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瓔珞受傷了，元氣大傷，自然不能打了。

不能打了！

李牧只好紙上談兵。

“避實擊虛，引動六虛劫反噬，這是我的最佳破敵之策，卻不是你的最佳破敵之策？”聖女瓔珞道：“若是你，你會如何？”

“我會防禦爲主，等待你進攻！”

李牧說道：“周流六虛功，分爲兩種模式，一種是和諧，一種是不和諧，一種是以氣馭人，一種是以人馭氣。用周流六虛功來進攻，就好似拿着盾牌砸人，其實很不爽快；防禦纔是其特長。”

“在防禦時，我可有破綻？”

“沒有！”

聖女瓔珞嘆息道。

當初第一次交鋒的時刻，她不斷洞察着，想要找到李牧的破綻之處，結果沒有找到。

天子望氣術，第一次失效了。

也正是找不到破綻，她才選擇退去。

李牧又是道：“防禦時，本公子處在天人合一中，我就是天道，天道就是我。人力豈能對抗天道。像聖女這樣的人，我一個人能打十個！”

語氣中霸氣絕倫。

當然了，若是在進攻的時刻，打破了自身天人合一的狀態，以人力駕馭天地之力，還會遭遇六虛劫反噬，可能打一個都是勉強。

“公子，如何找到這裏！”

瓔珞忽然問道。

“是我的侍女佔卜，得出大致的方位。在靠近這個破廟時，我感應到了你的存在！”李牧說道：“據說，你修煉血魔大法，需要鮮血，我可幫助你買一些牛羊！”

“血魔大法是什麼？”

瓔珞道：“魔帝號稱是魔帝，可比其他人還正派，功法正派至極，邪惡類功法根本不會修煉。我是其傳人……寧死也不會修煉血魔大法！咳咳咳……”

說着，咳嗽了一聲。

李牧說道：“那你修煉什麼功法療傷？”

瓔珞道：“當初魔帝將一道長春真氣，打入我的身體，於是長春不老功修煉入門了，如今已是大成了，可惜尚未圓滿……”

李牧聽着，有些羨慕之色。

理論上，天級功法，必須要有頂級資質和頂級悟性。然而，即便是有了頂級資質和頂級悟性，也未必能將一門天級功法，參悟到了入門階段。

那些頂級大能，在將某一門天級功法修煉圓滿後，可以將其一道真氣，打入後輩身體中，幫助其入門。

有着好爸爸，或是好師傅，就是好。

“衝擊天人，你爲何失敗了！”李牧問道。

這一回，聖女瓔珞卻是沉默了。

李牧又是問道：“姑娘，還是摘下面紗吧！”

“不行，我衝擊天人失敗，咳咳咳……氣血衰敗，容貌不再美麗，我不想見人了，不想讓世人看到我醜陋的一面！”聖女瓔珞有些惶恐的說道。

“只不過是區區皮囊而已，何必如此在乎？”李牧說道。

“過去，我也以爲區區皮囊而已，不放在心上；可失去後，才明白皮囊很重要，甚至是比生命還重要！”聖女瓔珞道：“美人白頭，英雄遲暮，一向是令人嘆息，想着自己現在的模樣，就是不想活了！”

對美女而言，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變老，變醜！

“唉……”李牧嘆息道：“姑娘，難道不好奇，天子望氣術和周流六虛功，誰強誰弱嗎？剛纔只是紙上談兵，做不得數。姑娘現在，不僅是元氣大傷，氣血衰敗，不足巔峯時刻三層的戰鬥力，又是道心破碎……擊敗現在你的，真的沒有一點成就感！”

“不用比了，天子望氣術還是差了些！”瓔珞咳嗽了一聲，心灰意冷。

李牧無語了。

這還是那位意氣風發的魔教聖女嗎？

分明是一個敗犬！

你的逼格何在，你的驕傲何在？

“也罷，那我就打死你，免得爲魔帝陛下丟臉！”說着，李牧變得殺氣騰騰。

“罷了，死在其他人手中，有些憋屈，死在你手中也不錯……以我如今的狀態，最多堅持三天，就是氣血衰敗而亡，早死幾天遲死幾天，沒有區別！”神女瓔珞說道，並不反抗，似乎認命了。

李牧也是無語了。

“你可知天子望氣術，最大破綻是什麼？”李牧問道。

“是什麼？”聖女瓔珞問道。

“周流六虛功，是法用萬物；那天子望氣術，就是看破萬物！”李牧唏噓道：“可惜，看破萬物容易，看破自己難！”

“你這樣的聰明人，可看破萬法，卻是看不破自己，陷入自己設置的迷宮中，難以自拔……何必自己爲難自己！”

就好似新版滄海中，多了決戰紫禁之巔。

似乎要模仿，葉孤城決戰兮西門吹雪。

可事實上，修改後真的不怎麼樣，不符合人設。

王不見王，兩王相見，必有一亡。

若是古神通與萬歸藏交鋒在一起，必然有一人當場死亡。萬歸藏不會因爲受傷而退去，他驕傲的性格不允許，穀神通也不會允許萬歸藏活着離去，必然有一人，當場死亡。

很多書籍的修改，其實都是不怎麼樣，不是畫蛇添足，就是不符合人設。

比如，降龍十八掌，變成了降龍二十八掌。

比如，新版天龍八部修改的，簡直是亮瞎眼睛。

簡直是握了一根大草。

李牧說道：“我也不想說什麼，勸解什麼了？對了，你若是不想活了，這裏是白綾，可上吊自殺。你死後，我會用烈火焚掉你的屍體，迴歸大地，免得被人玷污！”

說着，看向了孫夢兮。

孫夢兮直接送上一根白綾。

瓔珞握着白綾，掛到了樑上，鼓起勇氣，就要自殺。

只是看着李牧，勇氣又是消失而去。

最後，化爲一絲堅定，直接掛了上去，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許久之後，瓔珞睜開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黑夜是主流。

“我死了嗎？”

瓔珞看着無盡的黑夜，說道。

“恭喜你，沒有死掉！”這是，李牧說道：“你的勇氣，比我想的還大！還想要自殺嗎？這裏還有一種死法？可用毒藥！”

瓔珞開口道：“我突然不想死了！”

“那種窒息的感覺，那種黑暗的感覺，失去一切感知的感覺，太可怕了！”瓔珞說道，“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感受過這種大恐怖，不想要感受第二次了！”

李牧笑了，果然如此。

比如，自殺過第一次的人，被搶救回來，很難第二次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