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只是李團長一廂情願的想法,還沒等他說完命令,一個驚恐的聲音在他的耳膜中響起來:“團座,不好了,我們正前方發現共軍坦克!”那語氣驚恐得很,好像是天要塌下來了一般。
“啊,怎麼可能?土包子共軍哪裏來的坦克?”李團長還是不相信,以他看來,新四軍能裝備好一些的機槍和小炮就跟過年似的了,坦克這種玩意兒就是給了他們也是不會鼓搗的,泥腿子共軍裏面哪有這種會鼓搗坦克的人才?
李團長他不曉得,馬旭的這隻新四軍前身就是國軍中赫赫有名的七十九軍,老程他們原先是南京教導總團裏的,第一批接受德軍顧問訓練的坦克兵,算起資歷來,老程還是這個李團長的前輩師兄來着呢。
這會兒,小師弟碰上了大師兄,李團長不喫苦頭就奇了怪了,還沒等李團長反應過來,他隊伍裏的一輛“謝爾曼”坦克當即被老程打來的一發*擊穿,燃起來熊熊大火,裏面的五個坦克兵狂叫着爬出坦克,身上已經着起火來了,他們不停地在泥地上翻滾着,試圖撲滅身上燃燒着的火焰,但無濟於事,很快就撲倒在地,掙扎了一番不動彈了。
緊接着,一發*呼嘯而至,擦過李團長乘坐的那輛坦克,砸在後面的那輛裝甲車上,*巨大的動能一下子就將那輛裝甲車給掀翻,火光夾雜着碎片煙霧升騰而起,直衝雲霄,爆炸的氣浪直接將那些裝甲車裏的國軍坦克兵們掀起來,在半空中撕裂成碎塊,三三兩兩的散落在地上,一命嗚呼了。
李團長急忙命令坦克後退,坦克炮也當即發射炮彈,但由於慌亂,射出去的炮彈大多打不着衝過來的那幾輛由老程他們駕駛的坦克,這下那些國民黨坦克兵更加慌神了,不顧後面有沒有其他的坦克,急忙猛然調頭,就要朝後面逃跑而去!
李團長手下的坦克和裝甲車擠成一團,都相互撞在了一起,誰也不肯率先讓出來一條路,老程一看,殲敵坦克的大好機會來了,急忙命令手下:“一號和二號往左,三四號在右邊,包抄上去,用*轟擊敵人坦克!”
看着老程他們的四輛坦克朝自己圍上來,李團長咬牙一把拽開前面的那個駕駛兵,親自掛檔猛轟油門,只聽得坦克“嗷”的一聲怪叫,猛然朝後面的那輛裝甲車衝撞過去,33噸重量加上快速撞擊的動能,那勢頭可不小,直接將那輛因驚慌擋在退路上的裝甲車給整個兒撞翻出去,伴隨着車上的那些國民黨士兵們的陣陣驚叫,裝甲車被李團長的坦克撞下了路面,側翻過去,裏面的那些士兵們好像竹筒裏的豆子,全部被“呼啦啦”的倒了出來,*慘叫聲響成一片。
李團長的那輛坦克迅速朝後面跑去,其他的那些國民黨軍坦克一看團長都跑了,那還打個屁啊,便紛紛爭先恐後的朝後面逃跑而去,陣地前面頓時出現了這樣一幕奇怪的情境,數量佔優勢的十八師裝甲部隊竟然被後面老程帶着的四輛繳獲來的坦克追着倉皇逃跑,連坦克炮打在他們的周圍,也顧不上了,此刻包括李團長在內,那些國軍坦克兵心裏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如何發揮坦克的最大越野機動性能,跑不過後面追上來的新四軍坦克,也得跑得過自己的同伴!
老程一看敵人裝甲部隊潰逃,扯着嗓子興奮的對手下兄弟們喊道:“快射擊,用*射穿他們坦克的裝甲!”老程看着這個戰場形勢,覺得這次完全有可能將十八師的這隻裝甲隊伍全部殲滅,現在敵人正處於潰逃的有利時機,必須抓住戰機,擊中火力消滅敵人!
但手下兄弟們的報告令老程感到很無奈:“營長,*沒了,只有爆破彈了!”
“啊。他孃的,怎麼纔開了幾炮,就沒*了?怎麼搞的?“老程很窩火,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真是惱火。
其實老程不曉得,十八師的李團長在這次戰役前,狂妄的認爲新四軍沒有坦克和可以攻擊坦克的武器,裝備*純屬多餘,還是多裝備些高爆彈用來轟擊新四軍的工事陣地來得實在,就這樣,他在戰鬥前命令手下除備有幾枚*以外,全部裝備高爆彈,就是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救了李團長的小命,老程他們坦克裏的*立馬打光,只得用高爆彈對付倉皇向後逃跑的敵人坦克和裝甲車,但高爆彈是以破片殺傷爲主的彈藥,對付有厚實裝甲防護的坦克根本沒什麼用,連李團長手下的那些薄皮裝甲車都對付不了的,就這樣,儘管老程他們拼命用坦克炮阻擊倉皇後撤的敵人坦克,但還是讓這些敵人的裝甲部隊逃脫了射程,看着敵人的坦克和裝甲車揚長而去,老程氣得大罵,命令坦克迅速追上去,後面的步兵立即跟上來,這次非得要把十八師的裝甲團給消滅了不可,滅滅驕橫傲慢的十八師的威風!
阻擊陣地前面的坦克大戰,被用望遠鏡看着的馬旭盡收眼底,他一看敵人坦克潰逃,老程的四輛繳獲來的坦克大顯神威,在敵陣中來去自如,縱橫無敵,大笑着對牛政委和老徐參謀長說道:“哈哈,咱們新四軍也有裝甲兵隊伍了,老程好樣的,這次可爲我們出了口惡氣,得好好的給他們記上一功,只是我們沒有燃料,養不起坦克,也只能這次用用,逞逞威風。”
老牛和老徐他們也在望遠鏡裏看到了剛纔老程他們追擊敵人坦克的那一幕,點頭對馬旭說道:“老馬,別急,我們現在雖然窮,但我們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來到的,敵人是我們最好的運輸大隊長,我們需要什麼,他們就給我們送來,這可比我們自力更生要方便得多了。”
“話是這樣說,但靠繳獲敵人的物資裝備發展壯大自己,畢竟只是權宜之計,要跟武裝到牙齒的國民黨軍隊決戰,還得有我們自己的軍工纔是,這樣打起來,我們心中就更加有底了。”馬旭說道。
這時候,馬旭突然看到前面的老程竟然帶着坦克和步兵朝敗退的敵人猛追上去,心裏“咯噔”一下,老程要玩命,前面是十八師的主力,好幾萬人馬呢,老程的兩個營追上去,豈不是找死?
他急忙命令身邊的通訊兵:“快,命令前面的程營長,不可窮追!立即後退,在陣地上阻擊!”
前面的老程接到馬旭要他停止追擊,後撤至阻擊陣地的命令後,大發牢騷:“現在正是乘勝追擊,殲滅敵人裝甲部隊的大好時機,卻要我們後撤,在陣地上阻擊,這不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長嗎?哪有這樣的打法?”
老程不顧馬旭的撤離命令,吩咐手下兄弟們繼續追擊上去,把那些逃跑的敵人坦克全部消滅乾淨,就這樣,四輛坦克帶着兩個營一千來人拼命的朝撤退的敵人前鋒隊伍追去,那個逃跑的李團長一看後面的新四軍隊伍不依不饒的追上來,嚇得更是沒膽子了,開足馬力一溜煙似的朝後面跑去,他曉得,錢師長率領的十八師大部隊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地方,後面追上來的那些新四軍隊伍雖然兇悍,但要是碰到大部隊,也是喫不消的。
錢師長早就接到前面偵察兵傳來的消息,說是一隻千把號人馬的新四軍隊伍正攆着裝甲團李團長他們的屁股猛追過來,他氣得大罵李團長窩囊飯桶,手下的那個參謀長急忙爲他出主意:“師座,我們的機會來了,共軍這隻追過來的隊伍孤軍深入,才一千來人馬,我們這裏有好幾萬大軍,那不是螳臂擋車,雞蛋碰石頭嗎?”
“對啊,哈哈,沒曾想馬旭也會出這樣的昏招,命令炮兵團轟擊那支追來的新四軍隊伍,第一旅和第二旅全部出動,包抄上去,圍殲這只不知死活的共軍隊伍!”老錢以爲自己抓住了難得的戰機,決定全線出擊,先把追過來的老程他們消滅了再說!
十八師的炮兵團果然厲害,他們不但有大口徑的*炮,還有一般國軍部隊都沒有裝備的平射炮,一陣“轟隆隆”的炮擊聲從後面響起來,炮彈如同一羣被突然驚飛起來的烏鴉一般,紛紛劃破錢師長他們頭頂上的空氣,呼嘯着朝追過來的老程他們隊伍裏砸來,此起彼伏的砸在地上轟然爆炸開來,行進中的老程通過坦克裏的瞭望鏡發現敵人發炮了,急忙命令手下的步兵兄弟們立即就地散開隱蔽開來,自己的那輛坦克衝在前頭,後面的三輛坦克左右拱衛着,以正三角的衝擊隊形開足馬力,迎着炮火朝敵軍衝過去!
平射炮的炮彈“嗖嗖”的呼嘯着朝坦克飛來,老程他們的坦克活像一個個喝醉了酒的醉漢一般,東躲右閃,彎彎繞繞的規避機動着衝上去,當然炮塔上的那76毫米坦克炮也沒閒着,既然*沒了,那就打高爆彈吧,一發發的炮彈砸過去,砸在那些阻攔他們過來的敵人步兵隊伍中間,炸的那些國民黨士兵們人仰馬翻,叫苦連天,一時間支撐不住,紛紛朝後面撤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