墨伸手拍了拍張顯揚的腦袋,隨意說道:“不要明知故問。爲難大人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是嗎?”
張顯揚一句話,立刻讓李家衆人對顧釗桓起了芥蒂和不滿。甚至懷疑起上次在老片區張家密道的失利,會不會和顧釗桓有關係。不過又想到若這兩家真的聯盟,張顯揚又怎麼會當着他的面說出這種話來。恐怕這會兒遮着掩着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嫌他們不夠懷疑的出言挑撥。又或者張顯揚這是以退爲進,好讓李家的人不要懷疑顧釗桓。又或者是知道他們李家和顧傢俬底下的協議,所以故意出言引起他們的懷疑,從而破壞李家和顧家的盟友關係?
李家的人因爲張顯揚的一句話想入非非,心神不寧。而張家衆人和顧釗桓則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跟在李存周身後的那個女人身上。女人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出頭的年紀,皮膚白皙,氣質高雅沉穩,長的並不是很漂亮,只是看起來很賢惠溫柔。此刻正用她清亮的眸子溫柔的看着坐在張大佬身邊的張顯揚。察覺到衆人打量的目光,女人回過神來,很得體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這廂李存周立即開口道:“冒昧前來拜訪,還請大佬不要見怪。這是我的夫人張雅嫺,她想見一見揚揚。”
張凜墨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存週一眼,開口說道:“冒昧不冒昧的我倒是不在乎,反正私闖民宅的事情你們都做過了,這種不請自來的事情我也不覺得奇怪。”
張凜墨一句話諷刺的李存周臉面微微一紅,趕忙將身後的女人推出來道:“這是我的夫人,因爲得知了晗墨和揚揚的事情,所以想來看看她們母子兩個。”
“你就是當年派殺手來老片區,並且放言說要給我一個‘教訓’的那個京都張家的女人?”
哪怕是被這樣質問,張雅嫺臉上的溫柔端莊都未曾有過一絲變動,只是語帶歉然的說道:“當初是我年紀小,做事情不夠周全,還請大佬不要見怪。”
“當年能不顧形勢的派遣殺手殺上老片區,我還以爲會是個什麼樣剛強烈性的女人,結果還是個看人下菜碟兒的。不愧是京都世家調、教出來的人,做事手段都是這麼的如出一轍。”張凜墨淡淡的說了一句,復又衝着李存周笑道:“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挺同情你夫人的。在我們老片區,外頭的事情向來是男人解決,不會讓自家的女人拋頭露面四處奔波。當然,我知道你們外頭的人思想都比較開放,覺得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樣站出來工作。不過讓自己的正室夫人向外人低頭”
張凜墨呵呵兩聲,搖頭不語。
他說的還是輕巧的。雖然自己不願意承認,可是當初妹妹被欺騙當了人家的外室這是不爭的事實。讓自己的原配夫人向外室的兒子低頭,這得是多厚的臉皮,才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就算沒有說出口,可是張家衆人毫不掩飾的譏諷神情還是把這些未盡的話語表達的淋漓盡致。張雅嫺的臉上顯出一抹稍縱即逝的羞辱,快的張凜墨差點都沒看清。不過只是差了一點兒,看到張雅嫺反應的張凜墨立刻確定這女人來的並不情願,恐怕也是被逼無奈纔會過來的。
難不成遠在燕京的李家掌權者真以爲男人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女人出馬就可以。還是覺得他張凜墨真是個不學無術的軟蛋,一個要姿色沒姿色要心性沒心性的女人都能搞定?
張凜墨剛剛腹誹完畢,就聽張雅嫺開口說道:“這次過來並不是存周的要求,而是我自己主動提出的。因爲十多年前那次不理智的行爲,我懊惱了很久,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向老片區張家和揚揚致歉。所以這次聽到了老片區的事情,我就藉機過來了。”
說完,溫柔如水的目光看向張顯揚,溫情款款的說道:“你就是揚揚吧?俗話說一筆寫不出兩個張字,你姓張,我也姓張,看來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
“這天下姓張的人多了去了。張良姓張,張、春、橋也姓張,一個輔國一個禍國,你能說他們兩人姓的是一個張嗎?”
聽到張顯揚竟然把他們京都張家比成禍國殃民的x*人*幫之一,張雅嫺哪怕城府再深,也微微露出一絲不滿。不過很快的,張雅嫺便收斂了情緒,微微笑道:“揚揚年歲雖小,可歷史學的倒真是不錯。竟然還知道張良和□,現在的小孩子懂得中國歷史的已經不多了。”
“因爲現在的教育實在是太浮躁了,崇洋媚外,卑躬屈膝,賣國求榮,爲了一點兒利益就把廉恥氣節都拋於腦後。真不知道現在的老師和學校都怎麼想的,不能把分數定爲一切,急功近利就必然會想着搞歪門邪道走捷徑,長此以往,只能害人又害己。所謂言傳身教,少時就接受了不恰當的教育方式,長大了也是有才無德秉性品質受人詬病。弄不好還會連累同事和國家,”張顯揚說着,從茶幾上端了一盞茶潤潤口,漫不經心的問道:“張夫人覺得我說的對嗎?”
張雅嫺自然知道張顯揚句句都在挖苦李家人,看着李江南越發蒼白的臉色和掩飾不住的痛苦神情。張雅嫺心痛的皺了皺眉,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旋即便笑的一臉溫柔的說道:“揚揚這長篇大論的,想來學習成績一定很好。你的舅舅把你教的不錯,我看着也很是欣慰。總算對你母親沒那麼愧疚了。”
李存周看着張雅嫺的舉止,眼中露出絲絲讚賞的意味。卻沒留意到聽了張顯揚的話後,一直低垂着腦袋默不作聲的李江南和麪沉如水卻心疼的看着自己母親的李漠北。不過張慕陽卻留意到了這兄弟兩個死死攥住的拳頭,神色冰冷的勾了勾嘴角,突然開口問道:“江南兄弟的傷怎麼樣了。聽說你在地道裏頭被毒蛇咬傷了,還吸了不少毒煙,身體不礙事兒吧?”
臉皮還沒有自己父親那麼厚的李江南立刻想到了枉死在張家密道裏頭的七個戰友,面色蒼白,神情屈辱的看了一眼狠揭他傷疤的張慕陽,不自在的瞥過臉去。
張慕陽微微一笑,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張顯揚。只可惜已經沉入到自己情緒中的張顯揚並沒有留意旁人的互動。他皺着眉頭回想起上輩子的事情,張雅嫺可從來沒來過老片區。不光是如此,張顯揚回到京都李家的時候,張雅嫺還總是在私底下表現出對老片區的不滿和怨懟,更是裝模作樣的禁止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老片區三個字。怎麼這輩子竟然主動走入老片區張家的地盤,難道是不覺得羞辱了?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張顯揚有些煩躁的抿了抿嘴,雖然他上輩子過的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構陷老片區的計劃是由誰提起的,可是細細想想上輩子的經歷,京都張家對老片區的事兒可比李家積極多了。如果說李家只是一門惡狼的話,京都張家就是那潛伏在暗處伺機咬你一口的毒蛇,必須全力以赴的防範着,甚至主動打在蛇的七寸上,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危。不然的話
想到上輩子幾乎將自己虐待致死的張鈺,那可是張雅嫺嫡親的外甥女啊。小的手段都這麼狠辣,老一輩的能慈善到哪裏。
對付這樣的人,就該以狠制狠,以暴制暴。只要實力比她強,不聽她的一切花言巧語。找到機會就往死裏打
“揚揚。”張凜墨提高了嗓音叫了一句,張顯揚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家老爸。
張凜墨見狀,略帶深意的看了眼唱作俱佳,已經說到沒有親生父母在身邊,哪怕舅舅溺愛,可童年生活一定過得很鬱郁不得意,甚至還微微紅了眼眶正用一臉慈愛的表情款款凝望揚揚的張雅嫺。面帶可惜的搖了搖頭。
白瞎某人費盡心機醞釀出來的悲情情緒,可惜當事人完全不在狀態不給配合,如此慘狀無異於對牛彈琴。城府沒有老爸深的張家兩兄弟已經忍不住輕笑出聲,向來言語犀利的張曦陽直接說道:“揚揚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禮貌。都不知道人家是背了幾個晚上的臺詞,好不容易有了上場的機會,你這觀衆也太不給力了。怎麼還可以走神溜號呢?”
聞言,張顯揚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一臉無辜的向張雅嫺說道:“那個真是對不住啊,要不你重來一遍,這次我保證聚精會神的聽着。”
說一次是感人肺腑發自內心的疼愛,說兩次豈不真成了做戲了。被張顯揚譏諷的臉上一熱,張雅嫺索性放□段,直接說道:“這次來,我是想爲我曾經做過的錯事賠禮道歉。希望揚揚你能看在一個女人悲憤無助的份兒上,原諒我。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能跟着你爸爸和我回燕京,我會代替你母親,好好照顧你的。”
張顯揚聽的微微一愣。上一輩子的張雅嫺可從來沒這麼低姿態過,更不會如此直截了當的給張顯揚和張晗墨賠禮道歉。上一輩子的張雅嫺一直是以受害者的姿態出現在人前人後,用賢良大度的大婦風範徵服了周圍的所有人。哪怕對她一直懷有芥蒂的張顯揚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子待他很好,跟李漠北兩個兄弟也沒差別。
不過用腦子細細想一想,母親對待親生兒子和讓她顏面盡失的私生子怎麼會沒有差別。只是表面上做的得體,又捨得花錢,叫外人看着叫好罷了。卻忘了這世上本來就有“捧殺”一詞,灌迷魂湯把你灌死可比直接殺了你這個人要高明,至少後者不會累及家族。
可是這輩子的張雅嫺卻在普一照面就放低了姿態,謙卑求饒按照越隱忍者所求越大的硬道理,張顯揚腦中的紅色警報已經拉響,甚至有種迫不及待地把上輩子的遭遇告訴張凜墨的衝動。
張顯揚腦子裏頭想了這麼多念頭,其實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兒。聽到張雅嫺語帶懺悔的同他母親道歉,甚至還提出要撫養他的事兒,張顯揚神色輕鬆的挑了挑眉頭,用一種玩味的口氣說道:“首先要聲明一件事兒,我的爸爸是張凜墨,我的名字可是上了老張家族譜的。這一點老片區所有的人都能作證。所以請別擅作主張給我安排個不知來路的父親,我張顯揚雖然不是什麼名流大豪,在老片區也算有名有姓,不至於四處認爹。再者,讓我猜猜看。正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你們這班興師動衆的又哭訴又道歉的,應該所求不小。該不會是”
“揚揚你不要多想,我真的是覺得當年做的事情太輕率了。可是請你不要因爲這件事就怨恨你的親生父親。”張雅嫺說着,摸了摸眼角突如其來的淚水,哽咽道:“當年聽到你和你母親的消息,我真的是氣瘋了纔會那樣做。對待那麼弱小那麼無辜的你,我居然會做出那麼可怕的事情。我都快不認得當年的自己了。我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我怎麼會”
張顯揚單手支着下巴,饒有興味的聽着張雅嫺的話,腦中想的卻是該怎麼把李家和京都張家拉下馬來,確保老片區的萬無一失。身邊的張慕陽湊過來,嘴脣抵着張顯揚的耳朵,用故意壓低了卻又讓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也耳熟吧。有種韓劇和瓊瑤劇綜合起來的範兒。”
被人猝不及防的靠近了耳朵,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張顯揚有點發癢的縮了縮脖子。伸手抓了抓耳朵,有點炸毛的回頭說道:“不要對着我的耳朵說話,癢死了。”
張慕陽露出寵溺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張顯揚的頭髮,開口說道:“餓不餓,要餓我們先喫飯?”
張顯揚聞言,立刻回頭衝李家人和張雅嫺說道:“我們要喫飯了,你們先回去吧。”
“啊?”
看着李家衆人一臉蠢鈍的模樣,張顯揚不耐煩的說道:“啊什麼啊,你們可是羣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讓你們登堂入室已經很給面子了,難不成你們還想蹭飯喫?拜託不要這麼做,我會噁心的喫不下飯的。”
最後一句話,張顯揚還是忍不住嘲諷的學了一下韓劇的範兒。張雅嫺下意識攥住了貼身的米色套裙,暗暗做了個深呼吸,這才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先不打擾了。等你們喫過午飯,我們再來。”
張顯揚敏銳的看到張雅嫺套裙上被抓出來的褶皺,毫不給面子的直接說道:“我覺得你還是趁這個機會去熨熨衣服吧。向來最注重儀表的京都世家女子,穿的套裙竟然被手抓出了褶子,傳出去有損夫人的形象呦!”
張雅嫺有些站不住的晃了晃身子,一直留意着自己媽媽舉動的李江南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張雅嫺,有些惱怒的開口道:“你們有什麼怨氣,儘管衝着我們來,我媽媽是好心過來拜訪的,也是真心實意給揚揚母子賠禮道歉的,你們不用這麼尖酸刻薄的對待她吧?”
“究竟是要多厚的臉皮纔會說出這樣的話。”張曦陽也站起身來,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你們怎麼敢這麼說。明明是你們不請自來,說了一車莫名其妙的話,還說什麼要代替揚揚的母親照顧他。你媽有什麼資格代替我小姑,一個心腸狠毒到連襁褓嬰兒都不放過的女人,無論是長相還是品行,拉出來給我小姑提鞋都不配。還說什麼賠禮道歉,明明就是耀武揚威以爲我們聽不懂嗎?”
“你是什麼人,你媽又是什麼人,有什麼資格去照顧老片區張家三少。你知不知道我們這別墅裏頭哪怕是一名掃地的僕人都要經過嚴格的篩選才能進來,更別提揚揚身邊照顧的人。我們用的可都是祖祖輩輩都爲幫會做事的老人兒。按照古時候的話講,那可都是家生子,哪怕砍了他都不會背叛的最忠心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自信,讓來歷不明的你們以爲可以輕鬆帶走揚揚還撫養他?”
“真想要撫養他,十六年前幹什麼去了?”
“上一秒還想法設法摸進我們老張家密道的人,下一秒居然能叫囂着撫養我弟弟。你們這些人,究竟知不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啊?”
要論起長篇大論的以理服人,或者是犀利經典的精粹國罵,李江南怎麼能說得過從小就背族譜聽罵人三字經長大的張曦陽。所以被喋喋不休的教訓一通之後,李江南哪怕是心中不滿,卻也被堵得滿面紫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反而是站在一旁從沒說過話的李漠北,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正所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們李家固然是做了一些錯事,但你們也未必什麼事兒都佔理。既然如此,又何必咄咄逼人不給人個改過的機會?”
張曦陽被說的一滯,聽起來好像是老張家得理不饒人似的。雖然他心裏頭是這麼想的,可是叫李漠北這麼一說好像他們老張家多小氣似的。
見自己弟弟被人一句話爲難住,張慕陽上前一步隱隱擋住被噎的無語的弟弟,隨口笑道:“這話說的稀奇。做錯事的是你們,不思己過反而理直氣壯的要求我們原諒你。難道我們開口原諒了就能代表你們沒犯過錯嗎?再有憑什麼要求我們必須得原諒你,就因爲你們放低身段過來認錯了?”
一直呆在一邊沒地方插嘴的張顯揚立即附和道:“就是就是,要是道歉有用,那還要警察署幹嘛?難道你殺了人只說了句自己不對就能跟沒事兒人似的繼續過日子了?”
說到這裏,張顯揚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李江南,恍然大悟的說道:“哦,我倒是忘了。你們還真能這麼做。”
李江南聽的眼前一黑,立馬又想到了慘死在張家密道的戰友們。李漠北還想開口說什麼,在廚房做好飯的管家老張走過來,微微欠身說道:“老爺,午飯已經做好了。您看什麼時候可以開飯?”
已經餓的十分不耐煩的張凜墨立刻開口罵娘道:“有完沒完,跟娘們似的唧唧歪歪的吵得老子頭疼死了。老子教過你們多少次了不要只擱嘴醋溜別人,半點兒實事兒都不會幹,說一套做一套的,說的開花了有個屁用。上躥下跳滿嘴胡沁,看在別人眼裏頭反像個只會譁衆取寵的小醜。咱老張家沒有光說不練的規矩,也沒有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家法。是男人就要有擔當,早告訴過你們少說話多做事,沒一個肯聽的。等會兒都給老子默寫一套張家家規,寫完了再喫飯。”
說完,張家大佬當機立斷的擺了擺手,直接吩咐道:“老張,送客。”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好抽,米有更新上,所以某八隻好跟今天的章節合併了,所以今天是個大章哦~~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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