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好?了不起行蹤暴露,雪無傷知道我回來了,暗戰變成明鬥,但若可以和你早日成婚,我願意付出代價。”他掀被而起,笑容雖仍甜美如蜜,卻說不出的蕭殺鐵血。
我面上一紅,忙轉頭回避,卻聽見他痛楚的悶哼一聲,不由又回眸查看,脫口道:“怎麼了?”
只見他站在牀前,身上未着寸縷,蜜色肌膚飽滿光潔,雖不特別健碩,但肩寬臀窄,四肢修長,腰腹上八塊肌肉隱隱可見紋理分明。
他輕扶腰,微微皺眉道:“沒事,大概起得急了,閃了腰,有些痛。”
“哦”我霞飛雙頰,嚇得閉上了眼睛,心中卻覺有異,順應感覺睜眼向他望去,果見以他的促精穴爲中心,往外散着隱隱黑氣。
我心中一動,顧不得害羞,走過去伸指在他促精穴上一按,他痛得呻吟一聲,彎下腰去。
“怎會這樣?”我失聲輕呼,這是精血枯竭的前兆。
“小壞蛋,還不夠麼?”他額上冒汗,獸角卻慢慢崢嶸,伸手攬住我的纖腰,俯首吻下來。
“唔”驚詫間被他吻個正着,口鼻間的梨花香已熟悉的激不起來反感,愣愣的等他吻完,纔回過神來,用力把他推倒在牀上。
“呵”他順從的躺倒,還以爲我是急色,其實我卻是想爲他檢查經脈。
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學過這些奇怪的手法,但本能的運指如飛,順着他的脈絡揉捏,爲他疏導精血。
“嗯”他忍不住輕聲呻吟,“小妹,你這是什麼按摩手法?好舒服”
我冷哼,“不是按摩手法,是救命手法,你記住,近日不能再碰女色。否則會”及時想起明晚是最後一天。琥珀想要“死”在他懷裏,才把“精盡人亡”四字吞回肚子裏。不由暗起疑心,論理他們兩個再無節制,也不過三晚,沒道理能把年輕力壯又武功高強的北崖.青狸幾乎吸乾呀?除非像電視小說所寫,女鬼採補,大量吸取他的精元陽氣。纔可能出現這種狀況。
可是琥珀那麼愛他,怎麼會害他哪?而且琥珀那麼弱,也沒能力害人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想了想,我決定有始有終,一切等過了明晚再說。但他實在不易再喪失精元,便折中的道:“你今晚別來,在家休息一晚,明夜再過來。”
北崖.青狸不疑有他,點頭道:“也好,正有些事情要處理,那今夜我就不過來了。”
我着惱的一推他,“我是叫你好好休息。不是讓你去工作。”
他笑。“你放心,我沒事的。”
我暗自嘆息。這個傻瓜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若再連續放縱兩晚,即使不死,也要大病一場脫層皮。
“小姐,拿來早飯了,我給你送進來還是放在門口?”門外傳來小六的聲音。
“放在門口吧,一會我自己拿。”天氣不好時,我向來喜歡懶牀,小六等人已經習慣把食物放在門口,等我什麼時候想喫,便自己來取。
小六應道:“好,那我下去了,小姐你有什麼事叫我一聲。”樓梯輕響,表明她已走遠。
“你起來穿衣洗漱,我去取飯。”我站起來,打開房門,把食盒提進來,又回身插好門閂。
等我把食物取出,碗碟擺好,他也已穿上衣服,洗漱完畢。
因爲只有一副碗筷碟勺,我把碗筷讓給他,自己用勺碟。
我給他盛好還冒着熱氣的銀耳蓮子粥,才微微揚聲道:“過來喫飯吧。”
“嗯”他甜笑着走過來,飛快的輕啄一下的我臉頰,看見蓮子粥卻皺起眉頭,“我不喫這個,甜膩膩的,你們女孩子才喜歡這種東西。”
我訝然道:“你連口水都是甜蜜蜜的,怎麼會不喜歡喫甜食?”話衝口而出,才省起來自己說了什麼,面上不由飛紅。
他曖昧的笑,“那是因爲我喜歡喫梨,可我從來不喫甜食。”
我脫口道:“真的假的?”
他挑眉,疑惑的道:“這幾夜你不是想起來很多往事嗎?我記得你有問過我現在還喜不喜歡喫梨呀。”
“哦”我一驚,有苦難言,那是琥珀本尊,當然知道你的癖好了,我這冒牌貨,怎知道這些。怕越說越錯,忙岔開話題道:“那我喝粥,你自己隨意吧。”
“好。”他坐在我身邊,順手拿起個小包子咬了一口,俊臉隨即皺成一團。
“怎麼了?”我奇怪的問。
他努力吞下口中食物,抱怨的道:“怎麼包子也是甜的?”
我隨口道:“怎麼會哪?”
他把手中的半個小包子送到我脣邊,道:“不信你嚐嚐。”
我想也沒想的張口吞下,甜甜膩膩的原來是蜜汁肉包。
“是不是甜的?”他孩子氣的瞅着我。
“噗嗤”我掩口輕笑,“蜜汁肉包,當然是甜的。”小六拿的都是我喜歡的食物,但看來不合他的口味。
他掃了眼桌上的雙皮奶、梨花酥、杏仁酪、鮮豆汁,無一不是甜食,鬱悶的趴在桌上哀號,“小妹,你特意的是不?”
我白他,“懶得理你。”看看桌上真沒有他喜歡喫的,索性推他道:“既然沒有你愛喫的東西,那就回去吧。”
“不要”他不肯動,耍賴道:“我不喫,可以看着你喫呀”翻腕握住我的手,送至脣邊輕吻,抬眸癡癡地看住我,期盼的道:“小妹,若能每早如此,那我情願再不喫早餐”
我心中一痛,抽回手,不知該如何回答。我與他完全沒有可能,別說我不愛他,即使我愛他若狂,也不可能終身冒充小妹,假裝別人活着。
“小妹,難道你不願意?”他微微變色。
我避而不答,催他快走,推搪說來日方長,這些事以後再說。
他只好同我約定明夜再見,推開頭頂承塵,躥了上去,一晃不見。
我這才知道,小樓中居然有暗道直通府外,想想又覺釋然,以精擅消息機關聞名天下的北崖.青狸,給未婚妻建樓,怎可能不設暗道?
送走北崖.青狸,我也沒了食慾,乾脆爬回被窩補眠,牀上還餘有淡淡的梨花香,昨夜卻已如春夢了無痕。
我輕輕嘆氣,閉上眼睛。
醒來已是午後,雨過天晴,豔陽高照。因爲才下過雨,空氣清新,天色如洗。
我纔打算出去走走,便聽見樓下傳來小六特意誇大的聲音,“老爺,您怎麼來了?”
隨即是雕漆.奕的聲音,“小姐哪?叫她下來見我。”
我嚇了一跳,忙忙整衣攏頭,跑下樓來。
“爹,您找我?”我屈膝行禮。
“嗯,你收拾一下,太後要召見你,着你酉初進宮。”雕漆.奕目現憂色。
我一愣,脫口道:“什麼意思?”
雕漆.奕皺眉,道:“具體爲什麼我也不清楚,但相熟的內侍官偷着跟我說,好似跟南郡王有關,南郡王向來會討太後歡心,很可能他在太後跟前說了什麼,若是太後發話,便是大王也不敢違逆,所以你一定要謹言慎行,格外小心。”
聽說跟白.康煥有關,我已大約知道是什麼事,心中忐忑,皺眉道:“不能推掉麼?”
雕漆.奕吹鬍子作色道:“休得胡言,太後懿旨誰敢不去?不要腦袋了嗎?”
我不敢反駁,只好點頭應是。
雕漆.奕猶豫了一下,忽然問道:“珀兒,你可有了喜歡的人?”
我一驚,忙搖頭否認,“沒有沒有”
雕漆.奕輕舒一口氣,道:“這就好,太子和南郡王都非良配,你若不喜歡他們,今晚切記不要輕舉妄動。”
我心中溫暖,本來還懷疑雕漆.伯文帶我去見白.康煥,是雕漆.奕的意思,現在看來那純是他的私心。而這個便宜爹爹是真的很愛琥珀,事事爲她打算。
既然非去不可,我只好忐忑不安的上樓去梳妝打扮。
小六小八小十興奮無比的把衣裙首飾鋪了一牀讓我挑選。原來因我眸色不夠純正,從沒被太後召見過,好不容易得到這次機會,她們想我一鳴驚人,揚眉吐氣。
我苦笑,躲還躲不過來,那還敢招搖。統統按“中庸”標準選擇衣裙首飾,不花也不素,不名貴也不寒酸,不雅緻也不俗氣,不明豔也不清麗,其結果就是肥大的醬紫色團花襖配土黃色的石榴裙,梳標準的三丫髻,戴普通的碧玉簪。
對鏡一照,果然中庸!
小六皺眉,小八撅嘴,小十跳腳,我很滿意。
眼見時間不早,雕漆.奕派車馬把我送進王宮。
進了宮門又換乘軟轎,至二門才下轎由專事引導的內侍帶至太後馨寧宮。
進了馨寧宮大門,才知道今天被傳召的不止我一個,於漓.美美、於漓.嬌嬌、曾在冷香山莊讓馬給我的那個叫婷的少女,還有七八個不認得的美貌少女都在偏廳裏侯着。
看見我進來,於漓姐妹先是一愣,隨即對望一眼,於漓.嬌嬌撇嘴挑眉便要走過來,被於漓.美美抓住手臂才氣鼓鼓的冷哼一聲作罷。
我自然不會惹事,視若無睹的自顧自捱到衆人後面,一聲不吭的裝背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