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綁匪的視線落在銀針上, “你這個針能治頭痛嗎?”
樂怡眼神一閃,“原則上是可以,但要具體看……”
“給我治。”綁匪不知道喫錯了什麼藥, 心急的不行,“就現在。”
樂怡一臉的懵逼, “你確定?你就不怕嗎?”
綁匪眼神緊迫的盯着她,凶神惡煞般威脅, “要是敢耍花樣, 你就死定了。”
樂怡還能怎麼辦?萬般無奈之下拿出口罩戴好,顫悠悠的拿起銀針,所有人都盯着她。
尤其是綁匪的同夥,眼神很兇殘, 彷彿在警告別亂來, 隨時能突突你。
樂怡讓阿鳳和阿娟幫忙消毒銀針,自己負責把脈,又是詢問狀況,望、聞、問、切一個流程走下來, 看着極爲專業。
她還堅持讓三個綁匪輪流檢查銀針, 證明自己沒有動什麼手腳。
空間本來就狹小,綁匪們低頭檢查銀針時, 跟阿鳳阿娟靠的很近, 兩個女保鏢不動聲色的划動手錶,對方全然不知,也沒有防範,看着就弱不驚風的女人,能有什麼危險?
綁匪應該是偏頭疼,疼起來要命的那種。
他不停的催促, 但樂怡耐心的解釋了一番,直到最後,她拿起了銀針。
剛想扎針,撲突一聲綁匪倒下了,昏迷不醒,樂怡一臉的茫然無辜,呆呆的看着。
他的同夥心中大急,拿槍對準樂怡,大聲喝問什麼情況。
蕭清平臉色一變,擋在樂怡面前。“他本來就有病在身,這會兒扛不住了,我女朋友都沒有碰到他,能做什麼手腳?”
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樂怡確實沒碰,這隻能說明自身有病。
兩個同夥面面相視,確實是一早就喊不舒服。
“那趕緊治,快把他治好。”
樂怡身體直哆嗦,“你們拿槍指着我,我心裏害怕,手抖。”
女人就是膽小沒用,兩人吐槽了幾句,不再對準她,而是看向其他旅客,讓幾個醫學博士也上前幫忙。
又是撲突一聲,又一個綁匪倒下了,僅剩的綁匪暗叫一聲不好,被暗算了。
但來不及做什麼,他的神智漸漸模糊,身體徐徐倒下。
這戲劇般的驚變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蕭清平反應最快,手一揮,阿文幾人上前將綁匪的衣服面罩剝下來,自己換上,將槍也奪了過去,面罩一戴,分不清真假。
至於昏迷的真綁匪手腳綁起來,嘴巴也堵住。
他們動作太快,配合默契,轉眼之間將局面控制住了。
負責保安的雷蒙看的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
“別多問。”蕭清平神色沉靜極了,站出來主持大局,“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控制駕駛艙的匪徒,這一塊我來負責。”
“還有,得儘快跟地面取得聯繫,告知這裏的情況,johnson教授,喬森納教授,你們是這方面的專家,看看能不能聯繫上。”
“雷蒙先生,你負責保護機艙裏的人,大家都保持安靜鎮定,不要慌,免得驚動了前面的匪徒,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
他一一安排好,有條不紊,冷靜,沉着,極大的安撫了受驚的衆人。
大家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蕭清平看向衆人,“機組人員可能出事了,誰會開飛機的站出來,做個備選。”
很幸運,有兩個人有開直升機的執照,一個是年富力強的博士後,一個年輕學生。
大部分有錢人家裏有私人飛機,喜歡就去考一個駕駛執照,也是常事。
有了這兩個人,大家的心明顯安穩了很多。
兩個女保鏢留下去保護樂怡和蕭清平,阿文三人冒充匪徒,猛按鈴,騙開了駕駛艙的門,裏面正副駕駛座位上都是匪徒,“怎麼跑過來了?出了什麼事?”
趁其不備,兩人不約而同的出手,射出麻醉針的同時撲上去,雙方扭打起來,飛機一陣劇烈的顛簸。
匪徒中了麻醉針,很快就意識模糊,很快被制服拖出去,有直升機執照的博士後帶着學生立馬衝進駕駛艙,控制飛機。
但他們發現所有的通信系統都被破壞了,沒辦法跟地面聯繫,一顆心都涼了。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棘手的狀況。
博士後臉色發白,嘴裏喃喃自語,“失聯的情況下,怎麼才能安全降落?不能急,讓我好好想想。”
年輕學生呆呆的看着窗外,外面黑壓壓的一片,“這大晚上的都看不清楚,怎麼目視降落?”
下面是黑漆漆的茫然大海,大家的心是絕望的。
不知飛了多久,“不好,燃料不多了,得想辦法就近降落,但得先聯繫附近的機場啊。”
消息傳到後面,johnson教授和喬森納教授飛快的趕過去,“leyi,布萊克,你們也過來。”
兩位教授都是電子通信方面的專家,樂怡對這一方面也知之甚深,發表過好幾篇高質量的論文,也跟着莫老參與過相關的工作。
華國的電子通信系統建立,她也出過力。
而蕭清平是全才,物理、材料學、航空航天技術都懂。
幾個聰明人在一起腦力激盪,趕在燃料快耗盡之前修復了通信系統,跟地面聯繫上的那一刻,大家都興奮的大叫。
地面更是激動的快哭出來了,第一時間幫他們聯繫上最近的機場,一個軍用機場。
飛機在機場跌跌撞撞的停下來,所有人如釋重負,喜極而泣。
機場早就等待許久,艙門一開,醫護人員衝上來。
樂怡精神繃的太緊,整個人都脫力了,是蕭清平揹着她下飛機的。
蕭清平踩着平穩的地面,長長吐出一口氣,總算是安全了。
“小怡,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拜拜了。”
雖然他不信這些,但這也太倒黴了,這樣的破事都能碰上。
樂怡只覺得疲倦極了,整個人伏在他身上,但很開心, “哈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johnson教授慈祥的看着兩個年輕人,“這次你們幫了大忙,救了大家。”
尤其是蕭清平,行事果斷,頭腦清楚,關鍵時刻臨危不亂,迅速將匪徒拿下。
“那三個匪徒怎麼會暈過去的?”
樂怡睜着一雙烏黑的眼睛,“我讓他們檢查銀針時,我那兩個手下趁亂做了點手腳。”
嗯,她是無害的,柔弱的,沒有半點殺傷力。
全是她的保鏢厲害,跟她沒關係,沒錯,就是這樣。
johnson教授沒有多想,他這個學生身邊的保鏢不錯,反應真快,比雷蒙還要牛逼。
話說,這些人混進來,負責安保的雷蒙要負責的。
“怦怦。”幾聲槍響響起,人羣立馬亂了,阿文幾人第一時間將蕭清平和樂怡撲倒。
又怎麼了?
樂怡的腦袋裏只有一個念頭,全球都應該禁木倉!
騷動很快停止了,只見飛機裏抬下幾個血淋淋的人,全是衣衫不整,被剝掉外衣的匪徒。
死了?誰殺了他們?
雷蒙的臉色奇差,他負責善後,結果沒發現混在倖存機組人員中的匪徒,關鍵時刻殺人滅口。
“匪徒不是五個,是六個,但都死了,原機組人員都……不幸遇難了。”
衆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就是說,沒有留下活口?線索全斷了?真糟心。
機場給大家安排了住宿的地方,條件不大好,是宿舍,八人擠一間,但這種時候也只能湊和一下。
給大家提供的是麪包牛奶,樂怡又累又困一點胃口都沒有,隨便填兩口就睡着了。
蕭清平看着她香甜的睡顏,眉眼一片溫柔,但轉過頭眼神就冷了。
他做了個手勢,保鏢悄悄跟他走出宿舍。
“這是撿回來的藥。”
這是蕭清平故意扔在角落的藥,能迷暈一飛機的人,當然,只需往臉上潑水就能破解。
結果沒用上,直接將人拿下了,他當時就讓保鏢撿了回來。
蕭清平將東西收好,神情淡漠如雪,“說。”
他的保鏢也是特種兵,身手沒話說,偵訊探查更是一絕。
“我悄悄將人潑醒問了幾句,他們是僱傭兵,帶頭是那個駕駛艙的光頭,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有人出錢讓他們將這一飛機的人帶到中東沙漠裏。”
都沒有閒着,忙着打探消息。
蕭清平微微蹙眉,“殺人滅口不像是僱傭兵的手段吧。”
保鏢輕聲說道,“最後開木倉的人本身是原航空公司的機組人員,是他偷偷將匪徒帶上飛機的,這人很值得懷疑,要繼續查嗎?”
蕭清平不假思索的點頭,“查,但小心點。”
只有知道的清清楚楚,才能避免踩坑。
“明白。”
樂怡是被餓醒的,肚子咕咕叫,看着天花板有片的茫然,不知身處何方。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醒了?煮方便麪給你喫。”
樂怡精神一震,翻身而起,“ 加個蛋!咦,蕭清平,你沒睡好?是嚇到了嗎?”
蕭清平皮膚白,一有黑眼圈就很明顯,他看着神採奕奕的女友,忍不住有點羨慕,“你的心真大。”
她一晚上睡的很香,睡足十小時,沒有做惡夢,不像他,惡夢不斷。
樂怡的心理素質很好,當初被人販子帶走,她很冷靜的弄了個□□炸飛對方,晚上也沒有做惡夢。
她笑眯眯的說道,“我是見過世面的人。”
她披頭散髮,素着一張臉,但好看的不得了,小臉白白嫩嫩,在昏暗的室內白的發光。
蕭清平忍不住摸摸她的臉,“這種世面不見也罷,快起來吧。”
樂怡漱洗完跑出去,就見走廊裏坐滿了人,她好奇的不得了,“大家爲什麼都坐在這裏?都不睡覺嗎?”
johnson教授一眼就看到她,衝她直招手,“leyi,你醒了,快過來。”
他年紀大了,覺少,睡醒後就在房間待不住,寧願待在這種人多的地方,感覺更安全。
“來來來,這就是leyi。”
大家都衝她友好的笑,樂怡一頭霧水,啥情況?
“leyi,你導師說你昨天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解決了一個通信技術方面的難題,把通信設備修好了,你太棒了。”
“你導師還說,那三個綁匪暈過去是你那兩個女保鏢乾的,我們都沒看出來,是華國巫術嗎?”
johnson教授其實挺愛秀學生的,越是優秀的學生,他越喜歡掛在嘴邊。
樂怡嘴角抽了抽,自家導師一醒就跑來吹牛啊,大家都不睡?
“哪有什麼巫術,是麻醉針,動作隱蔽了些,你們沒發現而已。”
圍在一圈的都是有名望的教授,“麻醉針?當時靠的很近,原來如此,你們都很勇敢,我們都要謝謝你們。”
“哈哈,舉手之勞。”樂怡美滋滋的,她收穫了一大波人情,學術科研界大佬的人情,這是錢都買不到的。
一名教授神色有點憔悴,頭有點不舒服,樂怡遞了一盒清涼油過去,教授用了後感覺好多了。
他非常高興,“leyi,你喜歡什麼?我送你。”
樂怡笑眯眯的說道,“我什麼都有,就喜歡多看看書,大家送我書就行。”
聽聽,什麼叫品學兼優,什麼叫居功不自傲,這就是。
大家對她的好感值蹭蹭蹭的往上升。
樂怡好奇的問道,“現在怎麼安置我們?”
“已經跟主辦方聯繫上了,他們在派飛機過來,還得再等等。” johnson教授輕聲說道,昨天的事情驚動了很多人,把大家都嚇壞了。
很多人都動了起來,要徹查此事。
樂怡微微點頭,沒有再多問,教授們考查了她一番,發現她確實很優秀,懂的很多,性格謙虛,嘴巴又甜,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一名教授隨口問道,“我聽說你已經修完了必選課程?下學期就能寫論文了?有沒有興趣學點別的?”
樂怡索性搬了一個椅子坐下,陪他們聊天,“我對什麼都感興趣,正打算修一門材料學。”
一個留着小鬍子的教授看過來,“你喜歡搞點小發明,那材料學是必學的,你有基礎嗎?”
這是材料學方面的大拿,威爾遜教授。
樂怡認真想了想,“平時看了材料科學基礎,材料分析測試方法,材料性能學……”
她報了一堆書名,全是蕭清平給她開的書單,她全都看了幾遍。
這些都是基礎。
威爾遜教授向來不收女學生,覺得太麻煩。“材料學涉及很多,你要學結構、組成、化學式、空間構型用來測試材料,化學和物理數學都是不可或缺的,都要學。”
樂怡嘴脣微揚,“我是物理和計算機雙學位,數學競賽也參加了不少,我興趣愛好挺廣泛的。”
威爾遜教授有些意外,聽同事誇了一通,樂怡長的又討喜,他還挺喜歡的。
“那不錯,我可以當你博導。”
話一說出口,他就有點後悔,這是代表麻煩的女孩子啊。
樂怡抿了抿嘴,“啊,我只想讀個碩士,精力顧不過來。”
威爾遜教授一聽這話,有點鬱悶,居然不想跟他讀?
剛纔還後悔,這會兒有點不高興了,人就是這麼複雜。
johnson教授瞥了他一眼,都是老同事了,誰不了解誰呀。
這老小子是個很矛盾的人,以前因爲一些事不肯收女學生,但是吧,確實才華橫溢,人品也不錯。
“雙博士很累的,你別坑我學生。”
威爾遜教授神色複雜的看着樂怡,“這樣吧,我給你開張書單,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發郵箱問我。”
他只帶博士生。
這樣的好事樂怡自然不會拒絕,“好的,謝謝教授。”
另一名教授忽然插了一句,“說到郵箱,那真是方便又省心,我讓所有學生都註冊了,有什麼事就發個郵件。”
校園太大,平時傳個話都費勁。
其他教授紛紛表示註冊了,對新鮮事物表示了極大的認可。
樂怡聽的美滋滋的,眉眼彎彎。
一股食物的香味撲來,正在熱聊的大家齊刷刷的看過去。
只見蕭清平捧着一個鍋子過來, “小怡,拿個凳子。”
“好勒。”
一鍋全是泡麪,加了香腸和滷蛋榨菜,香味霸道極了。
johnson教授看着眼饞, “哪來的?”
“帶的。”蕭清平盛了一碗麪,遞給樂怡,樂怡看了一眼johnson教授,“您來一碗?”
“好。”johnson教授迫不及待的點頭,他就想喫口熱乎乎的,一點都不想啃麪包。
帶上這個學生,真是最正確的選擇。
其他人羨慕的不行,自家怎麼沒有這種學生呢?
傲嬌的威爾遜教授清咳一聲,“咳咳,布萊克,我也教過你吧。”
蕭清平秒懂,看了一眼鍋,煮了四包,顯然有些不夠喫。“您喫嗎?我沒有多餘的碗……”
都惹不起啊,喫東西應該偷偷摸摸的喫。
“我有。”威爾遜教授進了房間,不一會兒拿着一個……乾淨的菸灰缸出來了,往他面前一遞。
蕭清平:……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好多人情啊。感謝在2021-03-14 12:21:57~2021-03-14 23:28:40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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