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所以你...”
正當此時！
那林木鬱郁的山上忽然傳來相當可怕的尖銳慘叫！
不當是一個人的叫聲，而應該是一種非人類...
“果然有不乾淨的東西！”
“太可怕了！”
就在這些人驚恐的時候，他們一轉頭，忽然錯愕！
“人呢？”
剛剛那個年輕美麗的姑娘此刻已然不見了。
這些人臉色更白了。
“女..女鬼？”
“她是女鬼吧！”
山上。
縈繞成螺旋狀的詭異氣流盤旋在林中一個空地裏面，環繞着一個男子。
這個男子腳下踩着一個旋轉的暗青色光紋，燃燒着青火，這些氣流之所以盤旋，就是想靠近青火內部的男子而不得，當然，在左邊那兒還倒着一具相當新鮮的屍體，心臟半個落在地上，還有半個..當然是被喫掉了，可喫掉它的東西在哪裏呢？
葉子戌身體一動不動。
直到..咻咻咻！
這些氣流忽然直接竄去地面之下。
地面剛隨着春天長出嫩芽的地面飛快枯萎，繼而從地表下面，葉子戌悍然拔出北部上的長刃，在雙手之中旋轉三圈，劍紋全顯，嗡！
插入！
青火蹭得暴漲，將他的人還有地面之下的已然要爆發出來的“東西”焚燒得驚聲尖叫！
青火隨着這一聲尖叫扭曲，且削減大半！
葉子戌左右手快速結印。正要壓下！
清冽切割聲像是秋季割麥子的聲音，那是一片鋒利的連鎖飛刀，陡然從林中突襲而出。封鎖葉子戌身上好幾處致命地方。
措不及防？
葉子戌面無表情，一手控印，一手拔出腰上的短劍..
鏗鏘鏗鏘！
劍挑起，寒光逼射！
另外一隻手已然將印發送入長刃之中。
嗡然作響，青火大陣瞬間暴漲三四倍，擴充開來，將地下的東西...
地面爆開一個個孔洞。土壤噴射起，像是下面有什麼妖物在瘋狂一樣。
同時，林中偷襲的人已經竄出。從林木枝幹上一個騰躍，墜下，壓掌！
那掌法陰冷詭詐，還留有頗爲不尋常的內力氣息。
葉子戌一手握劍。一手往上。
砰！！！
SS級的內力爆發！
人落地。地面上的青火還在焚燒，困燒着那些氣流，直到它們縮聚在地面上，變成一個非人非獸的可怖生物。
鏗鏘，葉子戌將短劍跟長刃入鞘，走到這個生物邊上一看，眉頭微鎖。
這是...
“寮，陰山春雨時節蘊養於屍骨堆累之地。本瘦弱，只能困於陰冷潮溼黑暗之地。若聚怨氣，日積月累變能成兇，可吸食人肉，掌山術，是以被列山鬼之一”
這聲音..
葉子戌轉過頭來，看到不知何時存在的隨弋。
男子本就比女子更不易顯老，何況葉子戌實力很高，如今竟跟十年前沒有任何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氣質更冷更深邃了，揹負長刃，腰佩短劍，黑色背心加黑色長褲跟軍靴，就站在那裏看着她。
身邊青火焚燒，他的眼似乎也暗青色...
隨弋打量他，他也在打量隨弋。
半響，他一揮手，青火瞬間熄滅。
他走出焦黑的地面，似乎想說什麼，不過最終還是啞聲道：“我從古籍上看，寮雖喜食人心，卻並不好吸血，而且喫食會全喫光，並不挑”
所以不是它。
隨弋目光掃過一處吊在樹幹上的一具風乾屍體，血肉倒是被喫得差不多了，腿上也掛着石頭...
“殺人跟喫人的不是一夥，不過我查不出是什麼東西動的手”
隨弋指了下山壁那個山洞。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兩個久別重逢的人壓根沒有丁點的寒暄，就好像隨弋從未離開過一樣。
山洞其實很大，算是一個天然裂洞，只是沒想到裏面彎彎曲曲，空間迂迴...
但是裏面順風有一股氣味。
肉香味。
然後隨弋跟葉子戌就看到了一口大鍋，裏面燉着人頭還有肉..
“外面那具的頭...”隨弋若有所思。
你不用若有所思，真的！
葉子戌看了看這個人頭，說：“不是外面的，也許這裏面還有其他屍骨”
說罷，他腳下幾個殘影，到了十幾米外的一塊石頭上，目光一掃。
“二十五具掛屍，都在腿上綁了石頭”
還沒說完，隨弋就已經到了那些掛屍邊上，看了看，淡淡道;“之前的判斷錯了”
“未必不喫人，而且還喜歡加調料。”
葉子戌的目光落在旁邊的瓶瓶罐罐，都是一些人類常用的煮食調料，還有油...
這些掛屍一具具都快變成風乾老臘肉了，口味重得可以。
還好是隨弋兩人，而不是其他普通人，不然得被嚇死。
“走吧”
隨弋手指來回一劃，掛屍的繩子落下，嘩啦，大片的石頭從山壁被挖切下來，化成石粉，蓋在落下的屍體上。
隨着隨弋手指一結印。
這些石粉快速凝結，很快將這些屍骨全部掩埋地下。
了無痕跡。
至於外面的屍骨...
葉子戌指了那個偷襲者。
“武道盛行後仿若得了免死金牌的不安分一員”
“也隸屬我們道術一類，不過走的是旁門左道”
葉子戌拉起寮的頭顱，掏出懷裏的一個印章。手指粘着印章按它的頭上。
宗派徽印取靈，取靈後，塵歸塵土歸土...
地上多了一堆黃土。
“你這些年一直如此？”
“風餐露宿。宿營民中，除魔衛道...”隨弋緩緩道來的話讓葉子戌有些許的不自在，“只是接過了這枚印，正好無事....我並不適合單純的考古研究”
隨弋微微一笑。
“葉子戌，你是天生的除妖師”
葉子戌愣了愣，跟着隨弋的步子下山。
除魔衛道麼？
以前未必喜歡，後來...慢慢也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的。
起碼跟某個人的道義符合...
“你似乎在憂慮什麼”
葉子戌想說什麼說什麼。突如其來一句也沒讓隨弋驚訝。
在殘影略射中，隨弋偏頭看着葉子戌。
“也許不久以後會天下大亂”
天下大亂，這個詞很嚴重。
葉子戌摸住了腰上的短劍。淡淡道；“不管怎麼亂，你有需要，叫一聲就是了，我會來”
“你太弱了。應該幫不上我”
“....”還真是一如既往得直白。
隨弋還是蠻喜歡跟葉子戌這種道義純粹的人在一起的。起碼易池蓮那種...她會覺得有些麻煩。
不願承當更多的糾葛。
不過下山的時候，葉子戌忽然轉道去了山頭的另一邊，從樹頂上取下兩個掛着的東西..
掛屍？
不，是兩隻肥碩的野山雞。
“之前偶然遇見的，帶回去吧”
這種野味在京都區域可不少見，也是這幾年環境變好了才能看到這樣的珍品。
“謝謝”
兩人一起下山，讓那些老者一下子躁動了，老遠看見兩人就議論了起來。
“丫。那姑娘不是女鬼啊”
“肯定不是啊，不然葉小哥怎麼會不抓她”
“也不一定啊。那女鬼長得跟仙女似的，那麼漂亮，葉小哥下不了手..”
“不是有寧採臣跟聶小倩還有許仙跟白娘子...”
嗯...他們的聽力不差，真的。
隨弋全當自己沒聽到，不過基於禮貌，兩人還是過去了。
葉子戌說自己抓到了髒東西，而且提了下隨弋是自己的朋友，也是同道中人，可讓這些老人又歡呼又不好意思...
不過聽到葉子戌要走的時候還是頗爲不捨得。
但是也沒辦法，他們的子女孫輩都不肯待在這種小地方，何況葉子戌他們這種厲害人物。
葉子戌也沒什麼整理的，屋子內的死人物件也就一個揹包，他拎起揹包就出了門，不過站在院子裏等他的隨弋卻是被包圍了..
原來是那些老人撐着他收拾東西的時候直接在田裏挖了好些新鮮蔬菜，還有回家拿了一些山珍的，滿滿當當兩大袋子，還混着泥土呢。
葉子戌也沒拒絕，更不可能讓隨弋拿東西，便是自己拎着...
走的時候。
隨弋被一個老太太握住手。
“小姑娘啊，你長得這麼俊，跟葉小哥是天生的一對啊，葉小哥人可好可好了，對你也會極好極好的，你可一定不要放過他..”
葉子戌剛想阻止，卻看隨弋沒有半點惱怒，只是輕輕笑着，反握了下這個老婆婆，等他們嘮叨完，纔跟他離去。
耐心，溫柔，大度。
她纔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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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後箱髒不髒隨弋是不在意得。
不說這些東西新鮮健康，就是老一輩的心意也足夠珍貴，車子啓動後，葉子戌坐在副駕駛上，兩人都沒提起之前的事情。
“你覺得那個東西會跑哪裏去？”
葉子戌以往能獨當一面，可不知是因爲隨弋來了還是怎麼樣，面對的敵人比以前強大了好幾個階位，一時間也找不到好法子去搜尋對方的蹤跡。
“千佛手內沒有傳你追蹤術麼？”
“有，不過這東西很厲害，沒能尋到它的氣味”
“我說的是對人的追蹤術”
“人？”
葉子戌劍眉一壓。
“是人？”
“嗯，一個修煉邪門功法的人...皮囊是人，心已經不是了，否則寮不會跟他同寢一地”
(未完待續。)