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第二天醒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旁邊的位置早都已經涼透了。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還是不想起怎麼辦?昨晚某人簡直跟嗑藥了一樣,還一直問她,“我老不老,老不老?”差點把她給顛散了。
“娘,我給您端早飯來了。您起了麼?”帳子外頭響起小芝麻的聲音。
沈寄臉一紅,坐起身來,“怎麼是你啊?”
“就是女兒啊,女兒再有幾天就要出嫁了。想好好服侍一下娘。”小芝麻聲音裏有着笑意,在外頭擱下托盤,然後伸手挽起牀帳。
這麼多年,魏楹早起都是會給沈寄基本打理一下的。所以這會兒她身上倒是穿了寢衣的。
“弟弟妹妹們呢?”
“都喫過了,各做各的事兒去了。女兒告訴他們您有些不適,所以要多睡一會兒。就是小豆沙,我也打發她練習磨墨去了。”小芝麻在銅盆裏兌了熱水,擰了毛巾遞給沈寄。
沈寄接過來擦臉,對小芝麻這種瞭然然後支開弟妹尤其是小豆沙的表現還是有點赧然。她擦過把毛巾遞給小芝麻,就見那丫頭盯着她的脖子在看。沈寄用空着的手撥了下頭髮,把脖子擋住。心頭嘀咕,莫不是昨晚那人發狂的時候給她種了草莓?
小芝麻趕緊接過毛巾過去晾好,又潑了殘水。然後再拿了柳葉枝、青鹽、溫水、痰盂等過來。
“養了十六年,居然在你就要出閣的時候享受這麼一回,倒也不枉了。”女兒的殷勤服侍,沈寄自然是坦然受之。只是想到不幾天就要嫁了,還是好生不捨。這兩日估着淮南的親戚就陸續開始到了,幸虧這個宅子大,不用上外頭包客棧,都能安排得下。這種一覺睡到**點的好事,這段時日怕是再不能有了。
漱過口,小芝麻又端了一杯溫水給沈寄清洗腸胃。然後便端了小幾到牀上,將砂鍋小火保溫的粥和四樣小菜與熱騰騰的包點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