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雪是葉府真的得力助手,也是哈佛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對於商業談判非常在行。
此刻她所做的動作,也是一個十分壓迫性的姿勢。
她壓低聲音道。
“葉軒,我知道我說的話你都能懂,你父親對你十分溺愛,所以有的話,他不方便多說,但是我卻知道他這些年遭受了多少辛苦。”
“他做這些,其實全都是爲了你,包括出國這件事,也一樣。”
趙春雪希望從葉軒的表情上觀察到他此刻的內心,然而很快趙春雪就有些羞惱了。
葉軒拿着一個雞腿,奮力地啃着,含糊不清道。
“哇,那我爸可真是一個好爸爸!”
這個智障!
趙春雪滿臉黑線,耐着性子繼續道。
“可是,你今天卻說,你不想出國,你知道自己這樣很不負責任嗎,我告訴你,你父親是不想讓你面臨危險,才讓你出國的,你留在這裏,無疑是爲他添了更多麻煩。”
葉軒這時候抬起頭,眼神有些天真,但語氣理所當然道。
“哦?你怎麼不早說呢!真是的。”
趙春雪愣了一下,隨即心中竟然有些快慰,原來這個葉軒也不是油鹽不進,早點和他說明白不就好了麼。
可是葉軒下一句話就把她徹底打敗了。
“誰敢給我爸找麻煩,我就去幹掉他!恩,像幹掉這個雞腿一樣!”
葉軒說着,一口將眼前的雞腿喫的只剩下了骨頭。
“你”
趙春雪嘴角抽搐,滿頭的黑線,此時一陣哭笑不得。
“咦,你盯着我的雞腿幹嘛,你想喫嗎,不好意思,被我喫光了呢,要不你拿着骨頭嗦了兩下?”
我嗦了個屁啊!
趙春雪揪着自己的頭髮,都要爆炸了,和那些商業大佬聊天,也沒有和葉軒說話費勁啊!
她強行壓制住心頭的怒火,小聲道。
“葉軒,我就和你說的明明白白吧,你爸所面對的敵人,和你在學校看見那些混混不一樣,你爸的敵人,都不是普通人,和他們爲敵,可能會受傷,會死的,你知道嗎?!”
趙春雪覺得自己演技很不錯,一般的高中生,聽到這種話,估計都會嚇得哭鼻子了吧。
如果葉軒再聽不懂,可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果然,葉軒漫不經心的表情,也漸漸變得認真了起來,他對趙春雪露出一個和煦如冬日陽光的笑容,而後一本正經道。
“春雪姐姐,我也不是普通人。”
趙春雪一下愣住了,一個高中學生,對她這麼說話,不禁讓她產生了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他以爲自己成績名列前茅,或者體育、音樂方面有特長,就算是不普通的人了嗎?趙春雪真的想告訴他,光是在葉府真手下,就有多少名牌大學的高材生,葉軒這種所謂的不普通,真的是太好笑了一些。
趙春雪想要再跟葉軒解釋兩句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冷嘲熱諷的聲音。
“喲,我以爲是誰,原來是葉總啊,怎麼,最近夜總會的生意不好做,跑來巴結一下大人物?”
就看見門外,一個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對葉府真冷笑着。
趙春雪神色一凜,她認得這個人,名叫紀言,也是中海一個挺有身份的老闆,最近在和葉府真爭一塊地皮,兩個人鬧得挺不愉快。
“紀言,你嘴巴放乾淨一點,今天我不和你一般見識!”
葉府真本來就是帶葉軒來喫飯的,他可不想當着兒子的面和別人爭論。
不過,紀言顯然不是這麼想的,此刻紀言身邊還有兩個保鏢,以及另外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人。
“喲,原來是帶着小蜜來的,還有一個小孩?我說,這該不會是你兒子吧,帶着小蜜和兒子一起喫飯,真是罕見啊,哈哈哈。”
紀言說完,旁邊幾個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葉府真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冷哼道。
“懶得和你們一般見識!”
他說完,便走了進來,而紀言卻冷哼一聲,抬頭一看,頓時瞳孔微縮。
“居然是在帝王廳?”
紀言表情微凜,他所知道的,能來帝王廳喫飯的,可不是一般人啊,這個葉府真什麼時候有這個資格了?
“難道,他是冒充的鑽石?”
紀言這麼一想,便向旁邊那男子望去,那男子皺了皺眉道。
“玉龍的鑽石總共就那麼幾個人,如果說他葉家的家主來了,還有可能,葉府真,絕對不可能!”
“對了,我想起來了!”
那中年人突然眼前一亮道。
“剛纔,我在張總的辦公室,聽他說帝王廳準備迎接一位特別重要的客人!”
兩人神情一喜,重要的客人,眼前三人裏面,葉府真身份最高,但對於張書豪來說,顯然不可能是什麼重要的客人。
那麼,就一定是葉府真他們糊弄了服務員,冒充着進來喫個飯的!
“呵呵,這個葉府真,爲了在他兒子面前充門面,真是膽大包天啊,如果讓張書豪知道,他肯定得喫不了兜着走!”
兩人此刻已經有了計策。
葉府真剛進屋,便恢復了笑臉。
“喫飯喫飯,不和他們一般見識!”
不過葉府真不打算計較,不代表別人也識趣,那紀言和中年男子,居然緩緩走了進來。
葉府真頓時有些怒了。
“喂,這是我們的私人包廂,不歡迎你們。”
顯然,紀言並不給葉府真面子,他淡笑道。
“葉府真,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沒有鑽石會員,也敢來帝王廳喫飯。你說,如果我現在讓張書豪過來,他會不會叫人把你扔出去呢?”
鑽石?
葉府真神色微微一凜,紀言一看,便知道他什麼都不懂,頓時笑了起來。
“哈哈,你該不會不知道吧,來帝王廳,必須有玉龍酒店的鑽石會員,你居然沒有?王兄,看來有人要被扔出去了呢。”
葉府真和趙春雪的神色都很難看,顯然,紀言說的應該沒有錯,他們本來就是被人誤領到這屋的。
“大不了走就是了!管你們什麼事,告訴你紀言,你再在這裏煩我,我可就不客氣了。”
第一次帶葉軒出來喫飯,葉府真不想鬧的不愉快。
紀言卻再次冷笑道。
“走就是了?你把玉龍酒店想的太簡單了吧,如果夏家知道有人在這裏冒充鑽石,你說他們會怎麼想呢,識相的,就把最新那塊地皮賣給我,一切好商量,不然,我可就叫夏少過來了。”
葉府真神色再次凜然起來,就在這時,一個不滿的聲音響起。
“你們這兩隻蒼蠅怎麼還在叫啊,打擾我喫飯的心情,再不滾,我就幫你們滾了。”
衆人愕然回頭,卻看見葉軒叼着一根雞翅膀,有些不爽地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