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一邊緊鑼密鼓的準備着最後的大決戰,一邊一路既往的每隔一段時間就趁夜突襲一次,讓黃巾軍適應盧植的進攻節奏,不虞他想。
這天又到了盧植要突襲廣宗城的日子,不過黃巾軍等了大半夜卻並沒有等到官軍一如既往的夜間偷襲攻城。
張角雖然疑惑,但想到官軍這麼多次的夜襲並沒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反而每次都會折損掉一些人馬。想想官軍總共只有不到四五萬人馬,肯定經不起這種夜襲毫無成效的持久損失,或許現在就已經承受不住損失要停止這種沒有結果的偷襲了吧!
不過一向謹慎的張角卻並沒有放鬆警惕,依然按照之前的排班,每一面城牆上都保持有將近六千人的夜間駐守部隊,同時還有三萬人的機動值班部隊繼續值班守夜,不給官軍絲毫偷襲的機會。
而且不知道爲何,雖然官軍停止了夜間突襲,但是張角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反倒是顯得有些煩躁,感覺心煩意亂,好似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生一般,怎麼也睡不着覺。
張角的煩亂不說,此時的官軍大營雖然從廣宗城遠遠看去依然安靜,但實際上卻是頗爲熱鬧。
趁着夜色的掩護,一波又一波的地方世家家兵和軍國兵開進了官軍大營,一架又一架的投石車被迅組裝好。原本就是大營主力的北軍五校軍士也都一個個整裝待。
中軍大帳盧植一一接見了前來支援的郡國兵主將和各個家兵統領,並且根據各自情況有條不紊的安排着各自的任務。及到子時,各路兵馬全部集結完備,趕到大營支援的郡國兵和個世家家兵加起來足有五萬餘,使得官軍大營的兵力一下子翻了一倍多。
在月色的掩護下,部隊丑時出。
丑時末,張合帶領河間四將及郡國支援的各路司馬和家族軍統領,統帥四萬前來支援的郡國兵和世家家兵,率先對廣宗南門動了佯攻。
正在迷迷糊糊時,聽到官軍再次攻城,張角不由得大罵:“就知道你們不會死心,既然捱到這麼晚,大家都疲睏至極的時候才動偷襲,若不是自己一向小心謹慎還真要被你得逞了。”
張角不敢怠慢,連忙讓張梁親率三萬機動部隊前去支援。
這個時候被吵醒,張梁亦是暴露不已,本來以爲今天能睡個安穩覺,沒想到官軍既然這麼狡猾,到這麼晚才動偷襲。這些官軍還真是賊心不死,呆會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張梁一到南城牆,就現情況很不妙。此時既然已經有不少官軍登上了城牆。
再看城下,張梁現這次前來偷襲的官軍足有三四萬,以官軍的兵力來看,這已經是傾盡了大營的全部士兵了。另外相較以往多次的偷襲,這一次雲梯等攻城器械也準備得更加充分。
張梁迅安排好城牆各段的防禦,看着下面舉着火把,明晃晃一大片的官軍,心道:看來官軍這次是認真的,想要孤注一墜。自己只要能夠趁着這個機會盡可能的多消滅一些官軍,以後官軍就再也沒有實力來攻打廣宗了,自己等人終於可以脫掉枷鎖,馳騁天下了。
想到這,張梁不由得精神一振,先前的疲憊也一掃而去,連忙招來兩個傳令兵,讓他們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大哥,同時讓大哥,叫醒更多黃巾士卒,準備等一下趁勝追擊,一舉攻破官軍大營,徹底消滅盧植所部。
不過就在傳令兵剛離開沒多久,就聽到一連串“砰砰砰”的巨響聲,同時還有城牆的激烈震動感。
“地震了,要地陷了!”
有人驚恐的叫着。
“老天爺怒了,城牆就要塌了”
“快下地震的時候在城牆上最是危險了。”
一連串的振動,讓黃巾士卒大爲慌亂。
可千萬不能在出現炸營的事。
張梁心裏大急,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自己心理面也有些慌亂,但是張梁知道此時官軍攻城正急,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士兵們從城牆上下去的。
於是大吼着,安撫士兵道:“大家都不要亂,那是官軍在撞城牆,並不是地震。我們兄弟應天順民,反對暴政,自有上天庇佑。況且我乃是天命地公將軍,是上天派來領導大家建立太平盛世的,老天爺怎麼可能對我們怒。”
廣宗的黃巾不比別處,期中大多都是虔誠的太平教教徒,對張角三兄弟是奉若神明,在加上城牆雖然一直振動不止,但並沒有如以往所知道的地震那般迅的地陷,因此聽了張梁的話後雖然還有些不安,但卻慢慢的安穩下來。
不過張梁的那一番喊話,確實驚動了官軍中的兩位勇士。
“那人一定是黃巾領,說不定就是張角或張梁。”
看到張梁只是幾句話就將黃巾士卒穩住,顏良眼睛一亮對旁邊的文醜說道。
“不錯!很有可能,而且就算不是他們兄弟也一定是黃巾軍的其他高級將領,立功就在此時,我們還等什麼?”
文醜對顏良的話深表贊同。
兩人一點頭,由文醜開路,顏良在一旁護衛,很快便殺到城牆上,一路如分波破浪般殺向張梁。
“是高手。”
感覺到危險的張梁,緊了緊手中的大刀,眼睛死死的盯住真迅殺奔自己的顏良文醜兩人。
文醜兩人殺到張梁身前並沒有急着動手,對着張梁大聲喝問道:“兀那黃巾賊子,有膽報上名來,我河北文醜手下不斬無名之將。”
張梁扒開身前的親衛,輕蔑的回道:“河北文醜?沒聽過,我乃是地公將軍張梁,看你身材魁梧,頗有武力的樣子,若是現在投降,奔將軍還可以破例收留你。”
“哇啊啊!既然沒有聽過你文醜爺爺的大名,真是氣死我了,看你家文醜爺爺如何斬殺你。”
文醜聽到對方果然是張梁,不由得心喜,不過對方卻如此輕視自己,當即大怒,身子一縱,揮刀直奔張梁。
張梁同樣揮刀迎向文醜。兩人都是粗人,又都有一把子武藝,一時之間到也殺得難分難解。
不過文醜是何人,乃是三國中名聲赫赫的一流虎將,豈是張梁所能相比,因此戰不到二十回合,張梁就有些扛不住了。
張梁心中大爲喫驚,叫苦不失,沒想到官軍中還有這麼厲害的高手,幾次想脫身,可惜一來文醜纏得緊,另外一旁的顏良雖然沒有動手但是總是有意無意的封鎖住張梁可能逃脫的方向。
這邊張梁已成砧板上的魚肉不說,留在城中總策應的張角也很不好過。
起初張角以爲只是普通的夜襲,沒想到機動部隊纔派到南門支援不久,西門也招到了官軍的攻擊。而且攻擊西城門的是張角從未見過的霹靂車的攻擊。一輪炮石過後,不但守城的士兵損失慘重,而且還被轟倒了一段城牆。
“官軍那來的這麼多士兵,又哪裏找來的這麼厲害的霹靂車?”
張角帶着滿腹的疑問,急忙帶着一些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黃巾士兵趕往支援。結果纔剛趕到,官軍又是一輪炮石轟擊,使得城牆一下子又有多出生坍塌。
張角急忙讓士兵前去守住各個缺口。
通過坍塌的缺口,張角看到城牆外面明晃晃一大片看不清多少的士兵,心中不由得一驚,暗道:“今天恐怕危險了。”
就在此時,官軍陣營鼓聲雷動,攻城部隊亦起了攻擊。
衝在最前面的正是劉備三兄弟。以三兄弟的勇猛,三人一路勢如破竹,根本無人可當,很快便突破張角派人把守的缺口。
突破缺口後,張飛正要繼續往裏面衝,斬殺被黃巾力士守護在中間的張角。
劉備一把拉住了張飛,對張飛說道:“三弟不可魯莽,我們先守住缺口,接應大軍進來再去追殺張角不遲。”
“可是,等一下大家都進來了,還能輪到我們去殺嗎?”
張飛很是不甘的嘟囔着。
“話雖如此,可是三弟我們現在一無顯赫身份,二無軍職功名,第一個殺進廣宗已經是天大功勞,招人妒忌,若是還不顧大局的急着去斬殺張角,到時候會讓老師爲難的。”
劉備亦是心有不甘的長嘆着像張飛解析着。
聽了劉備的解析,張飛無奈只得守在缺口旁邊接應着官軍的進入。
“玄德很好!”
盧植通過缺口時,難得的對劉備稱讚道。
“老師!”
劉備大爲激動,他可是知道老師對學生的要求有多嚴厲,包括公孫瓚在內的衆多師兄弟,自己還從沒有聽說過老師當面稱讚過誰。看來自己剛纔的所爲並沒有選擇錯。
看着越來越多的官軍從各個缺口湧進來,張角知道廣宗是守不住了,急忙讓士兵拖住官軍,同時讓自己親衛去通知張梁,一邊退往北城,希望從北城離開,到曲陽去會合張寶。
剛退回到城中心,還沒有來得急退到北城門,就聽到南邊傳來官軍士氣高昂的歡呼聲和哄天的“地公將軍將軍已死,投降不殺”的喊聲。
“二弟死了!南城也被攻破了!”
張角直覺大腦一暈,悲上心頭,痛聲嚎道:“二弟呀!二弟!你怎麼就這樣走了呢?”
“不對,一定是聽錯了!也不對,肯定是官軍在詐我們,一定是這樣,官軍最是狡猾了。我要去接應二弟回來。”
張角喃喃自語着,猶自不相信的自我安慰着,就要帶着大家轉身回去接應張梁。
一邊的張牛角,於毒等人大急,忙勸道:“君師,地公將軍勇武過人,無人能敵,在加上吉人自有天相,我們目前離開廣宗要緊,否則陷在廣宗城,又要勞地公將軍前來營救。”
“是啊君師!只有我們離開了廣宗纔不會拖累地公將軍!”
於毒等其它黃巾領也都勸道。
“你們”
張角大怒,憤怒的怒瞪着諸人,氣憤的得說不出話來。
衆人俱都心虛不敢直視張角。
良久,張角有些泄氣的長長地嘆了口氣,有些蕭瑟的沉聲說道:“都走曲陽會合。”
張角離開廣宗不久,一路急行,待到行至一處山谷,方要出谷時,前面一聲炮響,突然殺出一票人馬,正是蔡銘,徐晃,宗元等人率領的騎兵。
騎兵一處地動閃搖,在加上在山谷之中,出口被蔡銘等人守着,黃巾士卒根本逃無可逃。
蔡銘帶着徐晃等人一番衝殺,直殺得黃巾軍,鬼哭狼嚎,丟盔去甲,潰不成軍。
張角等人大敗,就連張角自己也在亂軍之中被蔡銘生擒,張牛角被徐晃斬殺,其他士兵盡皆投降,只有張燕、於毒等少數幾個高手躲過騎兵的追殺,直接翻過大山才逃得一條生路。
大破廣宗之後的第三天,盧植趁着士氣高昂,軍心可用之時,率領十萬大軍直逼曲陽。在霹靂車的幫助下,在加上衆多虎將衝鋒陷陣,官軍很快便攻破信都,張寶也在亂軍之中被張合斬殺,其餘黃巾士卒盡皆投降。
曲陽攻破後,盤基冀州的張角三兄弟統率的數十萬的黃巾軍主力至此已全部被剿滅。
黃巾老巢鉅鹿郡之戰,官軍總共斬殺黃巾軍五萬有餘,俘虜黃巾軍亦有十四之多萬,另有一些逃入深山隱藏起來。
此後盧植又分兵各處,配合各地太守剿滅冀州其他各處小股黃巾實力,很快便光復整個冀州。
與此同時,就在蔡銘離開長社,奔赴廣宗之後的第三天。皇甫嵩和朱雋率大軍繼續進擊汝南、陳國的黃巾,在西華大敗彭脫,餘軍想逃到宛城,但孫堅登城先入,衆人蟻附般推進,大破敵軍,成功討平豫州一帶的黃巾軍。
兩人平定豫州一帶的黃巾軍之後,皇甫嵩北上東郡剿滅盤踞東郡的卜已;朱雋則攻南陽的趙弘。
朱雋南下荊州之後,與荊州刺史徐璆及秦頡共一萬八千兵圍攻趙弘,但六月至八月也不能攻克,京師有奏議徵朱雋回師,幸而張溫上表說情,靈帝纔沒有下詔。
朱雋迫於朝廷壓力急攻趙弘,趙弘被殺,由韓忠代替。朱雋又因兵少不敵,便擴大防圍、建築陣壘,堆砌土山觀望城內。朱雋軍鳴鼓攻打西南,黃巾軍被引開,朱雋則親率五千精兵掩殺東北,偷襲敵人後方,攻入城池,韓忠唯有退保內城。
黃巾軍受挫,士氣低迷,向漢軍乞降。朱雋受先前蔡銘一番話的影響,同意了黃巾軍的投降。黃巾軍投降之後,南陽太守秦頡一向與韓忠不和,便將他殺死。這舉動反令黃巾軍不安,又推孫夏爲帥,再度反叛,雖然朱雋在孫堅等人幫助下斬殺孫夏,再度招降黃巾軍不過,朱雋軍隊也損失慘痛。不得不班師回京修整。
另一方面,皇甫嵩於八月到達東郡倉亭,大破黃巾,生擒卜己,斬殺七千多人,收降黃巾數萬,東郡黃巾率平。
至此中原各地的黃巾主力全部被剿滅,而黃巾之亂也因爲蔡銘的參與更加迅的得到平息,比之歷史上十一月才攻下曲陽斬殺張寶整整提前了三個月。
而且數十萬黃巾士卒因爲張讓的進言在被俘後,只是被賣爲奴僕而沒有被斬殺,使得靈帝劉宏不但得道數千萬錢幣,還因此保留大量青壯勞動力,再加上黃巾之亂的迅平定,黃巾軍對中原的破壞比之原來的歷史要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