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之爭卷 241 行宮良夜(二更)
進了這麓山行宮,果然周遭寂靜無人,連燈火都沒有一星,小樓看周圍黑幽幽,似乎有些假山樹木或者石柱之類的卻仍在,黑暗中彷彿鬼魅巨人,巍然聳立驚人,不由地有些害怕,御風抱着她肩,說道:“不用怕,我在這裏。”
小樓說:“誰怕啦,我不過是……有些冷。”如此嘴硬。
御風也不戳破她的假面,索*重新將她抱起來,邁大步向內走去,經過寬闊的甬道,入了大殿,小樓眼前一抹黑,感覺還不如在外面亮堂,起碼有月光啊。御風卻似乎是輕車熟路,腳步都不停,轉過了大殿垂落的幔帳邊沿,沿着走廊,向後拐了過去。
若非身邊之人是御風,小樓定會不安尖叫起來,這地方的氣息實在太過陰冷,若是換了另一個人此刻抱她入內,她一準會以爲對方居心叵測,怕不早就跳出他的懷抱。
御風抱着小樓,速度極快的,不多時候,小樓感覺自己像是進了一間居室,這才覺得身邊暖意洋洋,不再像是在外面冷月寒風侵襲,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卻仍舊是看不清黑暗之中的情形到底如何。御風將她放下,小樓一驚,反手一模摸到了柔軟的褥子,心頭一怔,這才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牀上,忽地見御風轉身,似個要走的模樣,急忙又伸手拉住他,問道:“你去哪裏?”
“我記得這邊有燭火,我去尋來。”黑暗中,御風的聲音有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味道。
小樓只好放手,又遲疑地叮.囑:“那好吧,不許耽擱,早點……快回來。”
那邊御風答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小樓見他越走身影越是模糊,心底惶恐,嚥了一口唾沫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肩頭,向着牀內縮了縮,過了一會兒,她的眼睛適應了居室內的環境,這才隱約看出,彷彿是跟自己在神風皇宮內的居室差不多,果然是行宮的派頭,眼睛看不真切,手指在身下的褥子以及旁邊的被子上輕輕細細撫摸過去,感覺那些花紋異常的細膩精緻,心頭不由想到:“以前這裏是誰人來住過,陳設用品竟也是一流的,如此廢棄,有些可惜。”
如此胡思亂想,才覺得時間好.過了些,來不及再回覆惶恐,那邊有燈火一星兒閃爍,暖暖的燭光後,御風緩緩地踱步出來,說道:“我回來了。”
小樓暗地裏鬆了一口氣,忽地又覺得有些奇怪,問.道:“御風,你怎麼知道這裏有蠟燭啊?”她人在牀上,伸手支撐着下巴,看着御風,問,“這裏不是皇室的行宮嗎,難道你在這裏住過?”
御風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說:“嗯……以前……以前的時候,是.曾經住過一段時間。”燭光掩映之下,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嘴脣半張,似說非說。
小樓聽他如此的語焉不詳,卻不以爲意,自顧自.想了想,忽地想通了,雙手一拍,說道:“我知道了,定是步青主以前曾來過這裏,所以你自然也會跟着前來,對不對?”
御風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的“舉一反三”,微微苦笑。先前她問的時候,若是他有心隱瞞下去,大可說“王爺來這裏住過所以我也……”,可卻沒有那麼說,是因爲他心中正在猶豫一件事,可沒有想到,小樓竟自作聰明,反而將他的話鋒堵死。
“嗯……”御風默默地將一根蠟燭放上燭臺,不再言語。
小樓望着那暖暖的光,又看御風站在桌邊的牢靠身影,半夜奔走,這才安定下來,鬆了一口氣,一翻身四肢攤開向着牀上躺去,說道:“我要好好地……”
一句話沒有說完,忽地“哎吆”亂叫一聲,在牀上縮成一團。
御風驚了一跳,急忙撲過來,問道:“怎麼了?”伸出雙手將她的身子扶起來,認真端詳。
小樓雙眉皺緊,痛苦不堪,說道:“先前那拓拔野豬將我扔在地上,我感覺我的腰似乎受傷了,方纔躺下,一陣尖銳刺痛,嗚嗚……”
御風心頭一跳,說道:“別慌,我給你看看。”說着,伸出手向着小樓後背摸過去。
小樓躲了躲,問道:“你幹什麼?”
御風說道:“不用怕,我看看有無傷到骨頭。”其實一路上他抱着小樓回來的時候,小樓就覺得身上隱隱作痛,只是方離開險境,還不是叫苦的時候,只好忍着,到了行宮,一時覺得新奇,卻忘了身上的痛,如此鬆懈下來,想在牀上打個滾的功夫,卻纔覺得不妥起來。
御風邊撫慰她,邊伸手去摸向她的背部,小樓覺得他的手溫暖的很,動作又很輕,彷彿帶着溫度的鵝毛一樣掃過自己的脊柱,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腰桿,才一動,腰部又是一陣斷裂般的疼,不由地悶哼一聲,御風說道:“不要亂動哦。”小樓只好不動,感覺御風的手順着脊柱向下,她忽地覺得癢癢起來,於是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動作輕輕,纔沒有覺得痛。
御風的手輕輕地一路撫摸到了她的腰間,手指微微試探,隔着衣裳,熱力滲透,小樓說:“你在幹什麼,好癢。”
“還好……”御風聲音沉沉,說道,“沒有傷到骨頭,大概是有些地方蹭破了皮……”
小樓嚥了口唾沫,問:“你怎麼知道,我覺得好像骨頭都裂開了耶。”
御風望她一眼,忽地說:“說的也是,這麼隔着衣裳我的確是有些探不真切,不如你……”
他拉長了調子,不再說下去。
小樓的臉莫名其妙地紅了起來,說道:“不如什麼?你想幹什麼?你敢……”綜合御風以往的所作所爲,傻子也知道他沒說完的話中是什麼意思。
不料,御風卻淡淡地說:“不如你回到王府,傳個御醫來細細診斷啊,怎麼了?”如此若無其事,無辜的一張臉。
小樓望着他,目瞪口呆。御風看着她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來,輕輕摸上她的臉,小樓想避開,又沒動,生硬地問:“幹嗎,我沒有摔到臉。”
御風望着她該聰明時候反而聰明不起來的傻樣子,忍不住兩根手指狠狠一捏她嫩嫩的臉,說道:“是啊,我就是在遺憾,爲什麼落下來的時候沒有臉向下,這樣就……”
“你這樣壞!詛咒我毀容?”小樓氣憤地叫道,沒想到御風居然懷着這樣“惡毒”的心思啊!
御風幽幽然地說:“如果臉向下摔壞了,恐怕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人發瘋一樣喜歡你了。”
小樓正伸出手來捶打他胸口,聽他這樣說,動作卻忽地停下來,臉又有些發紅,期期艾艾說:“你說啥?誰說有那麼多人發瘋一樣喜歡我?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我是看不到。”御風淡淡地說,“不過你能看得到。”
小樓不明其意:“嗯?”呆呆看他。
御風不語,一雙深邃的雙眸也直直地回看着小樓,小樓瞪着他的臉看,然後便不知不覺被他雙眸吸引,可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什麼叫做“不過你能看得到”?此刻她的對面只一個他,難道他的意思是……
小樓想通之後,急忙轉開目光,咳嗽一聲,說道:“這……這地方真大啊……那……那你今晚睡哪裏呢?”
御風見她總是在關鍵時候不戰而逃,嘆了一聲,說:“你說呢?”
小樓說:“我對這個地方不熟悉。”
御風說:“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可以去偏殿睡。”
小樓忍不住有些怕,問:“偏殿離這裏遠嗎?”
御風隨意說道:“嗯,有點。”
小樓試探着說:“我看那樣不大好吧。”
御風轉頭看她,問:“那你想……如何?”
小樓嘿嘿笑着,甜言蜜語說:“御風,你睡在這個殿門口行不行啊?”
御風沒想到她居然會說出這樣“無恥”而且“厚顏”的話來,當他是什麼,一條狗麼?好歹他也剛救了她,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吧?雖然知道她對自己不是待遇極好的,也早就有心理建設,但不知爲何,就是忍不住,向來良好的涵養幾乎就破功,立刻起身,怒道:“我索*就睡在行宮門口罷了,你自己一個人睡在這裏豈非更安全?”
小樓尖叫一聲,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哄騙說道:“御風,御風哥哥,御風大爺,我錯啦,我隨意說說,你不要生氣不要走,好不好?”
甜言蜜語的哄騙本是她拿手好戲,御風早就知道,此刻氣憤難當,剎不住心頭的火起,憤怒說道:“不要以爲三兩句好話就能哄得住人,神風小樓,你太傷人了!”
小樓沒想到他今次的火氣如此的大,有些驚愕,說道:“我……我……”有些不知所措,那句話也不是太過分啊,怎麼就“太傷人”了?這人反應也太敏感了些吧。
御風想了想,伸出手來,在自己袖中一掏,將某件東西掏了出來,向着小樓身邊一扔,說道:“還有,這東西我還給你,你可以好好留着,再送給第三個男人!”
小樓見他語帶諷刺,驚詫莫名,急忙低頭去看,卻見滾落自己膝邊的,竟是先前自己送給御風的那個發冠,她心念一轉,即刻明白了,定是御風看到了周簡頭上所戴的,所以纔有感而發,原來自己是在這方面得罪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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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小步步啊,咱忍耐些哈,不要再發臭脾氣了
小步:後媽,你還敢說我啊……= =
小飛:咳咳,繼續呼喚粉紅哈,還有七張加更,爲表示誠意,我把這今日的第二更先發了,唉,人就不能有存稿啊,一有就會手癢。大家努力,明天給我把粉紅票票漲上去哈,我會更勤快加更滴,拜託啦,合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