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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們兩從寺院出來,一看時間才九點不到,這三小時過得效率真高。
可是,我的夢,和找到孩子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樣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莫非那個真的不是林太太的孩子,而只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我的內心依舊不安。
“不可能。”韓瑾夜斬釘截鐵地回答。
“什麼不可能?不可能是林太太的孩子,還是不可能是被遺棄的孩子?”我搞不明白。
“這一定是林太太的孩子。只是當時那個保姆明明和你走的是反方向,難道她去繞了一圈纔到孔雀山林的?”韓瑾夜自言自語着。
“爲什麼繞一圈,不繞圈子就不會碰到我們了,這樣不是更好。”
“一定是在途中交換了,之後纔將孩子放到山林裏等待交接的。他們以爲這樣可以避人耳目。”韓瑾夜一邊走一邊思考着。
“他們?”爲什麼冒出了他們,不就是保姆一個人的行爲嗎?難道這拐賣是團隊行爲?
“也許這整件事情不是針對孩子的?有這個可能嗎?”韓瑾夜都不搭理我,一個人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他在腦海裏提醒自己想想那兩個夢,到底哪裏不對頭?
不知覺間,我一抬頭,發現已經走到了林太太家附近了,前面的警車特別顯眼,他們是不是已經將孩子帶回來了?我快步上前,正好碰到Anna和陸培從大門走出來。
陸培倒是很快發現了我:“咦,你們怎麼在這裏?啊!該不會又和你有關係吧?赫連暖。”
“我們家就在這附近,路過有什麼好奇怪的。”我淡定地回答。
“啊哈哈哈,這樣啊,主要是之前那些個事都有你份,弄得我一看到你就腦袋發麻。呵呵呵,不好意思啊。”陸培撓了撓頭,笑着說。
“陸警官,孩子找到了嘛?”我問。
“唉?你也知道這家的事?”陸培一聽我問孩子的事就對我產生了警惕,心想:這丫頭真的和這件事沒關係?
“昨天附近的人都知道了啊,這不是擔心那個小baby嘛。”我擔憂的表情充斥了一臉,陸培也不好意思不回答我的問題了。
“沒有啊,我們從監控裏看到那個保姆去了火車站,但是後來她就從監控裏消失了。”
“怎麼會?現在火車站不是全面監控嗎?”韓瑾夜感到奇怪,這怎麼會跟丟?
緊着着他又開口問:“那保姆到車站後有去過什麼其他的地方嗎?比如廁所。”
陸培看着韓瑾夜嚴肅的臉,馬上開口:“是啊,去了廁所,抱着孩子進去的,然後出來了,上了一列開往內陸地區的普通火車。看到她上車,我們馬上通知鐵路警察,他們立刻就對整列火車進行了檢查,但是沒有發現那個保姆和孩子,然後看了各站的出口的監控,也沒有發現。奇了怪了。”
“是整個掉包了。”韓瑾夜沉思着說。
“哎,我們也想到了這點,又看了一遍監控,當時確實很多旅客進出洗手間,但是沒有第二個抱着孩子出來的。”
“但是有很多提着行李的進出。”韓瑾夜說。
陸培一臉恍然大悟:“這都可以,把孩子裝在行李箱裏或是行李袋裏運出來?太變態了吧。”
“我覺得應該是保姆昨天帶着孩子到了火車站,然後進了洗手間,他們應該還有同夥。他們在裏面互換了衣服,穿着保姆衣服的同夥抱着用毛毯包裹的類似小孩的東西走出來並上了火車。之所以上了火車,而不是更快的動車或是高鐵,是因爲他們算準了這家人在發現孩子被保姆抱走後報案的時間,警察調取監控也不是立馬可以追查到他們中的一個抱着假的孩子上了火車,等通知到要搜查整列火車的時候,她早就又在火車上的洗手間更換了裝備,並將毛毯之類的可疑物品一併從車窗丟到了外面。若是坐動車高鐵就沒有辦法處理這些東西了。而沒有上車的保姆在改頭換面後將孩子裝在同夥帶進去的行李袋裏,離開了車站。”韓瑾夜分析道。
“你們,你們真的和這件事沒有關係?”陸培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們。
“孔雀山林裏面寺院內的小baby沒有被送來嗎?他們不是已經聯繫你們警察了?”我無視陸培的指控,問道。
這次是Anna小姐回答我們的,陸培已經完全不相信我們了,他的腦袋已經被我們爲什麼能分析的這麼頭頭是道這件事佔據了。
“那個孩子的母親一早就去寺院認領孩子了,據說她是未婚媽媽,昨天一念之差將孩子放到了山林裏想將他遺棄在寺院附近,這樣孩子一定會暫時被寺院收養,但是那孩子的媽媽想了一晚上,還是不忍心將孩子遺棄,所以一早又回到山林找孩子了。寺院方面又和警方聯繫了,說明了那孩子已經確認是那個女人的。”
“不可能。”韓瑾夜立馬提出疑點,“既然要將孩子遺棄,想要孩子能被寺院收留,她就不會將孩子放到山林裏面,還用籃子裝起來掛在樹上了。直接放到寺院門口不就好了嗎?何必這麼麻煩。而且將孩子帶回寺院的大師兄也說了,若不是他今天一早剛好要去外面辦點事,而且碰巧那個孩子哭了,他是不會注意到那個掛在樹上方的籃子的。都這樣你們還認爲這孩子是要被遺棄?這是交接,等他們的同夥帶走孩子。”
“可是那邊說,那個媽媽可以說出將孩子放的具體位置,也能說出孩子當時使用什麼裝的,裹了幾層被子,穿着什麼衣服,甚至還拿出來自己的身份證,還有出生證明和嬰兒的滿月照片。”Anna似乎也覺得這件事很蹊蹺,但是還是轉達了當時寺院方面和警方說的話。
“你說一個心急如焚要找到孩子的媽媽,帶身份證也就算了,怎麼還會有心思帶上出生證明和照片?”我用我的豬腦也覺得這事太不靠譜。
“林太太的情緒怎麼樣?”韓瑾夜問Anna。
我和陸培都奇怪地看着他,剛剛還在說孩子的事,怎麼一瞬間又轉到了林太太身上?
“我嫂子現在很不好,完全就是要崩潰了,早上四五點才稍微睡了一下,現在又醒了,不喫不喝的。想來你們應該也是知道我嫂子的事的吧,車禍之後,她整個人完全是依靠她的孩子在堅持着的,現在孩子不見了,她也快要撐不住了。”
“那你哥哥,也就是林先生和林太太的關係怎麼樣?”韓瑾夜繼續問。
“啊?”Anna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韓瑾夜有沒有搞錯啊,問人家這樣的問題,這可是涉及到人家家裏的隱私了呢。
“他們關係怎麼樣?”韓瑾夜堅持着問。
“他們關係一直挺好的啊,沒有什麼矛盾。”Anna想了想回答。
韓瑾夜聽了Anna的話後也想了一會兒,又問:“林先生現在在家嗎?”
“我哥哥早些時候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Anna照實回答,轉瞬眼睛一亮,“啊!我哥哥回來了。”
我們都回頭看她視線的方向,一個年輕的男子穿着一身運動裝正從拐角去向這裏走來。到我們面前時,笑着和我們打了招呼。
“陸警官這麼早啊?是有什麼線索了嘛?”林先生問,隨即又指了指我和韓瑾夜,“還有着兩位是?”
陸培一臉抱歉地回答:“線索斷了,我們正在努力追查疑犯的蹤跡,具體情況我已經和令妹說過了。他們是住在這附近的學生,比較關心這次事件的情況,所以看到了我就過來問問。”
“先生這麼去孔雀山林晨練,真是對生活從滿希望吶。”韓瑾夜直視着林先生的眼睛對他說。
在我眼裏的林先生有些尷尬,眼神遊離了一下,鎮定地說:“不管發生什麼,生活總是要繼續的,有希望總比無望好。”
“林先生真是樂觀啊!”我笑着看着他說。
“我們家都是樂天派,哈哈哈。我的寶貝妹妹,你說是不是?”林先生一隻手搭着Anna的肩膀,側過頭笑着問Anna。
Anna微笑着附和哥哥。
我的大腦瞬間停滯了,不斷迴響着:我的寶貝妹妹……寶貝妹妹……寶貝……對!是寶貝!這個調不會錯,和夢裏的那個聲音一樣!
我急忙拉住韓瑾夜的衣袖,焦急地扯了扯,示意他回去。
“不好意思,突然想到家裏還有事,等着我們回去呢。我們先走了啊!”我努力用笑臉迎擊他們詫異的目光。
陸培暗自揣度:這丫頭怎麼說走就走啊,變臉比翻書還快。不會是她想到什麼了吧?
韓瑾夜淡定而禮貌的說了聲:“抱歉,打擾了。”隨後就被我拽着快步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